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蝶寄骨相思》 宝栖玉点点头,没有多问。
扭头看向靈越尧,靠近他问:“那那个老头养了祟为什么还………”
少女的气息扑鼻而来,靈越尧的呼吸都乱了。
两双目光的注视下,他清了清嗓子:“你之前在饭桌上的那个想法或许成立。”
宝栖玉沉思,饭桌上?豢养祟?大呼:“从小养熟祟?”
她又摇了摇头道:“可是,不也是会遭反噬吗?”
靈越尧嗯了一声,笃定说:“会,所以他要么是身体孱弱了,靠灵勉强维持生命,要么是身体各部位逐渐衰竭,无法挽回。”
宝栖玉恍然,所以那双最明显的眼睛就已经衰竭了。
他断言:“总之,活不长。”
宝栖玉突然从中抓到一个漏洞,目光灼灼地盯着宝明漱,“等等,那丁消岁多少岁来着?”
宝明漱翻看手机上的资料,紧绷着的脸面色突然变得复杂,抿了口咖啡才说:“26岁。”
宝栖玉不可思议地说:“我和宝珏姐第一次遇到丁消岁时,他已经老成了有七八十岁的模样啊。”
宝明漱也见过自然也同她一般惊讶,“而且这个年纪怎么生出莫随风和丁秋生的?”
宝栖玉说:“是啊,莫随风24岁,丁秋生23岁,怎么看岁数都是兄弟关系啊。”
靈越尧暗戳戳从宝栖玉跟前把咖啡拿了过来,一口口喝着压根没打算插嘴两人所说之事。
宝栖玉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细细看着,狐疑:“会不会是查错了?丁消岁怎么可能才26岁。”
宝明漱嗓音低沉:“这资料是容姨派人亲自侦查给我的。”
派出的人,侦查水平是整个婖族最优秀的,而且对这差别巨大的年龄她不可能会没有疑虑,所以是亲自用灵侧探过才写进资料的。
四楼的咖啡厅陷入了死循环一般的为什么,一楼的两户家长倒是谈的很融洽。
临走时,简溪特地把宝栖玉拉了出来,将手里用手绢包着的手镯掀开来,“这手镯啊是当年他爹给的聘礼,我一直攒着给岁奴娶老婆的,你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简溪虽然嘴上说着靈越尧的聘礼不用她出,但从小都给他准备了二十多年,不用出去慎得慌。
宝栖玉愣了下,手绢里是一支色浓及正的帝王绿绞丝手镯。
她甜甜一笑,“谢谢妈妈。”
一段婚姻的好坏,没有任何标准去评判,最保险的、也是最笨的方法就是父母认可。
简溪笑着捏了下她脸颊,看了眼旁边杵着的靈越尧,翻了个白眼。
她不就把儿媳妇拉出来不到几分钟吗?至于看的这么紧吗?
靈越尧一脸认真问:“娘,你说完了让我说一会可以吗?”
简溪眼中满是狡黠,开玩笑说:“不可以。”
他蹙紧眉头,抿着唇有些委屈,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宝栖玉说话。
靈越尧试图再争取一下:“我就说几句,不耽误回去的。”
宝栖玉率先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她家阿尧怎么这么呆啊,人家跟他开玩笑他都听不出来。
“行了行了,快点啊。”简溪笑着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靈越尧眉头拧得更紧了,也没多纠结她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就笑,低着头问她:“宝宝,下次你还想去吗?”
“去哪?”
靈越尧直言:“陪我去做任务。”
宝栖玉牵着他的手晃悠,调皮地问:“那你要给我什么报酬?”
靈越尧认真思考了一番,说:“我可以当报酬吗?”
空气里一下子就充满了旖旎的气息,宝栖玉一看他呆头木的眼睛就知道不是她想的色色那样,估计是想带着她练刀或者教她研究灵物。
毕竟之前在烛停嶂,反复都是这几个。
但宝栖玉调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踮起脚率先收取了利息,“可以。”
他被偷袭的有些猝不及防,呼吸紊乱地嗯了一声,“那我走了。”
宝栖玉挥手告别:“记得洗好躺床上哦。”
靈越尧大步离开的身形趔趄了一下,有些落荒而逃。
灵武场。
靈越尧立在一处空旷之地耍着长刀,玄色长衫的文武袖裁得利落,袖上绣的暗金灵纹露出锋芒,刚好扣住护手的玄铁边。
长刀拖在地面划出道细碎火星,他沉腰拧胯的瞬间,衣摆扫过地面,突然长刀又斜撩向上,刀风凌厉。
紧接着旋身横劈,窄袖绷紧着露出了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刀身劈开风,发出了清亮的鸣响。
最后一刀收敛里点刀锋,他抬手抹了把下颌的汗,见练得差不多就打算回家。
收拾东西时,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身,一边想着回去给宝栖玉写信要写些什么?
地横蚖一双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面上拧紧了眉,“喂!你愣神想什么呢?”
靈越尧抬眸看向他,疑惑不解地问:“有事?”
地横蚖别了别右手拎着的刀,抬了抬下巴去旁边,“我来跟你比比。”
靈越尧毫不犹豫拒绝了,“没空。”
他已经练完了,他想赶紧回去给宝栖玉写信呢。
地横蚖看了眼天色,“为何。”
他一字一句陈述,语气平静:“我答应了宝宝,只和她一起练刀。”
“………”
跟过来的地天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是,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靈越尧收刀动作一顿,冷漠地质疑:“哪离谱?”
地横蚖理性分析说:“她一个初学刀法的人是不可能跟上你的脚步的,这不是耽误你,拉着你一步步往后退嘛?”
靈越尧言辞犀利:“我不会往后退,而且她会超过我的。”
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练的,没可能因为宝栖玉的加入就让他退步。
地横蚖虽然不理解但也没多说了,反而一下子转变了话题:“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靈越尧摇了摇头,朋友算不上,看地横蚖这样应该是有求于他,上次因为地横蚖把宝栖玉抓进地牢一事,这仇还没算完呢。
地横蚖对他的针对少了挺多的,没有一见面就臭脸摆在面上了,虽然靈越尧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有这个转变。
但他不在乎。<
/p>见地横蚖有求于自己,随口接了句,“所以?”
地横蚖紧张地攥着刀柄,深吸了一口气问:“所以诚信地请教你,是怎么让宝栖玉倾心于你的?”
靈越尧呆怔,一时之间也没有猜到地横蚖如此简单的问题都要来问他,便直直开口说:“开口问。”
他是直接开口问对他有没有真情,如果宝栖玉那天说的没有,靈越尧就会知道那只是他一厢情愿,他会收敛好那些情感,估计他们也没有以后了。
地横蚖举棋不定,“她只说我们没有以后了。”
靈越尧心直口快:“没有就放弃。”
见他脸都皱成一团,认真补充了一句:“放人一条生路可造七级浮屠。”
地横蚖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放?”
靈越尧提好刀,坦率道:“可是我未婚妻对我有真情啊,她愿意和我有未来,我为何要放。”
“………”
其实,靈越尧是真的不理解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成这样子的,他以为在外面遇到的那个宝明漱已经很愚蠢了,但没有想过在烛停嶂也能遇到更为之不及的……蠢货。
地横蚖面色难看,假设地说:“我是问如果你是我……”
靈越尧拧眉立马打断:“我不是你。”
他怎么可能是愚蠢的地横蚖,为何两个完全不在同一比较线里的东西要凑在一起假设,真让人不喜。
地天寄瞅见他还执迷不悟,大言不惭地说:“你错在了没那么在乎人家,人家从小在家人温暖里包裹长大,怎么看的上你这份真情掺着假意的感情?”
局外人看的清楚,也对比得清楚,同样是带着目的、带着任务去接近的宝栖玉和宝珏,两人的结果一个天一个深渊。
估计,宝珏只会觉得这份纠缠很恶心。
地横蚖急于想改变这个现状,慌不择口说:“我哪有假意,而且她不是……”
她不也是为了接近他而假模假意嘛?也是她欺骗在前,如果她早点告知他身份,她压根就不会被抓进来。
他们也不会有这一段孽缘。
靈越尧听见他们两人头不对尾的谈论,很快就理清了,轻嗤道:“所以你就欺负她?”
宝珏有目的地接近得到了她该有的刑罚,此事已了,谁也没有对错,但此刻地横蚖若想再续情缘那不管怎么辨他都是错的。
书中有言:夫悦人之深,在于罄其所能,甘心供奉,不遗余力;非谓施涓埃之惠,遂欲据而私之也。
喜欢一个人是不留余力的心甘情愿地付出,而不是付出了一点自己的情愿就觉得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个人是自己的了。
这也是靈越尧一直没有看懂地横蚖所在之地,读了那么多诗书、身边朋友泛泛,为何这点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爱绝不能是她身处逼困之时袖手旁观的方式,地横蚖所谓的遐思遥爱不过只是镜花水月。
说着说着,靈无讫都来了灵武场他们也没有察觉到。
靈无讫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三人之间的谈话,朝靈越尧说:“阿尧,我和地横致商量过了,派出几个族人去剿杀忮族,这次由你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