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通敌叛国

作品:《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星祀节的盛景持续了三日,开分店的任务完成,谢远潇的计划也已胎死腹中,是时候该与夜朗道别启程回京了。

    没想到这一待便是小半月,若是再不回去怕是沈家二老又得去熙王府闹腾。

    “走啦!”

    沈棉棉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向王都城门口的赫连若风挥手告别。

    “保重。”

    马车渐渐远去,直到城门口的众人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地平线她才不舍得放下车帘。

    车厢内两人并肩而坐,谢瑾渊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掖到耳后:“这才几日便舍不得离开了?”

    沈棉棉闭上眼睛靠在谢瑾渊的肩头:“原本是同陈生一起来的夜朗,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夜朗国君,云裳姐姐也将远嫁,以后的京都怕是不会像从前那般热闹。”

    说到这儿沈棉棉突然猛地坐直,一脸懊恼地抱着脑袋:“哎呦,早知道就让他再多给我画几幅画了!他不在,云裳姐姐不在,以后出了新品十里甜巷的宣传海报怎么办?”

    “若是不嫌弃,我也可以帮你。”

    沈棉棉像是完全没听到谢瑾渊的话,依旧自顾自掰着手指头念念有词:“要不然她再跨界发展一下快递业务?可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送快递根本不现实啊。”

    “沈璃。”

    “嗯?”

    直到谢瑾渊握住她的手腕,沈棉棉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中回过神来,顶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看他:“怎么啦熙王殿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我说,”谢瑾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他跟前一带:“郡主亦可做这代言人,本王亦可为你作画。”

    沈棉棉刚抬头,车恰好轮碾过石子儿,猛地一颤。她本想伸手去撑车壁可眼下手腕被谢瑾渊攥着,只能不受控制向前栽去。

    旋即,双唇微微一热,谢瑾渊身上那熟悉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牢牢将她包裹。

    沈棉棉当即瞪大双眼,脑中“嗡”一下炸开。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谢瑾渊,都……都怪你……”沈棉棉一把推开他,快速缩到马车角落。脖颈到耳尖全都染上绯色,她不断扇动双手试图为自己降温。

    见那人没说话,沈棉棉只好偏过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谢瑾渊微微垂着头,一只手搭在车窗边,另一只正在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啊,这人还回味上了!

    沈棉棉的脸烧得更甚,猛地将头转向一边,却只听得“咔”的一声轻响,旋即自脖颈传来一阵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好了,这下更坏了。

    谢瑾渊抬头看见她奇怪的姿势,万分不解:“郡主害羞的样子当真与众不同。”

    尽管沈棉棉气得咬牙切齿,可眼下只有他能帮忙。脖子没法动弹,她只好无奈转过身体,泪眼婆娑地望着谢瑾渊:“不是,是我动作太猛,扭到脖子了……”

    此话一出,谢瑾渊哪里还有打趣儿的心思,当即一手扶住她的后背一手扣上她的肩膀。

    “别动。”谢瑾渊靠在她的耳畔低语。

    她现在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哇!

    谢瑾渊滑动拇指,贴着她颈侧凸起的筋缓缓揉动:“感觉怎么样?”

    沈棉棉吸了吸鼻子,自牙缝儿里头挤出一个字:“疼。”

    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些许鼻音。

    谢瑾渊一边放轻手上的力道,一边低声哄她:“忍一忍,揉开了就不疼了。”

    “嗯。”

    沈棉棉试着放松身体,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脖颈处的不适感才慢慢减淡。

    “都怪你!”沈棉棉轻轻转动脖颈,一拳打在他的小臂。

    谢瑾渊先是一愣,旋即低低笑出了声儿:“是我不好,没及时发现郡主脖子扭到了。”

    “不是这个!”沈棉棉再一次想转头,却被她生生忍住:“还不是因为你拉着我才……而且你还……”

    沈棉棉实在不想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重复一遍,便鼓起腮帮子默默缩回角落闭起眼睛不去看他。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谢瑾渊拿过一旁放着的小毛毯盖在她身上:“现在可不比盛夏,当心着凉。”

    沈棉棉裹紧身上的小毯,下意识往谢瑾渊身边靠了靠。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静到谢瑾渊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怀中那人睡得正熟,就算在睡梦中她仍旧僵着脖子不敢乱动。

    直到第三日正午,京都城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刚入城门沈棉棉迫不及待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终于……回家啦!”

    谁承想她才刚向前迈了一步,街头忽然出现一队身披金甲的御林军,二话不说便将她团团围住。

    最前面站着的是周公公。

    “周公公,这是什么特殊的迎接仪式吗?”沈棉棉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御林军。

    “郡主,还是随咱家走一趟大理寺吧。”

    谢瑾渊闻声自马车而下将沈棉棉护在身后:“且慢。”

    “清和郡主远赴异国为大景解围,这才刚入城门不知是犯了何事?”

    周公公上前一步向他行礼:“殿下,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莫要为难。”

    “就算周公公奉命拿人,那也得有圣旨才是,本王要带郡主先去见皇兄。”

    “圣旨在此。”

    “大景清和郡主沈璃,暗通外敌,泄露军机,证据确凿。此等行径实为通敌重罪,即废除郡主封号,交押大理寺听候发落。沈府上下一概不得擅自离府,外人亦不许擅入。”

    暗通外敌,泄露军机?还把沈府给围了!

    沈棉棉越往下听,心中的困惑越深。这通敌叛国的事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她哪儿敢做啊!再说了,放着好端端的郡主不做暗通外敌,她图啥呢?

    “周公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暗通外敌呢,这几日我都在夜朗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动机哇。”

    谢瑾渊起身握住沈棉棉的手便要拉着她冲过去。

    “熙王殿下。”

    “让开。”谢瑾渊抽出身侧御林军身上的佩刀横在周公公眼前:“本王要带郡主先去见皇兄。”

    “谢瑾渊,你冷静些。”沈棉棉当即压下他拿刀的手轻声安抚:“你知道的,通敌叛国的事情我一万分不会去做。”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就算是大理寺也不能错判。”沈棉棉趁机夺下他手中的刀扔在一边,走上前:“周公公,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我跟你

    们走便是。”

    “沈璃。”

    谢瑾渊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放心不就是在大理寺小住几日嘛,查案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早些接我回家。”

    “带走。”

    一人上前刚想给沈棉棉戴上镣铐,却被谢瑾渊厉声制止。

    “放肆。”

    “规矩如此,还望熙王殿下莫要为难。”

    沈棉棉见情况不对,主动将手伸过去还不忘回头安慰此刻脸比锅底还黑的谢瑾渊:“没事的,我还从来没戴过这东西,就当是体验了。”

    御林军押着沈棉棉走上马车前她还不忘叮嘱谢瑾渊为她照看好小梅和十里甜巷。

    待周公公离开后,林正急忙上前询问:“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

    “入宫面圣,本王要去找皇兄问个明白。”

    “是,殿下。”

    御书房屋门紧闭,院中宫人跪倒一片,却依旧拦不住往里闯的谢瑾渊。

    他就说为何没有接到谢云裳的消息,原来是被皇后娘娘借着切磋棋艺的名义被扣在了宫中。

    “殿下留步,陛下正在与恒亲王议事,吩咐过谁来都不能进。”

    谢瑾渊压根儿当作没听见没看见一样,径直走上御书房门口的台阶。

    与此同时,屋门轻响,谢远潇自门内而出,唇角上扬,眼底藏着一丝狡黠:“好侄儿,你又忘记给王叔问安了。”

    “是你做的。”

    “本王只是先一步回京与陛下商议边境商贸的事宜,其他的本王什么也没做。”

    说着谢远潇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郡主的事情,本王也听说了些,此事证据确凿,怕是侄儿出面也已无力回天。”

    谢瑾渊推开他落在肩头的手,跨入御书房内。

    “臣弟参见皇兄。”谢瑾渊单膝跪地行礼,旋即起身走到桌案前:“皇兄明知此事为谢远潇的阴谋,为何还要下旨废了沈璃郡主的身份,押她进大理寺?”

    皇帝不急不慢端起桌案上放着的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瑾渊,你看你为了一个沈璃便要闯宫,闯朕的御书房。若是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又该如何是好?”

    谢瑾渊闭上眼睛,默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璃没有,也不可能通敌。”

    “可确实在郡主府中搜到了通敌的信件。”那人指了指桌上的木盒:“你自己看吧。”

    他随手取了一封信,读完又取了一封。

    字迹确实是沈璃的,而且看着墨痕起码有小半月之久,不是新造的。

    “这些都不是沈璃写的。”

    “口说无凭,如何证明?”

    谢瑾渊猛地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衣袖中翻找出一个小信筒。

    里面是沈棉棉在夜朗写给他的信。

    “皇兄你看,沈璃在写信时都会标注句读。”他又将木盒中的信件取出对比:“而这些信中都没有。”

    可就算谢瑾渊拿出实证,可皇帝依旧不松口:“区区句读并不足以为沈璃脱罪,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没有标明呢?”

    “皇兄……”

    “也罢。”皇帝看谢瑾渊这次是真的救人心切,便摆摆手为他说明了缘由:“瑾渊,你二人此次远赴异国虽折断了谢远潇的臂膀却也将你的软肋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