30. 情愿
作品:《与甲方大佬隐婚[先婚后爱]》 “哎咻……”颜柠晞眉心凝起一个疙瘩,头也越埋越低,“要是早知今日,我才不多此一举呢……”
身后脚步声邻近,紧贴着她停下。
炽热的气息喷哧在她露出的半截脖颈上,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微微侧身躲开。
“颜小姐……还有事吗……”
顾薄言话是询问的话,声音却低沉沙哑、尽是缠绵。
颜柠晞浑身毛孔瞬间炸开,血液也似沸腾,如此撩人的顾薄言该如何让人招架?
她觉得两腿发软,整个身体都似渴望温暖,期待他抱上来。
她转身看着他,顾薄言的眼神依旧不怎么温柔,像是压抑着什么,倒与他言语传递的情绪截然不同。
所以,他方才的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颜柠晞不想去管他到底有意无意,一踮脚仰着脸吻在他的唇角上。
轻轻贴合、又极快退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刹那,顾薄言轻阖了眼。
颜柠晞回神,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忐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没有感觉,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颜柠晞轻轻咬着唇角,懊恼似的低了低头。
是她自己冲动了,她不禁自责,自己怎么总是冲动?上次车里也是如此,不过那次的他眼神明显慌乱了……
见颜柠晞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半晌也没有下一步行动,顾薄言才悄悄呼出那口气。
他眸底震颤着深沉下去,原本微张的嘴角亦向耳朵方向稍稍伸展了些。
颜柠晞拽着浴袍的手攥得生出汗来,她蓦然抬起头,哀怨似的看他:凭什么林蓁蓁可以吻他?
她不光要吻他,还要与他做更亲密的事。
她不想报复谁,更不想与谁炫耀,就是、当下顾薄言的合法妻子是她,她可以这么做,亦理应这么做。
“顾薄言,如果我说,我想继续上次的事,你愿意吗?”
“颜小姐说那是我该履行的义务,哪儿来愿不愿意一说?”
颜柠晞轻笑一声,转头走到床边:“既然顾总让常阿姨把我的衣服都搬了过来,看来……是有想法,我这么善解人意,自然不会让顾总失望的。”
她说着,歪着脑袋俏皮地冲顾薄言挑了挑下巴:“今晚我就睡这儿了。”
顾薄言哼笑:“颜小姐有需求,直说就是,还找什么借口。”
“随你怎么说。”颜柠晞在床边坐下,拍一拍身边的位置,“顾薄言,你过来。”
清爽的薄荷香气慢慢袭来,顾薄言就那么配合地依她而坐。不过,他的眼神始终疏离。
颜柠晞本想抱他的,可那人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就算五官精美至无可挑剔,也任谁都会兴致大失。
颜柠晞只能别开视线不去看他,不去想他情不情愿。只要他肯履行义务,肯付诸行动,什么情不情愿的想法又与结果有什么关系?
轻纱窗帘盈盈飘动,往卧室里送入一阵清风,皎白的月,便从半开的窗户外洒进月光来。
颜柠晞躺上床去,随手关了灯。
“顾薄言,上来。”她声音很轻。
清凉的薄荷气息愈发浓重,仿佛随风一起、被她吞入腹中。
她禁不住,打了一个颤,顾薄言立时停下。
“怕了?”
“你希望我怕吗?是不是我怕了,你就会放我走?我走了,你就不用勉为其难做你不愿做的事了……”
顾薄言皱了皱眉头,看着颜柠晞就像看着什么让他理解不了的事物:“方才说我别有用心的,也是你,颜小姐向来善变吗?”
颜柠晞道:“我相信顾总不会强迫我,同样,我也不想……”
“那你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履行义务?”看着颜柠晞无言以对,顾薄言放缓了语调,“如果说,此时此刻让我做那事还要心甘情愿,我……做不到。”
“知道了。”颜柠晞抿了抿唇,映着月色,眼睛里的水光如荡漾的湖面,“我当然希望顾总不勉强,那样我们就能两全其美。呵、不过顾总话已至此,两全其美是不可能了。”
她说着,胳膊倏地环上顾薄言的脖子:“那就请顾总公事公办吧。”
一句话发动。
颜柠晞浑身一僵,又在温暖的怀抱里柔软下来……
呵,男人。说着不可能心甘情愿,却还是做了那事。
他能与她勉强做那事,那与林蓁蓁勉强接个吻,又算得了什么?
呵,男人……
怀里的人拧着眉头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薄言慢慢停了下来。
看来她是一点感受都没有。
顾薄言的眸子越发幽深,他静静看着颜柠晞,等她回过神来。
须臾,颜柠晞视线聚焦在他脸上,他哑声道:“有心事?”
颜柠晞嘴角扯了个笑:“林蓁蓁、好美……”说起林蓁蓁的美,她眸中光彩赫然。
顾薄言稍顿,看着她:“你不美吗?”
“我?”颜柠晞目光落在顾薄言脸上,只停留了片刻,又缓缓转向屋顶的水晶灯,“我当然也美,但是我们两个的美不一样。她是明艳张扬的,像火一样;而我温文如水。她骄傲、自信,我喜欢她的性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意志,轻易放弃自己的追求……”
她突然捧起顾薄言的脸:“顾薄言,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如果林蓁蓁与林家没有关系,单是她那样一个人,你会不会喜欢上她?”
“如果她与林家没有关系,那她就不会是林蓁蓁。这个问题不成立。”
颜柠晞听完,眸子稍稍暗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大概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吧。
捧在顾薄言脸上的手忽而被捉住,从脸上拿了下来。
“林蓁蓁的骄傲是在面上,而你颜小姐的骄傲是在骨子里。”
颜柠晞抬眸,那瞬间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竟从顾薄言的神情中看出一丝欣赏的意味。
“要不要继续?”
顾薄言在问她。
颜柠晞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笑意、浅浅露了出来。
这次,顾薄言卖力了许多,她也认真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躁动的声音逐渐停下,粗沉的喘息声依旧纠缠。
浴室的花洒响了许久,直到两人气息在夜色中缓和下来。
半梦半醒地睡了一小觉,颜柠晞醒了,天色依旧昏沉,唯独月色清朗。
她翻了个身,正好迎着月光能清晰地看见顾薄言。
他仰躺着,呼吸平稳,胸膛起伏有序,鼻峰、眉骨浸染在月光下好似发着光。
颜柠晞看得
出神,忍不住翻起身来,趴在他身边仔仔细细地瞧他。
明明他的手掌温热,亲密时偶尔触碰到的胸膛也是温热,还有他的脸、他的唇,既柔软又温温的,怎么都不想一个冷冰冰的人,可他偏偏就是冷得骇人。
明明他做事周到又不乏关怀,可他偏偏叫人领不了他的情。
“顾薄言,你是不屑于得到别人的感谢吗?还是习惯了别人对你怀揣恶意?”颜柠晞手托着下巴,心里的话只能在心里问着,无法真的问出口来。
“顾薄言,今天的礼服很合身,款式也是我喜欢的,还有钢琴演奏,是我最熟练的曲子,演出很成功,我也没在顾家人面前丢面,我理应感谢你,可我十分不喜欢你的做事方式。你在想给奶奶惊喜,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赶鸭子上架,我很紧张的……”
面前的人睫毛一撩,睁开眼来,定定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醒了?”颜柠晞难掩慌色。
“颜小姐这么看着我,让我怎么睡?”
“我……”颜柠晞灵机一动,“你做梦呢,睡吧……我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颜柠晞先于顾薄言起了床。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从更衣室里出来,就见顾薄言已经换了衬衣西裤,坐在沙发上看她。
“不好意思顾总,我是不是耽误您用更衣室了?”颜柠晞稍有局促,“您看,两人公用一个更衣室,确实不太方便。”
顾薄言微微扬了扬脸:“颜小姐觉得不方便,那就不是你耽误了我,而是我影响了你。既然颜小姐不习惯,那就搬回去吧。”
“还有一件事。”颜柠晞趁热打铁,“我的伤都好了,今天上班我自己开车就好,顾总就别再让魏航哥跟着我了,让别人看见,我还得费口舌解释,他们还不一定信,麻烦。”
顾薄言平静地看一眼颜柠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起身下了楼。
休息了几日,再次坐在工位上,颜柠晞已经觉得有几分陌生了,她无奈地笑笑:“还真是不能离开工作哈?不然的话,工位都要不认识我了。”
开工第一天,颜柠晞就收到了好消息:新方案通过了!特恩科技将于后日与耀金新能签署合作协议。
热烈的鼓掌声中,特恩郭经理与耀金杜行在协议上签字。
当晚庆功宴上,初战大获全胜的颜柠晞经不住劝,与同组同事开怀大饮,一不留神喝了个酩酊大醉。
她摇摇晃晃往外走,杜行不放心追了上来:“小颜你喝多了,坐我的车走吧……”话还没说完,他也晃晃荡荡差点摔倒。
颜柠晞摆了摆手:“不用杜总监,我打车回去就好,我闺蜜、我、我朋友都在我家呢……”
枫山别墅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灯扫过门前,门正好开了,出来的人脚步疾、面色也不怎么轻快。
魏航从驾驶室出来:“顾总,颜小姐喝多了。”说着,便侧身拉开车门。
只看一眼,顾薄言的眉头就紧锁起来:“颜柠晞?”
颜柠晞卧在座位上睡得昏昏沉沉,叫都叫不醒。
顾薄言俯身从车厢里拉起她,拦腰抱起,送她回了卧室。
翌日一早,顾薄言正在餐厅用早餐,颜柠晞气势汹汹从楼上下来。
“顾薄言,你是不是打我了?为什么我的身上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