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依依惜别

作品:《咸鱼恶女搞错任务对象后

    江茉璃征迎得江慕玄的资金支持,帮云汐在在京城开了一间茶馆。不过说是“帮”云汐开的,实际上江茉璃和江慕玄是茶馆的所有人,云汐负责运营。

    江茉璃带着王府的“后宫团”,忙活了好一阵子,不久前,茶馆终于在京城繁华的北街开张了。

    整个茶楼建得雅致又气派,门前的木匾高高悬挂,上面的题字由摄政王亲笔所书:“梧栖楼”。全天下都知道这茶楼是摄政王新婚在即,给王妃建的又一定情之物,吾妻吾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娶妻了。只有江茉璃还没有反应过来。

    两层木楼,一层最里侧是宽大的台子,周围一圈矮矮的雕栏围着。楼内摆着八仙方桌,长条木凳。空气里飘荡着清淡的茶香。

    客人来茶馆饮茶品茗,可以付费点舞。不同难度、不同舞娘来跳的舞,价位不同。有摄政王府罩着,没有什么闹事的人,来的大多算是一些正派人士,借着云汐从前在青楼作为京城第一舞娘的名气,开张不出几日便赚到些钱,云汐便赎买和收留了几位从前的姐妹,茶馆很快热闹起来。

    等江慕玄休沐终于得闲,江茉璃把他一起带来验收成果,云汐化了最美的妆,一身水红色长裙,盛装出场,水袖舞动,使出看家本领为他们献上自己最盛大隆重的舞蹈。

    看客也大开眼界,偌大的茶楼鸦雀无声,只有丝竹管弦与曼妙舞步。

    云汐的舞步脱离尘俗,不受俗世所累,不为媚人只悦己心,因而那舞姿不令人有杂念,只觉心灵的震动。

    能亲眼欣赏这样的舞蹈,穿来这世界真是不亏啊。江茉璃看得目不转睛,往嘴里塞了一块玉米小糕饼:“怎么样哥哥,这笔投资不亏吧。”

    一旁的江慕玄却兴致缺缺,一共也没抬头几回,他不明白看人站在台上扭来扭去有什么好看的,这点招式也杀不了人。不过除非是他的璃儿跳,那样他很爱看。想到这,他又回忆了一番江茉璃曾为他跳舞那日的情景,心中微动。只是她只跳了那么一次,什么时候能再为他跳一次呢。

    江慕玄心想着,默默低着头为江茉璃剥栗子吃。嘴上应着:“璃儿如此善于理财治家,哥哥可真有福气,日后就让璃儿养着哥哥可好?”

    啧啧啧,此人私吞她的婚前财产,竟然得寸进尺还要她养!

    江茉璃伸手从他掌心拿走一颗刚剥好的梨子,然后伸手朝天花板指了指:“那……那哥哥你看楼顶挂的那盏灯笼。”

    江慕玄寻声抬眸望去:“怎么了?”

    江茉璃故作玄虚道:“像不像一百万两黄金。”说完她转过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绷着小脸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对,江慕玄露出笑意,从盘子里拿起一颗剥好的糖栗喂进她嘴里:“璃儿是说你在京城那家庐馆存的嫁妆?哥哥收进库房里了,和你其他嫁妆放在一起。横竖璃儿的聘礼和嫁妆都是哥哥准备,王府就这些东西,等你嫁入府,全都交给你,够吗?”

    江茉璃差点被他的甜言蜜语蛊惑。不对啊,她自己赚的钱,婚前财产怎么就成嫁妆了呢?听江慕玄的意思是成亲以后她管钱吗?呃,那还是不要了吧……她可管不了那么多钱。她小时候看见江慕玄书案上账本里那么多数字就头大呢。

    江茉璃吃瘪,抓一把果仁塞进嘴里,把头摇成拨浪鼓,嚼着果仁不说话。

    江慕玄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知道你不喜操心这些杂事。所以璃儿就负责告诉哥哥,自己有什么心愿,然后都让哥哥来实现,好不好?”

    江茉璃心虚地咬住他喂来的栗子肉。现在的心愿是让哥哥不再想成亲也可以嘛?

    她自然不敢。找不到人影的平凡书生,降不下去的江慕玄好感度和成亲意愿。

    遇事不决就摆烂。

    这几日江茉璃躲懒,不仅不搭理系统,也不爱去跟着王府的女官们学这学那。江慕玄似乎早等着这一天,趁着休沐的空当,以王府迎娶王妃在即,闲杂人等恐扰清净为由,把后院的女子都请了出去。

    江茉璃原想阻拦,但未曾想她们竟都自愿离开,只得作罢。

    临别时,苏芷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妹妹……我本有心帮你,但家族已把我视为弃子。我也不愿再过尔虞我诈谨小慎微的日子。”

    江茉璃想起在她的金手指黑匣子里看到的恐怖画面,忙道:“替嫁的事情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那太危险了!”

    她捏了捏江茉璃的脸,想了想又道:“摄政王殿下他……虽看起来不近人情,可对妹妹你似乎是不同的。莫怪姐姐多嘴一句,或许妹妹可以试着……惜取眼前人。”

    江茉璃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很珍惜他呀,跟惜命一样珍惜的。”

    苏芷听了,抱着胳膊背过身去,没好气地道:“合着你与殿下两情相悦,耍我玩呢!”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江茉璃抓着她的衣袖辩解。

    苏芷昂着头,嗔目一笑:“罢了,傻人有傻福。”

    “?”江茉璃满头问号。

    “你这傻丫头可要活得恣意些,但也要处处留心,若是以后遇上内宅争斗搞不定,记得写信找我,可别砸了这么一手好牌。”

    “?”她还有什么好牌呢?

    苏芷回头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明媚又快意的笑容,说罢便趾高气扬地走了。

    其余十几名女官,也都三三两两结伴,有说有笑地拎着盘缠,踏上通往摄政王府正门的青砖路。

    “嚯,可算走了。”

    “嘘,小声些,别被王妃听到了。”

    “我原以为殿下才貌双绝、俊美无双、一表人才、用情至深,别说做侧妃,就是做庶妃侍妾也值了。没想到,我们这种女子都入不了殿下的眼。”

    “你没听说皇上想把皇妹赐婚给殿下,都被拒绝了吗。”

    “所以殿下就只倾心王妃一人?”

    “听闻王妃在殿下患难之时朝夕与共、相濡以沫,情意自不是旁人可比。”

    “唉,王妃好惹人怜爱,我若是男子就好了呢……”

    “哈哈哈你若是想把王妃娘娘娶回家,岂不是要先斗得过摄政王殿下才行!”

    “嘘……还没出府呢,各位是不要命了吗?”

    “哈哈哈哈哈——”

    远处渐行渐远的曼妙身影,被粉红波澜的晚霞染上朦胧的色彩,只留下模糊的欢声笑语在耳边回荡。

    离开王府,她们都那么开心的吗?

    江茉璃远远注视着,有

    点动摇的跑路信念又坚定了一些。

    前路光芒万丈,平凡书生,奥利给!

    嬉笑喧哗声终于归于平静。江茉璃转过身,朝着变得安静的内院走去。

    光线随着夜幕降临逐渐暗淡下去。

    一下子从热闹的场景抽离出来,她有些不适应。心中还在回味一个念头:所以离开王府,离开哥哥,会像她们一样快乐吗?

    江茉璃走回内院,一言不发进了屋子。

    她呆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树,早樱已隐约冒出花苞,春天就要到了。

    无论如何,她都会离开王府,嫁给平凡书生,度过在这个世界的一生。

    她肯定会像离开王府的女官姐姐们,各自走向美好未来吧。

    可那个平凡书生是什么人?说到底,对她而言不就是个陌生人吗?

    夜里,一脸伤感的江茉璃钻进江慕玄怀里,扒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得紧紧地。

    江慕玄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今日累着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用下巴蹭蹭。

    江茉璃不搭话,只是手脚并用着缠得更紧。

    江慕玄一边动作很轻地安抚着她,一边自顾自的说起成亲的准备。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成婚的时日了。”江慕玄说着,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王府正堂已经布置妥帖,我们……会在那里行交拜之礼。”

    “婚房在璃儿的寝殿,不过璃儿平日都睡哥哥这里,我们洞房之夜,不知璃儿那日会不会睡得惯。”江慕玄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间满是期待和雀跃。

    “行了合卺礼,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咳……等第二日,我们去祠堂行谒庙礼,你我二人一同入王府的宗谱……”

    “还记得哥哥为你建的酒楼吗?等那日,哥哥宴请天下宾客,凡是前来道贺之人,皆有餐食喜果相赠。”

    这也太隆重了吧……

    江茉璃靠在他胸膛上,迷迷糊糊听着。觉得他下一句来个大赦天下都不意外。

    “皇帝那日也会大赦天下。”接着江慕玄就幽幽来了一句。

    “噗!!!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江茉璃想弹起身,又被江慕玄按回怀里,好似要把她封印了一样,在她脑袋顶又落下一吻。

    “这有什么?官府积压一众冤案,皇帝却搁置一旁毫不作为。如今我与璃儿大婚,皇帝这点诚意还是要有的。”

    他说着,揉了揉江茉璃的脑袋,“况且璃儿不是教导哥哥,要多行善事多积德?我们成婚之日,大赦天下,宴请百姓,让全天下都祝福我们,璃儿可喜欢?”

    她还教过这个?

    说来她曾经倒是常试图对原以为是男二的江慕玄进行情操教育,看来有一点效果?

    “喜……喜欢。”哥哥在她努力之下成为国为民的善良好宝宝,她怎么能不喜欢。

    江茉璃的脑袋被按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璃儿,哥哥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满足一切你想要的。”

    江慕玄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柔软温暖的温度,轻声呢喃。

    “只求你不会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