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为他守寡的第三百年

    随着吴衡发狠一瞬,山脉之下得岩浆滚滚欲动,红天黑地间闷热而恐怖得气氛蔓延——

    这老东西用尽一切力量扰动此地,竟想使九焰山岩浆迸发,直接引魔玄鼎出世!

    “你疯了不成!”

    沉渊怒目而视,一旦九焰山爆发,他们都讨不着好,甚至可能因此重伤,附近得魔族也会尽数消亡,更别提那魔玄鼎得煞气爆发——六界都会受到影响,以攻魔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啊!”

    伴着地龙“轰轰”得沉鸣和风声得呼啸,吴衡张开臂膀大笑,他对着暗红得天色喊道,

    “来啊!这魔界,终究还是我吴衡得魔界哈哈哈哈!”

    “九焰山!魔玄鼎,北羊!魔界!统统都会是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沉渊:“你疯了!”

    “愚蠢的杂种!”吴衡忽然直视沉渊,中年人早没了初时的儒雅,此刻披头散发,握剑引气,完全是个疯子模样,

    “待老夫取得魔玄鼎,你那焚天剑也绝不是对手——哈哈哈哈哈一切都是我的!我的!老夫,不,本君,本君才是魔界唯一的君王,来日,六界,都会在我的手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疯了,你根本就不可能……”

    他疯了吗……

    不,他不是疯了,是早就想如此了!还有,还有那魔玄鼎得煞气引诱!

    沉渊心中一惊!他一瞬间清醒,这吴衡日日想着魔玄鼎,早便疯魔了,如今发狂自爆,便是以死博生,成功得机率也是寥寥……是魔玄鼎在引诱他的恶念,叫他毁灭一切,无论是自己还是此处!

    这鼎当真可怕……

    ……

    与此同时,魔界,南部无妄海。

    “哗啦”一声魔龙出海,暗月狂风中化成了一人形龙征的青年——

    龙寒负手,抬头朝西望去,用心沉思间还有小妖在旁跪地,

    “君上!您怎么今日出关了……”

    “九焰山……魔玄鼎……”

    “龙珠。”

    ……

    魔界,西部妙法宫。

    殿内奇异,无灯无人,只左右两侧墙上围绕了整整十二层火焰高高燃烧着照亮此处,华丽的红色琉璃地幕闪着血腥的光,那样的炙热,却又极致的冰冷。

    女子孤身一人悠悠坐在高座之上,素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伴着远方阵阵地动,她轻蔑的笑,

    “君上,那九焰山……”

    “唤李玉楼来。”

    ……

    九焰山。

    此刻天崩欲裂,山石明明滚滚,却又可怕得平静,似乎下一刻这藏于地下得魔鼎就将浴火出世,大乱此界——

    杀了他!

    沉渊心中立刻下了决定,眼见着吴衡发疯,青年举剑凝聚魔气便要一击将他击杀,吴衡却不管不顾,魔气四溢间引岩浆震动,似乎今日无论生死,一定要叫九焰山完全爆发!

    “死生方能见我,我心只欲问鼎!”

    “我欲问鼎!我欲问鼎!我欲问鼎!”

    “啊哈哈哈哈哈哈!死生之际,我便见我!我!我!我!”

    “我欲问鼎!我欲问鼎!问鼎!”

    “魔王问鼎!吞灭苍生!”

    “敕令魔玄!”

    “枉你千年魔君,如今也要作魔玄鼎的容器吗?!噗……”

    烈焰气息传来,沉渊吐出一口鲜血,青年握剑的手颤动着,看向疯狂的吴衡,这活了千年的老魔,如今怕是完全被魔玄鼎控制了,若是岩浆当真喷发而魔玄鼎出,吴衡便是最好的容器!

    九焰山岩浆难停,但吴衡必须在魔玄鼎出世前死!

    “轰隆!”

    来不及了!

    无处不在的“轰轰”声将他们包围,一切都来不及了!

    狂风热浪中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灼灼间似乎有热气膨胀再膨胀,伴着吴衡疯狂的大喊大叫,沉渊握住焚天剑剑柄的手紧了又紧,那一刻他压住心中一切的思绪,恍惚间便作了决定——

    同归于尽。

    红衣青年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临到最后呵笑出剑,“天火燎原,燃锋万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在半空中的吴衡睁着红黑色的眼睛诡异的歪头看向他,“凭你,也想杀我。”

    他再没有言语,直出了剑——

    “敕令,焚天!”

    “敕令,明河。”

    淡漠声传来,一阵冰寒之气擦过侧脸,沉渊尚未反应过来,眸前一瞬雪花轻落溯风,再回神,便是吴衡被双剑穿心,死不瞑目,便是刚刚那疯狂的魔气,也瞬间湮灭,万般死寂——一人杀不了,那便再来一人,一剑杀不了,那便再来一剑!

    “噗……”

    吴衡于空中坠落,湮灭前一双血目死死看着远方,无声喃喃,“是你……”

    ……

    “你……玄曜?!”

    剑风回落二人手中,沉渊看向身旁忽然来的这人,一身白衣的青年没有说话,神色冷峻无情,他收剑,踏在隐隐裂开的黑土之上,看向不远处的岩浆轰鸣沉默。

    “噗,”沉渊握着焚天剑,他咳了口血强撑着起身,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对着玄曜道,“九焰山要爆发了,我们必须赶紧走!”

    “喂!”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这人就是有病!从前就是,要不是如今救了他一命他才懒得管。

    沉渊最后看了玄曜一眼,他捂着胸口道,“你不走我走了!”

    玄曜还是没有理他,青年长身玉立,似乎在这天崩地裂间自成神明,沉渊皱眉表示不能理解,随后就挥袖要走,走前最后还是没忍住道,

    “你莫不是也疯了——”

    “疯”的音似乎还未落地,风便来了。

    玄曜静静,“来了。”

    “什么来了,你来了?我走了!”

    “……”

    轻轻得,不等沉渊平复心情缓和过来,便和玄曜一起站在这开裂发红得火山之地上,看着不知何时落下得一片雪花——

    那雪花飘着,飘着,在一切轰隆怒吼和昏天暗地间,晃晃悠悠得,落在了一处黑石之上。

    “叮”

    似乎一声极轻,引,万里冰霜。

    “这是……”

    无数寒气瞬如潮生,像是自天而下自地而上,大雪纷落间覆盖此间……

    玄曜垂眸,静静感受着此界温度急速下降,那原本黑裂得土地已被素雪覆盖,那本是蠢蠢欲动得火山顷刻间被无声冰封,一瞬间这六界得极热地域,眨眼间像是变成了一个新的雪域,白芒一片,瞬间,长久——

    一雪落,万里寒。

    ……

    半刻前。

    “再等等。”

    暗红天色之下,白雪紧紧盯着下方的战况,尤其是吴衡逐渐发疯的时候她微微眯眼,只觉得这人怕是……

    玄曜:“那吴衡不对劲………”

    青年和白雪对视一眼,“是魔玄鼎。”

    玄曜握住剑柄,眼见着吴衡似乎要开启这处火山,使魔玄鼎出世,引起大乱……他必须去杀了他——

    “再等等,”白雪看向玄曜,女子神情平静,言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等到最后。”

    “轰隆!轰轰!”

    “轰隆!”

    彼时地动已起,空气里烈焰的气息无处不在,昏红的天色下玄曜和白雪对视着,眼神交汇间青年握着剑柄的手最终轻松,他看着她的眼睛道,“好。”

    “等到最后,”

    白雪转头,底下二人尚在交锋,女子听着吴衡的那些“疯言疯语”,一瞬间沉吟道,“都是为了魔玄鼎而来……”

    玄曜:“吴衡生了心魔,此刻怕是那鼎的煞气在控制他。”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魔玄鼎,”白雪抬眸看向玄曜,

    “我要取鼎。”

    “不可!”

    玄曜看着女子道,“那鼎的煞气如此之强,你——”

    “我可以。”

    白雪未笑,只是眸间平静得亮光证明了她得笃定和自信,“玄曜,你只需要相信我。”

    清若泉水也好,六界煞气也罢,白雪今日站在这里,说要取鼎,便是有这个自信——

    因为是她,所以可以。

    “玄曜,我需要你在最后的时候,杀了吴衡。”

    “记住,一定要在最后。”

    白雪看着玄曜,女子眸中情绪第一次那样柔和,她对他认真得说,“相信我,我同样,也需要你。”

    玄曜回望着她,耳边得杂声那样大,天昏地暗间风也烈烈,人也难静。

    可他们对视着,他只能看见她,听见她——

    以至于最后,他甚至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似乎只是安静得,无声的抿唇。

    白雪笑了,她第一次抬手,轻握了下青年停在剑柄上的手。

    “我会小心的,你也是。”

    ……

    雪光闪耀着,像是照亮了此处长久得昏暗,静静的,似乎一切,都静下来了。

    玄曜垂眸一瞬,身旁沉渊轻咳缓和间看向他,“这是……你做的?”

    沉渊心中沉思,这玄曜属寒,又是上神,实力的确当世少有,这冰寒千里的事情他应是能做,只是他刚刚就在自己眼前,不曾见他施法,自己也不曾听说玄曜有过这样的所为——

    玄曜转头看向沉渊,面目表情间挥了个手。

    “你——”

    “扑通。”

    沉渊想骂人的嘴还张着,人却已经倒在了素白的雪地里。

    红衣白雪,美人阖眸,别说,倒还真是引人注目——

    就是他倒下的实在狼狈又突然,感觉右胳膊也折了……醒了以后再说吧。

    “看来六界传闻不假。”

    悠悠女声传来,冰蓝的裙摆扬起微雪,玄曜抬眸,“什么?”

    白雪笑,看了眼地上昏过去的沉渊,又对着玄曜挑眉道,“都说六界美男,仙姿冷面不过上神玄曜,风流多情难敌魔君沉渊,哦,还有上仙南鹤卿,刑炎殿的品颐仙君,瑶池的金玉童子,丰都几位阎君……都是有名的人物,不过平日都是难见。今日有幸得见其中两位,我方知传言不假。”

    白雪掰着指头念道,这还是辛夷某次拿着话本在她耳畔叭叭叭说得,六界颜色无数,男女皆有好事者谈论,不敢擅自排名,但名声皆有——

    白雪虽不出门,但也从各种话本里看见过,女者譬如清莲仙子的清丽,魔君寻卿的美艳,玉水的温秀,辛夷的天真——说到底只是想对六界厉害的人再添些名头罢了。

    女者有,男者自也不遑多让,便如玄曜的高冷,沉渊的风流,南鹤卿的温柔,金童的佛面……哦,还有个近年来上榜的,听说是个性子极“好”,爱笑热烈的少年魔将,叫什么李玉楼……

    嗯,虽不知是哪里的消息这样齐全,还是六界对这种八卦都是喜闻乐见,以至于跨族点评,跨界吹捧……总之百花齐放,大家都图个美人美事,赏心悦目罢。

    白雪也是如此,虽然主观觉得沉渊脸盘大,但客观论这风流美貌,还的确不错。

    玄曜:“……”

    青年闻言觉得无奈,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沉渊,抿唇不语。

    “你,还好吗。”

    白雪勾唇,“如你所见——”

    “快走吧,我饿了。”

    玄曜笑,“好。”

    白雪悠悠,她要吃羊肉,刚刚用了岩浆的热气复烤的——那吴衡一直在说北羊北羊,弄得白雪一瞬间想起了烤羊肉的美味。

    也是难为她,拼死拼活的时候,还想起来烤了个羊。

    后续知道那羊是怎么来的玄曜:“……”

    ……

    他们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薄薄的素雪渐化,烈焰之气重回间沉渊终于醒来,红衣青年在心中恨骂了一句玄曜,刚刚想撑着身子起来时又忽然沉默——

    他晕倒的姿势很特别吗,为什么两条胳膊都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