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舞会
作品:《小女仆在贵族学院替少爷上学》 正如景晗昱所言,全校师生对这场学生舞会都很期待,不仅音乐课会教,连体育课都改成了相关培训。
贺初昭学的是男性舞步,但她个子小,很多动作都略微滑稽。
和一些高挑的女同学尝试共舞时,她反倒像被牵引的那个。
没办法,她本来就是女生啊。
经过上次的事后,祝歌阑和她关系又好转起来。
她好像对秋路遥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想办法接近他,反而常常来找贺初昭聊天。
同时,她像是自带黑子体质一样,被人蛐蛐“又开始勾引年纪第一了”。
不过贺初昭出面帮她说了几次话后,这种声音小了许多。
祝歌阑看完她的试跳,非常果断地予以评价:“还不如去跳女步。”
还没等贺初昭说话,她又补充道:“我来跳男步都比你合适些。”
祝歌阑确实比她高半个头。
贺初昭:虽然我也不是真男生,但是好伤人心。
在他们说笑时,秋路遥便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
既不过来,亦不离去。
舞会定在了月考后一天,给予学生们放纵玩的时间。
白天,不少女生给贺初昭发消息,明示或暗示想要和她跳舞。
贺初昭感到一阵头疼。
就她这三脚猫水平,上去就是露馅。
还不如待在旁边吃甜点。
舞会的事上报给了女仆长,她很快便为贺初昭寄了一套正装来。
第一次换上正装,还是裤装,贺初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颇为新奇。
明眸皓齿,丰神俊朗,落落大方。
就是腰带勒得好紧……
她勉强打理出一个帅气的发型,戴上秋路遥送的表,匆匆往宿舍楼下赶。
刚出电梯,贺初昭便看见宿舍门前站了个修长的身影。
秋路遥同样穿上了正装。
与之前演戏时那套稍有时代感的表演服不同,他身上这件显然是专属高定款,既衬托气质,又符合现代眼光,宛若名利场上的斯文败类。
即使还是个未成熟的高中生,他身上已经有了些商业精英的影子,往那一站都能让不少人频频侧目。
不过比起靓男,此情此景中,最为夺目的还是他背靠着的那辆摩托车。
贺初昭一脸黑线地走了过去。
秋路遥像是脑袋上长了眼睛般,刷地扭过头来。
视线牢牢锁定来者。
贺初昭没注意到他眼里晦暗不清的神色,震撼道:“难道大少要骑这个去会场?”
那简直是,太张扬了吧!
秋路遥点点头,扫了一眼她腕上的表,是他送的那块,眼中顿时闪过满意。
他指了指后座:“上车。”
贺初昭:……
“等……”
她指着自己:“我也要上吗?”
眼见着周围人的目光都在默不作声地向两人汇集,秋路遥不耐烦了,从车座后掏出两个头盔:“怎么,把你捎过去还不乐意?”
贺初昭紧张兮兮地接过头盔,十分纠结,感觉机车风和自己身上的正装不太匹配。
秋路遥长腿一跨便坐了上去,还煞有介事地屁股向前挪了几厘米,空出了后面的位置。
他回过头,摩托车“哔哔”了两下。
贺初昭:……
她像赶鸭子上架般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后座。
刚上车时,她和秋路遥之间还留有一定空隙,保持友好距离。
但当秋路遥正式发车后,随着惯性,一个刹车后,她的前胸猛然间贴上了秋路遥的后背!
“!”
还未反应过来,强烈的劲风便在两侧呼啸,身体随着车子剧烈震动,感觉灵魂都要飘出去。
她顿时顾不上矜持,毫不犹豫地抱住秋路遥的腰:“哇啊啊啊!”
秋路遥感受到身体的触碰,紧绷了一秒。
但很快他便松懈下来,在自己都无意识的时候,唇边扬起笑意。
贺初昭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狼狈,过快的速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当车子驰过减速带,令人酸爽的颠簸让她简直要魂散天地。
“哈……我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秋路遥:“不至于吧。”
过于难绷的体验,让她连路边是否有人在看都顾不上。
因此自然也没听到那些言论:
“那不是秋路遥的车?背后怎么还载了一个人?”
“在哪在哪?是他的舞伴吗?”
“应该不是吧,是个男生。”
“噢,那肯定是他的室友了,他们最近难舍难分的。”
“补兑!秋大少何时让其他人上过他的车?”
景晗昱正巧也在路上,忽然感觉一阵狂风从耳边席卷而过。
他惊讶地望着猫托车离去的背影,久久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听到周围的交谈声后,他陷入了沉默。
秋路遥,貌似对贺初昭超过以往所有朋友那般好。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两人很快便到达了礼堂门口。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秋路遥率先下了车,转身向贺初昭伸出一只手,宛如古典绅士一样。
贺初昭已经被颠迷糊了,想都没有地接过手,在秋路遥的搀扶下像泥鳅般滑了下来:“天上好多星星,在飞吗?”
秋路遥闷笑:“还没到晚上呢。”
在贺初昭恢复神智前,他悄悄抽回了手,蜷缩起手指摩擦。
祝歌阑正巧也刚到门口,看见贺初昭出现,笑着迎来:“玥煌,你这身好帅啊。”
秋路遥的视线瞥了过来。
刚刚还没细看,仔细一瞧,贺初昭今天的打扮倒真有几分端庄。
贺初昭依旧晕乎乎的:“谢谢,我脑袋有点晕。”
“你是坐秋少爷摩托车过来的?我天,好高调的出场方式。”
贺初昭还在飘:“我、我要喝杯水……”
祝歌阑赶紧将贺初昭带进礼堂里,给人找水喝。
秋路遥目送她们离去,转身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车。
刚刚推了几步,身后便有声音传来。
“路遥,你刚来吗?”
秋路遥回过头,只见元星渊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对,”他颔首,“把车停了就进去。”
元星渊:“听说你载着室友一块来的?这么好,连我都没机会坐你的豪车。”
“一辆破车而已,哪敢让你这尊大佛坐。”
等秋路遥停好车后,两人并肩步入礼堂。
元星渊和周围认识的人道了声好,转过头又道:“明明一年前你还在和我吐槽室友奇葩,现在却和她关系这么好,真让我嫉妒。”
秋路遥完全没有被打脸的恼羞成怒:“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好吧,双标怪。”
他摇了摇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夜观天象,你未来的人生中有道很高的坎,倘若你执迷不悟地和她保持来往,这道坎就会将你绊倒,要费尽千辛万难才能跨过去。”
听着这谜语般的话,秋路遥蹙起眉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别来观测我。”
元星渊望着对方那不满的表情,心知估计木已成舟,便不再多说什么,耸耸肩:“好吧,我也只是提醒一句。现在对我语气这么差,以后遇到事了别来求我帮忙占卜。”
秋路遥冷笑:“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需要你的神棍功夫。”
元星渊也笑:“记住你放的话,我等着瞧。”
两人来到饮食区,贺初昭已经在祝歌阑的帮助
下慢慢恢复过来,瘫在沙发上装死。
秋路遥摇了摇她:“吃饱没有?”
贺初昭抬起眼皮,见是让自己头晕目眩的罪魁祸首,立马别过头,不理他。
秋路遥:……
秋路遥气道:“你就这么不理我吧,天气预报说可能要下雨,我好好地把你带过来,你还不理我。”
贺初昭一听,立刻上当:“待会儿要下雨?”
她望向祝歌阑和元星渊,但那两人却都没吭声。
秋路遥拿了杯饮料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爱信不信,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元星渊道:“怎么就这么坐下了,那边好多人眼巴巴地等着你跳舞呢。”
秋路遥:“不跳,给人表演才艺呢?”
元星渊:“你给人表演才艺还少了?之前谁专门上去拉琴?”
秋路遥:“拉琴是一个人的寂寞,跳舞是两个人的作秀。”
元星渊懒得理他,扭头对祝歌阑道:“咱们去跳?”
祝歌阑一惊:“呃?好。”
这对突然的组合远离了两个沙发土豆。
周围安静了片刻,一时只能听见不远处舞池婉转悠扬的音乐。
秋路遥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贺初昭。
她保持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睁着眼,缤纷绚丽的光圈在那双清澈见底的双眸中交相辉映。
温顺得宛如睡美人一般。
想到自己隐藏在心底的对于此人的矛盾感情,秋路遥也不禁脸色发烫,沉默不语地喝了口饮料。
贺初昭慢慢缓过来了,逐渐坐直了身体。
她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开场舞都结束了。
而秋路遥则始终如一地在她身旁守着,竟也完全没有离开过。
跳舞邀请他都置之不理,部分人凑过来攀谈他也敷衍了事。
那他来这是干嘛的?
贺初昭问:“你真不去跳舞?我跳得差也就算了,可你之前不是还被音乐老师当范本吗?”
这么个大好人才,不去跳舞可惜了。
秋路遥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斜了她一眼:“没什么好跳的。”
贺初昭想,那估计是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人,他要是心里喜欢谁,难道还能舍得在这干坐着?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围在一起交谈的三人:“那应酬呢?也不去?你们这种商业帝国的继承人总该要维持关系吧?”
秋路遥嗤笑了声:“若是连这种学生舞会也要惺惺作态地搞应酬,岂不是活得太虚伪了。”
贺初昭无话可说。
从秋路遥平常的作风来看,他倒也确实不是会自降身份主动社交的人。
也是,毕竟他就是这个圈里的预备老大,应当只有别人来找他的份。
舞池里尽是旋转的人群,欢歌载舞,青春洋溢。
贺初昭盯了会舞池,发现不少人舞技其实还比不上她,忽然有了点自信。
“感觉好像也不是很正式啊,”她喃喃自语,“要不我也找人跳一支试试。”
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些青春回忆。
秋路遥托着腮:“你要找谁跳?”
贺初昭回忆一遍自己认识的女生,泄了气:“算了,要是我只跳一支的话,那些无聊的人说不定又要传什么绯闻出来。”
她可不想被人当作话题中心,那对以后董少爷把身份换过来很不利。
说着,又无力地瘫了回去。
秋路遥盯着她懒洋洋的脸,似乎想从这副面孔中看出些许“向往”的神情。
“如果你想跳的话……”他忽然薄唇轻启。
“什么?”贺初昭望过去。
秋路遥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背打得笔直。
他注视着她,神情格外认真。
“可以和我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