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本少主惩恶扬善

作品:《死遁后对主角始乱终弃

    “你们几个!”

    一道声音从身后的石阶上传来。

    众人循声回头。

    林墨站在河岸边,负手而立,墨绿色长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少女。

    不是旁人,正是牧榆。

    苏灼手里的花灯险些掉进河里:“夫子?!”

    林壹的脸‘唰’地一下变白。温沐则是吓得往苏灼身后缩去。

    云风遥的目光从林墨身上掠过,落在牧榆那里,神色骤沉。

    “迟到、逃学,”林墨缓步走下台阶,语气平静地不似带着怒火,“白日无精打采,夜里倒是一个个精神得不得了,玩得开心吗?”

    “夫子,我们...”苏灼试图挣扎。

    林墨抬手打断,看向林壹:“林壹,你身为天都的领队,他们胡闹,你不拦着就罢,竟还助纣为虐,回去后去禁闭室领罚!”

    林壹低下头,默默听着林墨的责骂:“是。”

    “夫子!”原本躲在苏灼身后的温沐站出来,腿发着抖,话却没有退缩,“林同窗是我强硬拽出来的,此事不能怪他,要罚就罚我!”

    苏灼附和道:“夫子,此事是我带的头,要罚应当罚我!”

    “逃学的事我们都做了,论责罚怎能只罚一人?”离得最远的牧钰走上前,“林夫子,要是责罚的话,也算上我一个!”

    牧钰说完,云风遥便开口道:“我将阿姐那份惩罚一并受掉。”

    “要罚就罚全部。”秋暮雪出声道。

    “好、好、好!”

    林墨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终停在林壹身上,冷笑一声:“林壹你还真是交到了一群真挚好友啊!”

    “错在我身,与旁人无关。”听到最后一句话,林壹终于抬起头来,道,“请兄长不要妄自评判我的好友。”

    话音落地,林墨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望向林壹:“这便是你的态度?”

    “是的夫子。”林壹对上林墨的眼睛,这次他没有称呼‘兄长’。

    “林夫子快罚他们!”

    林墨身边的牧榆开始拱火:“他们还在狡辩,一瞧就是不尊重您的人,夫子您赶快教训一下这群不务正业的家伙!”

    牧榆的话引起众人的注意。

    苏灼挑起眉,小声问牧钰:“阿钰,这不是上次那个抢咱们灵气的家伙吗?”

    温沐在一旁补充道:“我真是想揍她了。”

    “你打得过谁?”秋暮雪难得地插嘴。

    话音刚落,苏灼忍不住笑出声来。

    牧钰叹口气,无奈道:“她是我表妹,自小就这样,都习惯了。”

    见牧钰他们那边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林墨不由地轻咳几声。

    气氛再次僵住。

    林墨的视线落在牧榆身上。

    牧榆被这道目光看的缩起脖子,嘴上仍不肯停下:“夫子,我亲眼看见他们跑出去的,一个不落!为给您通风报信,我跟踪了一路,敬重之心天地可鉴!”

    “他们逃学有错,定要受到惩罚。”林墨道。

    林墨收回目光,话锋一转道:“可你跟踪同窗、偷听墙角,又该怎么论?”

    牧榆愣住:“我...我是为了揭发他们啊。”

    “擅自离开宫殿是错,跟踪窥探更罪加一等!”林墨道,“你觉得自己比他们无辜多少?”

    牧榆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林墨按了按眉心,扫过每一个人,最后看向林壹:“你们一个两个,都少给我惹是生非!”

    说着,他语气里的火气泄去了大半:“今夜之事,我暂且不追究。仅此一回,再有下次...”

    林墨没有把话说完,甩了下袖子,转身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温沐第一个回过神,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关禁闭了...”

    苏灼双臂环胸,嘲笑他:“你刚不是挺干脆的嘛。”

    “没办法,脑子还没反应,嘴就说出口了。”温沐挠挠头,笑着朝林壹说道,“林兄,别太感动了啊。”

    林壹将温沐拉起来,低声道了句:“多谢大家了。”

    “真是逃过一劫!”温沐缓过劲后,激动地要给每个人一个拥抱,被云风遥一剑抵住肚子,拦在原地。

    “离阿姐远些。”

    温沐讪讪地收回手。

    牧钰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她抬眼,余光瞥见牧榆。

    牧榆攥着衣角,脸上满是不甘和窘迫,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忽视掉她。

    “阿遥,把花灯给我一盏。”牧钰道。

    “阿姐,给。”云风遥不问缘由,直接将花灯递给牧钰。

    牧钰接过云风遥递过来的花灯。

    她走到牧榆面前,放在她脚边。

    牧榆瞪着牧钰:“你什么意思?可怜我?牧钰,我用不着你的可...”

    “是啊,可怜你。”牧钰弯起嘴角,“专门拿来不要的花灯给你,怎么样,生不生气呀?”

    “你!”

    牧榆没想到牧钰这么平静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气得指向她。

    牧钰没理她,只道:“今晚的灯会,许个愿再回去吧。”

    牧钰话音一顿,语气变得戏谑起来:“奉劝你不要许我的坏话,我已经许过愿了,谁咒我谁倒霉。”

    说完,牧钰看了一眼花灯,转身离开。

    只留下身后的牧榆愣在原地。

    而后,她弯下腰,将灯拎起来,做贼似的,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看着牧榆离开的背影,温沐凑过来,问牧钰:“她不是总跟你过不去吗?怎么还对她这么好?”

    牧钰笑道:“小孩嘛,想被人在意又不是过错。”

    云风遥就站在牧钰身旁,她说的这句话,他听得最为清楚,背一瞬间绷紧,睫毛微微颤抖。

    他垂下眸,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一盏的花灯,什么话都没有说。

    牧钰抬头看天:“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温沐还在为方才的‘英勇’沾沾自喜:“你们可都看见了,我居然敢跟夫子顶嘴!”

    苏灼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不仅看见了,我还看见你腿都在发抖。”

    “诶,你这就不厚道了!”

    “那又如何?”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在最前面,林壹紧随其后,嘴边还残留着很浅的笑意。

    走在后面的秋暮雪,离前面几人的距离也比刚逛灯会时,要近了不少。

    风吹过,将河水的凉意顺上岸,灯火星星点点,不觉间,他们的嬉笑声也融进了这场喧嚣的灯会。

    牧钰心情不错,闲情雅致地哼起小曲。

    只是不知怎的,身侧的云风遥拽着她的衣袖,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牧钰只好任其自然,再凑近些云风遥。

    .

    此后几日,研学的生活按部就班进行着。

    牧钰几人‘胆大包天’的逃学经历意外出了名,大多都是些看热闹的人。

    火之域的人最为放得开,他们与苏灼这个少主处的关系都不错,甚至还缠着她想再组织一回。

    林墨的确会讲许多有用的理论知识,但教书的速度极快,稍一走神便跟不上,众人收敛起了玩闹的心思。

    出乎意料的是,温沐对待学业尤为努力。

    他的天赋在牧钰他们几人里最

    差,林墨讲的东西也总是听得一知半解,每次课余都要去找苏灼、牧钰他们请教。好在他肯下功夫,笔记永远是记得最详细的那个。

    午后,牧钰和云风遥去找温沐借笔记,来到天都宫殿里的花园里寻他。

    温沐从雨之域带来了些种子过来,据他所说,这是他那位已逝兄长最喜欢的花草,还说要是自己不种是会做噩梦的,求助林壹好半天才寻到这片花园的角落。

    日日浇水照料,宝贝得不得了。

    此刻,牧钰看着温沐低着头,蹲在他种花草的角落。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整片花草被连根拔起,叶子踩得稀烂,花瓣散落一地。

    温沐的手指轻轻地戳着被折断的花茎,背对着他们。

    牧钰脚步顿住。

    “温沐?”她喊了一声。

    温沐回过头来,见到牧钰和云风遥,脸上的表情与平时没有两样,笑道:“你们来了。这地方有点乱,我还没来得急打扫...”

    “谁干的?”牧钰打断温沐的话。

    温沐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语气轻巧:“不知道呢,可能是什么过路人看着碍眼,顺手摘了吧。”

    “走。”牧钰道,“不知道,咱们就去把人揪出来。”

    温沐讪讪一笑:“没事没事,总有那么几个...哎呀,花还能再种,不是什么大事。”

    还未等牧钰开口,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回廊里走过几个天都弟子,他们仿佛是在故意讲给温沐听。

    “你们瞧他那副模样,一个破少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不过是个废物,雨之域原本有两个少主,他哥可比他厉害多了,没成想死得早,只剩下个他算倒霉催了。”

    “你们还真别说,谁知道是不是他克死的呢?”

    “昨日我把他的书丢进池塘里,他趴在地上捞了半天,我随口胡扯一句不小心,他居然只是朝我笑着说没关系。”

    “哈哈哈,被我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雨之域都没人在意他们这个窝囊废少主!”

    “啪——”

    一道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场面随即陷入一片死寂。

    牧钰揉了揉手心,看向最后说话的那人:“你再重复一遍。”

    那人捂住被扇的半边脸,见到是牧钰,敢怒不敢言,刚想阴阳一句:“牧少主,您这...”

    “啪——”

    牧钰扬手又是一巴掌,她附上灵力,那人被扇飞出去,‘嘭’地撞上墙。

    “听不懂人话吗?”牧钰道,“我让你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见同伴被打,另外一人正想要动手,云风遥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上:“阿姐亲自教训你们,是对你们的恩惠。”

    “谁动谁死。”云风遥道,“不信就试试。”

    其他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地上的人断断续续重复道:“被…被我们欺负……”

    “啪——”

    牧钰蹲下身,又扇一巴掌。

    她起身,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起来。”

    那人哆嗦一下,忍痛扑腾站起身来。

    牧钰又道:“跪下。”

    话音落地,那人就感受到一道灵力打在自己的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牧钰的目光一一扫过站着的其他人,微微一笑:“我有说过你们不用跪吗?”

    下一秒,所有人全都受到灵力的压迫,强制跪在地上。

    “既然这么喜欢欺软怕硬、四处狗叫,那么烦请你们跪着绕宫殿转一圈。”

    牧钰勾起嘴角:“哦,对了,别忘记要边走边喊,‘对不起温沐,我是狗,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