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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cos无惨后和宿傩he了

    第51章

    无形的斩击猛然飞出, 四面八方的树木瞬间被拦腰斩断,轰隆轰隆的一棵接一棵倒下。

    没了树林的遮掩,月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将这片区域照亮。

    食人的恶鬼半.坐在诅咒之王上方, 扭过头朝某处看去,狰狞的面容被殷红的血液覆盖, 残忍又妖冶。

    而他下方的诅咒之王,被一条又一条的鞭子束缚着,裸露的身体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山下的村落里,一具躺在树丛中的身体站了起来,额头上,细细的线正在缝补着皮肤。

    羂索脚步不停地朝远离这座山的方向走去,心中很是震惊。

    他来迟了一步。

    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对刚才那副场景并不陌生, 只不过记忆中还要比现在更晚一些出现。

    对此,羂索也没感到奇怪,毕竟他们是回到曾经的时间线上来改变一些事情的,他们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带来不同的发展。

    不过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次, 他都对北川月彦感到震撼。

    普天之下, 也只有北川月彦一个人能做到啃掉诅咒之王半个身体的事了。

    是因为血液吧……

    北川月彦曾经控制了花御的身体,应当也是用同一种办法短暂的控制了两面宿傩,没想到他血液控制的能力如此之强。

    花御能逃跑,到底是北川月彦隐藏了实力,还是因为身体改造后变弱了?

    两面宿傩的出现打乱了羂索的计划,即将到手的人就这么没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那可是诅咒之王,要不是他对两人都有所了解, 特意做了准备,刚才还不一定能顺利离开。

    羂索抬头看了看夜空,时间的流逝变快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哦?跑得还挺快。”两面宿傩倒没在意,阴沟里的老鼠远远没有眼前人更令他有兴趣。

    大面积的树木倒塌传出巨大的响声,本就因为闻到脑花味道清醒了一些的北川月彦瞬间恢复了神志,并摆出防御状态。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手下的触感不对。

    粘腻,滚烫。

    不知道是血液还是体温。

    树木倒塌带起地上的尘土,模糊了视野。

    北川月彦下意识按了按,还有些回弹。

    “这么喜欢?”低压的声音传来,泛着令人耳朵痒痒的磁性。

    北川月彦垂头,看到下方的两面宿傩躺得悠然自得,他眉头微挑,唇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明明身体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伤势触目惊心,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还调笑道:“需要我把身体恢复么?”

    恢复……是为了方便捏,还是让他啃。

    啃……

    北川月彦抹了一把嘴,看着手上浓稠的鲜血陷入呆滞。

    “宿傩大人,你们没事……”里梅从灰尘中冲出来,刚抵达两人身边,便看到北川月彦神色难看地从宿傩身上翻下来,跪坐在地上。

    鞭子从血肉中抽出,带起令人牙酸的声音。

    北川月彦无暇顾及:“呕——”

    里梅:“???”

    两面宿傩:“。”

    一想到吃了血肉,北川月彦胃里就一阵翻涌,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宽大的手掌将嘴盖得严严实实。

    “咽回去,不准吐。”两面宿傩坐在他面前,恶狠狠道。

    哪怕知道北川月彦不是嫌弃,可刚才还吃得那么香,清醒过来后就立即吐了,让他有些微妙的不快。

    北川月彦眉头一竖,将他的手拍开,骂道:“关你屁事!”

    “哦?不关我的事?”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缺胳膊少肉的残躯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北川月彦:“……”

    不是,这人有病吧?

    正常人被鬼咬一口拼死也要跑吧?更别说两面宿傩这种天花板级别的强者了。

    不应该把他砍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吗? ?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北川月彦没能控制得住自我造成的,他不免有些心虚,又庆幸。

    还好是两面宿傩。

    还好不是普通人。

    否则……

    看着半张脸垂在阴影中的青年,两面宿傩啧了一声。

    北川月彦正要将刺鞭扎进宿傩的体内,帮他把身体治疗好时,对方已经先一步恢复了身体。

    除了没穿衣服外,一切和从前一样,好似刚才的事都是幻觉,从来没有发生过。

    两面宿傩说:“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很多。”

    北川月彦火气又上来了,凶巴巴道:“你不挑衅我会死吗!”

    偏偏宿傩说的又是事实,虽然很想把胃里的肉给吐出来,但是他缺失了大部分力量,就算他把胃给摘出来,那些血肉、咒力,也早就化作了他所需要的能量,与他融为一体。

    北川月彦臭着张脸,反正两面宿傩四手四眼,长得凶悍也不干人事,他就当是啃了只咒灵好了!

    一这么想,北川月彦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绝对不是因为吃饱了的缘故!

    “难闻死了。”北川月彦看着手上的血,嫌弃地皱眉。

    他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水里走出来,黏糊糊的难受死了,还有一部分已经干涸,变成血块。

    最主要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鼻尖都充斥着两面宿傩的气息,就好像是被对方抱在怀里一样。

    惹人烦的家伙!

    正巧不远处有一条河,北川月彦不爽地走过去,泡在水中。

    冰凉的水流过,将皮肤上的血液冲刷。

    现在这副情形,幕后之人早就离开了,不止那个缩头乌龟计划落空,他的计划也都泡汤了。

    可恶的宿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来这,而且刚才他会突然失控,是这家伙用血引诱了他吧!

    虽然理智丧失时的事他记不清了,但对方划破手指的事他还记得!

    脚步声传来,北川月彦抬头,是两面宿傩走到了河水里。

    他身上的血更多,衣服像是被血浸泡过,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这人来洗就算了,河又不是他家挖的,北川月彦也管不着,不过……他右边这么宽的位置不去,非要走到他前面干什么?

    看着原本清澈的水被这家伙污染,北川月彦磨牙:“你就不能走远一点吗?”

    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地回:“不能。”

    他目光落在北川月彦身上,被河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清晰的勾勒出身.体线条,晶莹的水珠挂在苍白的脸上,不时的滚落,滑过锁骨,没入衣服。

    走远了还怎么欣赏这副美景?

    北川月彦:“……”

    这种时候就恨不得抽他几鞭子,但是这样又会打起来,对于宿傩这种战斗狂来说,每次战斗都像在奖励对方一样。

    最好的办法还是无视。

    于是北川月彦抓起垂在背后的头发正要清洗时,看到两面宿傩的手,搭在了腰间的衣服上。

    眼看着就要扯下来时,北川月彦连忙道:“停停停,你干什么?!”

    两面宿傩:“洗澡。”

    北川月彦:“……我知道,但是……”

    “怎么?”两面宿傩看了眼慌乱的青年,又瞥了眼衣服,一副现在才猜到他想法的样子,了然道:“你是说这个?洗澡脱衣服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北川月彦无法反驳,他停顿了一下:“可是……那是在没人的时候,现在我还在这呢!”

    他敢打赌宿傩和服里一定是挂空挡,和服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才不要长针眼!

    北川月彦想着,忍不住看了宿傩一眼。

    两面宿傩长得高大,两米多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想必那里也一定很吓人。

    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有喜欢的人,要是真有,嗯……北川月彦都有些同情对方了。

    这家伙果然还是单身最好。

    “你在想什么?”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北川月彦一惊,不对,他刚才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河水有些凉,对了,杨梅呢?怎么没看到他?”

    北川月彦东张西望,眼睛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宿傩的方向。

    两面宿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得北川月彦更加尴尬,耳朵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叫里梅。”

    北川月彦:“啊?哦,是这样吗……里梅啊,哈哈,真是个好名字,没办法,我也只听你叫了一遍,记岔了也很正常。”

    “这河水,还没有你的体温凉。”两面宿傩上前一步,手指贴在北川月彦的脸颊上,说道:“你应该感觉到暖才对。”

    北川月彦把他的手拍开:“胡说!我体温哪有那么低?现在是被这水冰到才变得更凉的!”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微微俯身,月光在他脑后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可这层柔光却没让这张脸变得有一丝一毫温和。

    “我说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他扬起一抹恶劣的笑,突然抓住北川月彦的手。

    北川月彦感觉自己仿佛完全被看穿了,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说出一些非常大方,比如看一看之类的话时,宿傩勾住了他的腰带。

    “你的衣服也该洗一洗了。”

    作者有话说:

    大爷:看完你的再看我的()

    第52章

    手背贴在湿衣服上时,两面宿傩如火一般的体温格外明显。

    他一点都不含糊,说什么就是什么,手指勾上腰带就毫不犹豫地往外扯去。

    “等等!”北川月彦瞪大了眼睛,慌得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腰带:“我的衣服不用洗!再说了,就算要洗也是我自己来,你怎么可以直接脱我的衣服!”

    北川月彦从他手中解救了自己的腰带后,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人动作又快力气又大, 差点就扯掉了。

    北川月彦瞪了他一眼,将有些松垮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面对青年的谴责,两面宿傩舔了舔牙齿,他不止直接脱衣服,还想……了他。

    对于自己刚才在森林里被北川月彦挑起的欲望,两面宿傩一开始是有些惊讶,但也接受良好。

    他毕竟是个人, 是人就有各种各样的欲望。

    如果不是久别重逢……

    两面宿傩眯了眯眼睛。

    “怎么不可以。”他唇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只准你想看?”

    北川月彦一顿,硬着头皮道:“看什么?我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要看别人的?”

    他那是属于正常的联想, 只是想到好奇了一下, 谁要看了?

    胡说八道!

    “你自己在这慢慢洗吧。”北川月彦也说不清是生气还是被拆穿的尴尬,不等两面宿傩回答,他一通话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两面宿傩愉悦的笑声,北川月彦走得更快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为什么洗个澡都能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而且他们不都是男人吗?就算真坦诚相待也没什么问题吧?

    北川月彦想了想,应该是 自己比较含蓄,两面宿傩又太豪放了,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他在上游将头发洗好后,朝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衣服洗完得用火烤干吧?那这期间宿傩该不会就什么都不穿的坐在一边?

    完全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北川月彦转身,决定去山下的村落里,看看谁家有衣服晾晒在外面,拿钱换一件。

    他刚走没多远,两面宿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去哪?”

    北川月彦停下脚步:“给你买件衣服。”

    两面宿傩一下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哼笑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衣服早就干了。”

    北川月彦转身,果然看到还算穿戴整齐的宿傩。

    男人走到他面前,捏起一缕发丝,灼热的温度传来,发丝上的水份瞬间蒸发,变得干燥清爽。

    北川月彦啧啧感叹:“真方便啊,你以后不做诅咒师了可以去理发店或者洗衣店,效率超高。”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不过感觉还是厨子最适合,恰好你也喜欢美食。”

    两面宿傩懒得听下去了,转身往回走去。

    北川月彦反而越说越来劲,还帮他把要开的店名都想好了。

    “听上去不错。”没等北川月彦诧异,两面宿傩就继续道:“那就卖食人鬼的肉好了,想必那些皇族贵族会趋之若鹜,就不知道你能提供多少年?”

    北川月彦:“……你这人真狠心,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

    两面宿傩侧眸看向他,不知为何,眼神有些冰冷:“久么?不过只占你离开的七分之一而已。”

    北川月彦:“……”为什么莫名有种心虚感?他又没做错什么。

    摇曳的火光逐渐映入眼帘,燃烧的柴在安静的河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里面飘出浓郁的肉香。

    见两人朝这边走来,里梅起身道:“宿傩大人,北川大人,你们回来了,肉已经烤好了。”

    两面宿傩点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拿起里梅递来的烤肉开始吃了起来。

    “嗯,不错。”

    “您喜欢就好。”里梅宠辱不惊地转身,又拿起一串新的烤肉递给北川月彦:“北川大人,这是您的。”

    北川月彦惊讶地接过:“竟然是咒灵。”

    里梅微微一笑:“这是宿傩大人抓来的,说您可以吃它,我便也将它一同料理了。”

    北川月彦看了眼两面宿傩,他咬了口烤咒灵肉,揉了揉里梅的脑袋,笑道:“很好吃!谢谢你,辛苦啦。”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里梅微微睁大眼睛:“不……我很荣幸。”

    北川月彦将之前在集市上买的糖塞进里梅的手里,然后转身走到宿傩旁边坐下,小声道:“你果然是贪图他的厨艺,快把人家还回去,他爹娘肯定快急死了。”

    “他爹娘早就没了。”两面宿傩懒洋洋道:“收起你那怀疑的眼神,那小子术式很强,又无法完全掌控,失控时夺走了双亲的性命。”

    北川月彦没有怀疑两面宿傩,这家伙不屑于说谎。

    没想到宿傩也会有同情心了,他刚露出欣慰的表情,便听宿傩又道:“那小子的术式储存食物很方便。”

    北川月彦:“……”他就知道。

    不过在这乱世,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跟在强大的诅咒之王身边,至少不用担心丢了性命,或是被大家族看中带走,榨干所有价值。

    就是未来也会变成反派一员,还要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家务活来。

    看了眼还在认真翻肉的白发少年,北川月彦走到火堆旁,接过了他手里的木签:“我来吧,你先去吃。”

    里梅拒绝道:“不,怎么能劳烦您,我把剩余这些肉烤好就会吃的。”

    北川月彦不由分说地塞了块肉在他手里,接替过他的工作:“我就是手痒了,以前宿傩小时候我经常烤给他吃。”

    里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宿傩大人一定更想吃北川大人烤的肉吧!

    他便没再多说,乖乖的将剩下的工作让给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无语:“是指把肉要么烤得很好,要么寡淡无味或是咸得发苦,糟蹋我的好肉?”

    北川月彦:“……我又尝不出准确的味道,能吃不就行了。”

    里梅吃肉的动作一顿:“要不还是我来吧?”

    北川月彦在高专时被学生们依赖,来到古代,在那些被他救下了的人眼中也都是非常可靠的形象,没想到在这里滑铁卢了。

    他拍了拍胸脯道:“我已经进步了,相信我。”

    他们两个大人坐在这等一个小孩子做饭,像样吗?反正北川月彦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话都说到这了,里梅自然识趣地没有再多说。

    他无师自通地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情趣吧?就算烤得再难吃,宿傩大人应该也会心甘情愿地吃掉,并乐在其中。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北川月彦也没想到再次和宿傩见面,竟然会这么和谐。

    也不对,严格来说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只不过是他在从中获利。

    北川月彦很疑惑,宿傩那家伙居然会这么好心的任由他啃?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虽然力量恢复了不少,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幕后之人!

    等等。

    北川月彦突然想起来,当时好像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呢……

    他看着在火中滋滋冒着油的烤肉,眼睛一亮。

    脑花!

    是他在现代闻到过的脑花味,而这份更加纯粹,没有掺杂咒灵的味道!

    原来是他啊。

    那就好办多了,他可以继续用现代那个办法,脑花应该也能想到,会找办法来应对。

    北川月彦也不急,反正已经知道了是谁,他总会抓到对方的。

    唯一要担心的是,说不定他动作太快,先一步将身体改造好回到现代,就没办法在这里也揍对方一顿了。

    “听说这座山里很有可能有蓝色彼岸花的存在,正巧顺路,宿傩大人便说来看一看。”里梅说道。

    “蓝色彼岸花?”北川月彦诧异地朝宿傩看去:“你找它做什么?”

    “我很好奇这让你离开、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的花到底长什么样。”两面宿傩杵着下颚,嘲讽地看着他:“怎么样?七年零八个月,你找到了么?”

    原来当初宿傩以为他离开是去找蓝色彼岸花了?

    北川月彦了然,是加茂理玖说的吧。

    “没有,也许这花确实不存在吧。”

    本来就是鬼灭世界观下虚构的花,他人在咒回,不存在也很正常。

    青年的声音随着风消散,不知是不是受夜色影响,听上去竟有些淡淡的怅然。

    “不存在,就证明它无用,无用的东西何必浪费时间?”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的嗓音里,是与生俱来的强大与自信。

    他走到北川月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青年:“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就好了。”

    四目相对,北川月彦心脏一跳。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就如同在说真正有用的东西是他一样。

    北川月彦也确实想到了现代身体里,那颗属于宿傩的心脏。

    那确实有用。

    明明对视过很多次,北川月彦也因各种情况回避过很多次,可这次,看着那赤红得似有火焰在燃烧的眼眸,他竟然有些落荒而逃般的移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这份感觉在北川月彦脑海中转瞬即逝,毕竟就算他们看上去再和睦,他与宿傩之间真正存在的,也只是血腥与杀戮。

    并且, 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两面宿傩不会给他,就算心血来潮给他颗心脏,他也不敢要啊!

    瞧瞧现代的他整天跟被鬼盯上一样, 就知道后果有多苦了。

    北川月彦清了清嗓子:“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想到了其他办法, 这不是正在一点一点的改造嘛。不过这是个大工程, 具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他也不清楚,好在他的寿命很长, 时间很多。

    身旁传来热腾腾的体温,北川月彦瞥了一眼两面宿傩,这家伙怎么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还贴这么近。

    男人神色自若的翻起插在火边的烤肉, 翻动时, 因为贴得很近, 手臂偶尔会与北川月彦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擦过。

    人类吃的烤肉香味在北川月彦面前,是可以完全忽视的味道, 烤咒灵的香味还不错, 但远远没有身旁这个稀血中的稀血香。

    对鬼来说,这是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不饿也会馋得想要啃一口。

    不过北川月彦不想吃。

    鼻尖浓郁的气息令他又想起了被对方禁锢在怀里的感觉,熟悉,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北川月彦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点,但现在三人都没说话,除了烤肉时发出的微弱声响,非常的安静, 他要是往旁边坐过去也太刻意了。

    北川月彦拿起一串烤咒灵吃,很快将心中这点微不足道的异常给抛之脑后。

    “不过,你就这么好奇吗?”

    “无聊时打发打发时间,还算不错。”两面宿傩侧头,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更期待找到那朵花之后,你发现不得不从我手里获取会是什么表情。”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要是真有蓝色彼岸花,还被宿傩找到了,他一定会十分恶劣的将它们摧毁,给他添堵。

    北川月彦摊手:“可惜没有呢。”

    要是有,以他的迫切程度肯定不会让宿傩比他先找到。

    不过这几年里,宿傩该不会一直都在找花吧?

    “为了给我添堵你也是非常有毅力了。”他拍了拍宿傩的肩膀,后者似乎非常无语。

    火堆旁不远处放着一个包裹,是里梅携带的行李,里面装着一些处理肉的刀具和调料等等,包裹此刻是敞开的,北川月彦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一张纸,似乎是他的通缉令。

    “你们在下面村落拿到的吗?没想到都发到这种地方来了。”北川月彦把这张纸拿出来,看了两眼,感叹了下画师的画工真不错。

    “你们该不会是为了这上面的悬赏才来找我的吧?”

    两面宿傩:“杀你还需要接悬赏?”

    北川月彦:“确实,你对钱没有兴趣,一般都是直接吃霸王餐。”

    两面宿傩:“付了钱也叫霸王餐?”

    北川月彦对他的厚颜无耻习以为常:“那是我帮你付的,是我的钱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纸张裁小折叠出花的形状,袖口中钻出一条小小的鞭子,尖锐的鞭子顶端将剩下的纸裁成几根细长的纸条,沾了点水粘进去,充当花蕊。

    而后,他去树林里找了几颗能挤出蓝色汁.液的果子,给纸折的花上了个色,最后穿上一根绿色的细长枝干,便大功告成了。

    “好了。”北川月彦将花往两人眼前一送:“蓝色彼岸花大概就长这样,不过真实的肯定会比这漂亮更多。”

    里梅感叹:“真漂亮。”

    栩栩如生的花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些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透过花朵,两面宿傩的目光落在北川月彦的脸上,后者将花放在他手上:“看你找得那么辛苦,这个就送给你了。”

    ——来自在现代忧郁时曾把蓝色彼岸花当烟抽之人的大方。

    两面宿傩捏着枝干,缓慢地转了下花,突然想起当年离开时,加茂理玖说的话。

    ——北川月彦找花是为了送给他。

    当年嗤之以鼻的话,如今也一样。

    他不屑地哼笑一声,回应北川月彦之前的话:“既然世上没有蓝色彼岸花,那它就是真实的。”

    北川月彦瞥了他一眼,难得从这家伙嘴里听到顺耳的话。

    里梅好奇道:“听说花都有花语,蓝色彼岸花的又是什么?”

    “蓝色彼岸花啊……”北川月彦下意识地开玩笑道:“那当然是无惨想要了。”

    他的声音有些小,里梅一时没听清:“谁?”

    北川月彦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个梗。

    他有些郁闷地托着下颚:“我,我想要。”

    他确实很想要蓝色彼岸花。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一阵安静。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转着手里的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不错的花语。”

    莫名其妙的,北川月彦又跟两面宿傩同行了。

    无论是直接告别还是偷偷离开,没走两步就会被两面宿傩戏谑着抓回来。

    有时候火气上来了,还会打得天昏地暗。

    已经成为完全体的两面宿傩实力那是相当强悍,北川月彦已经在他手上讨不到好了,还被压制得死死的,想当着他的面直接离开,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要不是没有什么是非得离开宿傩才能办成的事,以及宿傩没有真想杀了他,北川月彦真要急眼了,启动最终逃跑手段离开。

    反正也顺路,一起走就一起走好了,还能把宿傩当做免费打手,解决那些不断来抓他的人,挺不错的。

    原本为了引出脑花,北川月彦还挺乐意和那些咒术师、诅咒师们打一打,如今脑花不可能因此出现了,北川月彦也厌烦了那些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面对并非纯粹的恶人,他还要费劲口舌让宿傩留人家一条命,或者被宿傩杀掉后他又去把人给治好。

    路上正巧碰到一只不错的特级咒灵,北川月彦抓住后将其一口吞了,等到里梅做饭时,躺在篝火旁两眼一闭,直接开始继续尝试与其融合同化。

    起初,两面宿傩还以为北川月彦是在将咒灵转化成自己所需要的力量,放着他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不吃,去吃那丑陋又弱小的咒灵。

    “哼,暴殄天物。”

    吃完饭,篝火撤去,两面宿傩直接往北川月彦旁边一躺,毫不客气地将人捞进怀中,当抱枕一样抱着睡觉。

    恶鬼体温冰凉,身体柔软,抱起来十分舒服。

    就是容易让人起反应。

    夜晚逐渐过去,天边微微泛白,以往这个时候,害怕阳光的北川月彦早就会提前醒来,去找背阴的地方。

    但今天一直没有动静。

    两面宿傩掐住青年的脸颊,低头覆在了他唇上。

    几分钟后,唇齿分离,北川月彦竟然还没醒来。

    “北川月彦,起床了。”两面宿傩皱着眉头喊。

    青年一动不动。

    “宿傩大人,北川大人怎么了?”听到声音,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的里梅走过来询问道。

    “没什么,先找个房子。”两面宿傩将人抱起,往山下走去。

    北川月彦的气息和生命特征一切正常,估计又是在捣鼓修改身体吧。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只不过当时的北川月彦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心大胆的沉睡,都是偷偷摸摸的远离他才开始。

    两面宿傩掐了掐他的脸颊,哼笑一声:“这点倒是不错。”

    里梅在山下的村落里找了个最好的房子,并给了店家足够的钱。

    当然,这些钱是北川月彦之前给他的,当时北川月彦认为他们能好聚好散,就把钱给里梅让他别让宿傩再吃霸王餐,没想到压根没走成。

    不知道宿傩大人以前是什么样子,但里梅跟随他后,对方每次在小摊贩那拿了吃的,都会把钱扔到桌上。

    不过这话里梅并没有和北川月彦说。坏的牵挂,也算是牵挂吧?

    本以为北川月彦躺个两三天就能醒来,结果一睡就是十天。

    期间传来的咒力流动,让两面宿傩察觉到北川月彦似乎是想将咒灵的体质融合到自己身上。

    果然还是为了克服太阳。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

    北川月彦一睁眼,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和气息与睡前不对。

    他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周昏暗,仅靠几只烛火照亮。

    他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以前和少年宿傩同行时,白天就是这样待在屋子里看书打发时间。

    北川月彦心一惊,他原本只是闲着无聊,想浅浅地改造一下身体,结果竟然陷入沉睡了吗?

    他?在天一亮就晒得到太阳的荒郊野外、还有两面宿傩那个曾经想要杀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暂时歇了心思但依旧很危险的杀神旁边,毫无防备的陷入了沉睡?

    北川月彦都要夸一句自己牛批,他真是不怕死啊!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有宿傩在旁边,让他潜意识的感到安全,才会睡得那么沉……

    难道是最近相处得很融洽带来的错觉?还是说吃了对方的血肉,对这气息太过熟悉了?

    北川月彦翻了个身,对上一堵人墙。

    结实饱满的腹肌映入眼帘。

    视线上移,他看到了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翻着书页的两面宿傩。

    男人两只眼睛盯着书页,看得目不转睛,侧边脸上的眼睛则是看向北川月彦。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翻身下地。

    第一时间检查了下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后,才松了口气道:“你怎么在这?”

    两面宿傩挑眉:“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北川月彦有些尴尬,对啊,他第一时间怎么是检查衣服……

    这应该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同床共枕后, 下意识的反应吧。

    北川月彦理直气壮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香突然咬上一口。”

    现代的宿傩可是老啃他,而他闻着宿傩身上的香味也会嘴馋。

    两面宿傩的表情有些古怪。

    何止咬一口。

    他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有反转术式,北川月彦现在就能看到自己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了。

    两面宿傩侧身杵着下颚:“既然怕被吃,还敢睡得这么香?”

    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

    而这对于北川月彦来说,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罢了。

    拥有近乎无限生命的恶鬼,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太多的感觉,可在旁边看着他沉睡的人,就觉得很漫长了。

    虽然收取了很多利息, 可看不到青年的反应还是很无趣。

    啧。

    两面宿傩眸中浮现出淡淡的不悦。

    北川月彦:“这次是意外。”

    他平日里那么谨慎,谁知道这次竟然会大意了,还活着真得感谢宿傩了。

    “不过,你果然想吃我。”他现在对咒灵有着一定的吸引力,两面宿傩也很想尝尝恶鬼的肉吧。

    两面宿傩没有否认。

    得益于现代的宿傩,北川月彦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却也很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吃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仅没吃,还……北川月彦目光落在两面宿傩那只微微泛着红的手臂,一看就被他枕着睡了很久……

    他感到匪夷所思,两面宿傩食物中毒了吗竟然这么……温柔?

    不对,这算温柔吗?

    北川月彦觉得他就是闲得蛋疼。

    总是做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反复无常的吓人得很。

    还好他是鬼。

    “那多没意思?”两面宿傩露出满怀恶意的笑容:“我更喜欢你清醒的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我一点点吃掉的。”

    果然!这个恶劣的家伙!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

    事实上,那几只暗红的瞳孔安静又深沉的盯着他时,北川月彦总觉得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话里话外,总透露着一种奇怪的异样感,可又确实没什么问题。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落到床上,与两面宿傩身前的黑暗融为一体,像是被对方吞噬了一般。

    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北川月彦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对于鬼来说,水也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但味道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他也不渴,只是想借由这微凉的液体驱散古怪的氛围。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的两面宿傩都非常的不好惹。

    现代的宿傩行动受限,北川月彦都被对方搞得头疼,更别说平安时期实力鼎盛的宿傩了。

    北川月彦完全打不过他。

    奇怪的是,说着要吃清醒状态的他的宿傩依旧躺在床上不动,他翻看着书页,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很感兴趣,而北川月彦也没有那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也许是他还没有被宿傩定位,下定决心逃跑也能成功带来的安全感吧。

    又或者宿傩在他的潜移默化中也改变了一些,比如对方正在看书这个举动。

    两人都没说话后,屋里变得很安静,宿傩翻看书页的同时,目光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思索什么,晦涩不明的眸光让北川月彦心里直发毛。

    北川月彦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书?”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想知道?”

    意味深长的话,让北川月彦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不想。”

    两面宿傩略微遗憾:“里面的东西可相当不错。”

    北川月彦被勾得好奇极了,要知道两面宿傩可是个很挑剔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可不常见。

    但看到男人眼中的跃跃欲试和期待,北川月彦又打消了看一眼的想法。

    好奇心害死猫。

    那该不会是什么看了就会死的机密吧?

    竟然钓鱼执法,哼,他才不会上当。

    北川月彦:“里梅呢?”

    两面宿傩:“在研究新的菜吧。”

    “那我去看看他。”确定现在是夜晚后,北川月彦立即起身出去。

    房门被关上,两面宿傩看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低笑了一声。

    第二天,有宫廷咒术师前来邀请两面宿傩去参加新尝祭。

    新尝祭是霓虹古代祈求五谷丰登的重要祭祀活动,他们不仅邀请两面宿傩参加,还让他充当了被祈求的神明位置。

    北川月彦:“……”

    打不过就让宿傩加入吗?

    “怕不止是这么简单吧。”两面宿傩嗤笑了一声,捏住北川月彦的脸颊:“你说是吧?永.生的恶鬼之王。”

    因为森林里的那一战,咒术师们以为两面宿傩得到了北川月彦,在他昏迷期间,还有许多人来抢夺,都被两面宿傩给杀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示好,看看能不能从宿傩手里分一杯羹。

    北川月彦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掐我脸。”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

    “你答应了没?”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嗯,听起来还算有趣。”

    北川月彦点点头,答应了就好,他正想着这种场景,说不定脑花也会出现时,便听宿傩又道:“我让他们把祭祀改在晚上,你到时候就不用缩在屋里无所事事了。”

    北川月彦目瞪口呆:“晚上?他们没拒绝吗?”

    两面宿傩不屑一顾:“你觉得呢。”

    里梅道:“既然想向宿傩大人祈求,自然要遵从宿傩大人的安排。”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扶额,他真受够了这两人。

    “不过,他们应该觉得我已经被你吃了吧?”他沉睡了十天没有消息,诅咒之王显然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任谁都会觉得宿傩在打败他后会直接吃了他。

    两面宿傩点头。

    除了打不过把他供起来外,那群咒术师们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

    北川月彦:“那我要换个样子去。”

    就让他假装被吃了吧,两面宿傩吸引目光,他躲在暗中找人!

    于是北川月彦直接变成个老奶奶的样子,看得两面宿傩眉头紧皱。

    “换一个。”

    “为什么?这样大家才不会联想到我。”

    “你觉得诅咒之王会带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我可以是健步如飞,精神抖擞的老人。”诅咒师里有的是年纪大却又很利索的老人。

    回应北川月彦的,是一道无情的斩击。

    北川月彦:“……”

    他把掉下来的脑袋捡起来,直接砸到宿傩身上。

    狗东西!

    北川月彦变成老头、强壮的男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两面宿傩淡淡道:“碍眼。”

    一场大型切割活动就此展开,里梅都看得麻木了。

    最终道:“北川大人,想要反差的话,您不如假扮成我的姐姐?”

    诅咒之王身边多一个老人会奇怪,但多一个漂亮女人,在他人看来可再正常不过了。

    而他与里梅伪装成姐弟,也会大大降低他人的怀疑。

    北川月彦一顿,想了想,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他向来是个很审时度势的人,而且他早就穿过一次女装,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不过是件衣服而已。

    瞧瞧他旁边这个女装大佬,多坦然。

    于是北川月彦换了个白发紫瞳的样貌,穿上女装后,三人来到平安京。

    宫中派了很大的阵仗来迎接两面宿傩的到来,给他们休息的庭院宽阔又华丽,送来的吃食也格外精致。

    仆从们退去,等到几人吃完后,才又出现将餐具收走,放上饭后点心和茶水,点上熏香。

    见里梅回到自己房间里,而北川月彦没有时,仆从了然,离开了一会后,抬了两个装满了水的桶放在屋子一侧,随后安静又迅速的离开。

    北川月彦疑惑:“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怎么又抬了两桶水来。”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这里的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

    他正要开口时,北川月彦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你这待遇都堪比天皇了吧。”

    没了外人后,北川月彦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房间里的各种装饰物件,这摸摸那看看的。

    “宿傩,我们出去逛逛吧。”

    距离新尝祭还有两天,闲着没事,北川月彦想看看皇宫其他地方的样子,但他一个宿傩的侍从单独出去闲逛又太显眼了,于是便带上了两面宿傩。

    逛了一会,天快要亮时,两人才返回房里。

    “我们就这样待在屋子里,会被怀疑的吧?”北川月彦最大的困扰就是白天无法出门,这个明显的弱点很容易暴露身份。

    “早知道就假扮成里梅的双胞胎兄弟了,这样别人也不知道是谁出去。”

    当时怕变成小孩模样让宿傩想起曾经的事,对他进行报复,结果现在还不如被报复一下。

    躺在被褥上悠哉悠哉看书的两面宿傩瞥了他一眼:“想要不被怀疑,你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难。”

    北川月彦:“怎么说?”

    “宿傩大人,我们可以进来吗?”敲门声响起,小心翼翼地询问声传来。

    “一会再说。”北川月彦正要起身去开门,手腕突然被扣住,他被拽着向后一扯,眨眼间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面宿傩揽住他的腰,戏谑道:“有一个喜欢白日宣.淫的诅咒之王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什……”北川月彦呆滞了一瞬。

    “进来。”两面宿傩话音落下,屋外的人说了一声“打扰了”后,推门而入。

    北川月彦只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并安分地待在对方怀中。

    他能感觉到几道诧异的视线隐晦地落在身上,想到宿傩的话,北川月彦有些头皮发麻。

    他不满地瞪向宿傩,这个混蛋,能不能提前跟他商量一下!

    虽然这确实是一种办法,但……也太尴尬了吧!

    “怎么?”两面宿傩挑起他的下颚,似笑非笑地盯着进来的几人:“这些人让你不开心了?”

    几人表情骤然一变,连忙跪倒在地上:“宿傩大人,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兴致,请您高抬贵手。”

    北川月彦一把抓住宿傩抬起要释放斩击的手指,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 温声细语道:“没有。”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

    他完全不在意这些人,也不在意北川月彦是否暴露,暴露了又怎样?谁敢做什么就尽管做,胆敢觊觎他饲养的恶鬼之人,来一个他杀一个。

    他向来随心所欲,人类的规矩从来不是他要遵循的。

    但北川月彦被属于人类的秩序所束缚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十分有趣。

    比如现在。

    明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可因为要扮演好宿傩跟随者的角色,只能接受旁人新给他增加的宿傩女人的身份,乖乖地躺在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两面宿傩也毫不客气的,将手掌覆在他月.要上。

    宽大的手掌探入衣中,粗.糙的掌心刮过软肉,滚烫的温度让北川月彦一颤。

    “你……!”他一把抓住两面宿傩的手,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有外人在感到羞耻紧张,浑身僵硬。

    两面宿傩还浑然不在意的调笑道:“放轻松。”

    他忽然用力掐了一下,北川月彦倒吸了一口凉气。

    跪倒在地上的几人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地里,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但谁能想到两面宿傩竟然在白天就……

    北川月彦被两面宿傩的无赖行为狠狠震惊到了。

    这家伙是趁机故意捉弄他吧!是吧!恶劣的混蛋! !

    北川月彦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上两刺鞭。

    于是他对来的几人道:“你们有什么事?快说。”

    说完快点离开,好让他揍宿傩!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把这个混蛋砍一身的洞出来!

    这女人,竟然越过诅咒之王对他们发话。

    几人有些震惊,但两面宿傩没有生气,于是便赶紧道:“宿傩大人,这是为您准备的新尝祭所穿的礼服,您看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再为您重新准备。”

    两面宿傩本来觉得北川月彦的反应很有趣,可当将人抱在怀里时,脑海中的一些念头变得更深了。

    他的手每移动一分,北川月彦扎在皮肉里的指甲便更深一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面宿傩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还觉得有些爽。

    这指甲,应该抓在背上才对。

    于是两面宿傩又觉得这些人碍眼了,看都没看衣服一眼:“滚。”

    几人毫不犹豫地拿着衣服火速离开。

    房门带上,几人如释重负。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为首的人在经过院门口时,对负责几人的仆从道:“去多准备几桶水吧。”

    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是如此贪图美色的人,想到那个身材纤弱,浑身颤抖着被毫不怜惜的诅咒之王一下就弄出伤来的美人,几人不禁有些同情。

    得回去禀报大人,两面宿傩 喜爱美色。

    也许那个叫里桃的女人可以收买一下。

    屋里。

    北川月彦和两面宿傩听力都很好,门外的话清晰地落入他们耳中,正在跟宿傩较劲的北川月彦一愣。

    等等等等。

    原来昨晚的水是这么回事吗?

    他竟然从昨晚就被当成了宿傩的女人了吗? !

    两面宿傩大笑了两声:“不叫两声来增加可信度么?”

    北川月彦:“?”

    他捏住北川月彦的下颚,微微俯身:“要是叫不出来,我可以帮你。”

    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宿傩刚才揽着他时压根没收力,几乎将他整个按在怀中,一部分皮肤死死贴着对方。

    如今再凑近说话,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耳廓上,甚至能感受到湿润的唇擦过……

    感觉到情况不妙,北川月彦立即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想以此摆脱这个怀抱。

    他拟态时将身高矮化了一点,但此刻就算变回了原样,在身型庞大的两面宿傩面前,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甚至因为体型变化,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还变得更贴合了。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像是被禁锢在由诅咒之王躯体制作的牢笼里。

    北川月彦一个激灵,抬手抵住两面宿傩的下巴,用力将那颗脑袋推开,有多远就推多远。

    他难以置信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但两面宿傩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恶劣的烂人,乐于戏弄别人,完全不知道分寸为何物。

    北川月彦一直对此深有所感,但现在还是被震撼到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叫我可以帮你。”

    两面宿傩:“哦?怎么帮?”

    猩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北川月彦一时语塞,竟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面宿傩视线下移:“我倒是有个想法……”

    感觉话题越来越奇怪,北川月彦不想再继续下去,直接用鞭子刺鞭和骨鞭作为回应。

    他率先朝两面宿傩禁锢着自己的手砍去,斩击切断刺鞭,又迅速再生,两面宿傩直接用手抓住,在手上绕了两圈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没能顺利逃脱,反倒是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北川月彦一手撑在对方胸膛上,正打算使用巨臂的血鬼术时,啪地一声清响,刚才那本在打斗期间飞出去的书,落在了地上。

    两人带起的劲风吹动着书翻了几页,北川月彦好奇地瞥了一眼。

    书页上画着两个没穿衣服的人,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重叠在一起。

    鬼王的视线很好,恰巧将被风吹动的几页全都看进了眼里。

    每一页都是不同的姿势,十分的香艳火辣。

    “……………”

    北川月彦呆滞了。

    他震惊地看向两面宿傩:“你你你……你看小黄书!”

    这书内容非常直白,没有剧情,只有各种各样姿势的性指导动作!

    没想到啊没想到,诅咒之王竟然偷偷摸摸的看这种东西。

    不过也是,两面宿傩再怎么被称为杀神也是男人,尤其看上去就很食肉动物,会看小黄书也很正常。

    北川月彦这会架也不打了,气也不生了,他捡起地上的书,像是抓到了两面宿傩的把柄一样,发出了邪恶得意的笑声:“呵呵呵,没想到堂堂诅咒之王,竟然也会看这种书。”

    别说,古代人玩得真花,他都有些好奇里面其他的内容了。

    然而,北川月彦还是太以现代普通人的思维来想了。

    当看到两面宿傩脸上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羞恼,反而唇角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盯着他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两面宿傩。

    那个随心所欲、凭心情做事的掠食者——两面宿傩。

    什么偷偷摸摸,明明就是大大方方!

    脑海中浮出来平安京前,他刚醒来时看到宿傩正在看书的画面……

    虽然书皮不一样,但……肯定也同样是小黄书。

    宿傩这个混蛋,当时竟然抱着他看这种书!

    北川月彦张口就要质问两面宿傩,然后一抬眸,就对上宿傩那双似有火光在深处翻涌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沙哑的嗓音在昏暗的烛火中缓缓荡开,显得格外吓人。

    北川月彦毛骨悚然,强烈的危险涌上心头,不等两面宿傩说话,刻在DNA里的珍爱生命让他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青年直接撞破侧边的墙壁,来到隔壁的房间里。

    正坐在桌边研究菜谱的里梅抬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冲来,来到跟前时,变化成一个黑色的肉球,嗖地钻进了袖中。

    “……”里梅茫然地抬头:“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

    里梅抬起手,想要捞出里面的北川月彦,结果肉球就跟一只受到惊吓的炸毛猫一样,死死黏在袖子里,无论如何都不出来。

    “北川大人……”里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又吵架了吗?

    里梅刚才隐约听到隔壁的打斗声,这对两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但还是第一次,北川月彦竟然变成这种样子。

    北川月彦:“……”

    虽然很对不起里梅,但外面有太阳,他又不想跟两面宿傩待在一起,只能往这跑了。

    两面宿傩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完全就是要毁尸灭迹啊!

    诅咒之王看小黄书看得坦坦荡荡,被别人发现了也确实不在意,但不代表可以被人嘲笑和威胁。

    他刚才还是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真正让他产生逃跑念头的,是那双红瞳里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咳咳,肯定是他想多了!

    古代也有很多好男风的人,以两面宿傩的性格,只要让他产生了兴趣,男人女人估计也没什么区别,但是!

    两面宿傩之前抱着他看小黄书时都没做什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两面宿傩只把他当抱枕,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刚刚那应该只是看小黄书产生的欲望还没退去,刚好被他看到了。

    想想现代宿傩对他强烈的杀意和食欲,和刚才的宿傩基本一致,北川月彦放心下来……放心不了一点!

    他这条可怜的命啊!

    北川月彦抱着自己的胳膊继续缩在里梅的袖子里。

    在里面待到天黑吧,现在出去也太尴尬了,而且万一宿傩真要杀他……

    北川月彦正想着,一只大手探进来猛地将他抓住,完全不给离开的机会。

    “跑什么?”两面宿傩笑道:“不是好奇么?”

    北川月彦:“??”

    他什么时候好奇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北川月彦挣扎着想要逃离宿傩的魔爪,但却被男人禁锢得死死的,就算挣脱出来又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大太阳,屋里就这么点地方,就算尽量找背阴处走,两面宿傩三两下就能将遮挡物统统斩成碎片,更别说外面还到处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咒术师。

    正在北川月彦思考对策时,两面宿傩只是抓着他回到了原本的房间里。

    他躺在被褥上,两手枕在脑后,将北川月彦放在胸.膛上后,继续打开那本姿势大全。

    北川月彦:“?”

    “你干嘛?”

    北川月彦刚要跳下去,就被一只大手给捞了回来, 重新放在胸.膛上。

    两根手指按压着他的脑袋,似乎觉得手感不错,还揉了揉。

    两面宿傩:“你上次不是很好奇么,正好,一起看。”

    北川月彦:“?”

    看什么?小黄书,和谁?

    他和两面宿傩,一起看小黄书?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什么。

    两面宿傩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吧?他们俩是能一起看小黄书的关系吗?

    宿傩觉得无所谓,可北川月彦心理素质可没这么强大,他就算看这种东西也是偷偷摸摸的看才行,更别说和人一起看了。

    “我一点都不好奇!”

    北川月彦挣扎了两下,依旧是徒劳。要是变回人类的模样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不敢变回去。

    没有危险,索性就直接摆烂好了。

    偷偷瞥了两眼。

    事实上他只是将视线回正,书放在他的正前方,想不看到都难。

    哇哦!

    好劲爆!

    原来还有这种姿势么!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北川月彦只看了几页便面红耳赤,不敢再看下去。

    他倒没有纯情到这个地步,主要是两面宿傩这人一直在影响他。

    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按在脑袋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不少。

    明明一切正常,但配上图就总会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尤其是北川月彦的五感还十分敏锐。

    这也太吓人了!

    于是北川月彦不敢再看下去,干脆直接闭上眼,回想一些以前看时觉得晦涩难懂的书来转移注意力。

    结果想着想着直接睡着了。

    察觉到北川月彦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两面宿傩眯了眯眼。

    书果然还是太无趣乏味了一些。

    北川月彦再次睁眼时,竟然已经到新尝祭的日子。

    门外站了许多人,似乎在等待宿傩前往。

    祭祀的日子缺少了最重要神明,活动根本无法进展下去。

    许多官员心中都非常的不满,在宿傩要把日子改到晚上时,他们就在私底下里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

    如今到了晚上,官员们来请两面宿傩过去,对方却云淡风轻地扔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就再没后续了。

    官员们急得不行,可里面那尊杀神他们也惹不起,他们不禁在心里埋怨,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请两面宿傩来,现在好了,想不管对方直接开展活动都没办法!

    “醒了?”屋里,两面宿傩朝从被褥中钻出来的小肉团看去。

    北川月彦:“外面好多人啊,是活动要开始了吗?”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北川月彦:“还真是!”他居然又一觉睡了这么久。

    “你们怎么不先去?”

    他钻出来后,立马拟态成之前白发女人的模样,拿起里梅递给他的女装往身上穿。

    有过经验后,北川月彦手法相当熟练,三两下就将衣服穿戴整齐,头发什么的拟态时直接就挽成了发髻,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梳。

    两面宿傩:“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么?要是醒来发现已经结束了,又要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当初一个小鬼的初冠礼都好奇得要死,更别说这种重要的祭祀活动了。

    北川月彦:“……那你人还挺好的嘞。”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

    北川月彦快速洗漱好后,和两人往门外走,等在外面的人见他们终于有动静了,不禁露出感动又欣喜的目光。

    北川月彦:“……”

    他从气味就判断出外面有多少人,倒是不惊讶,只是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时,突然很不好意思。

    他们在官员的带领下往举办活动的地方走去,北川月彦用手肘拐了下两面宿傩,小声道:“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两面宿傩:“想看看你到底要睡多久,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昏睡十天。”

    跟随在几人身后的人听到后,面色一变。

    竟然是在等这个女人睡醒? !岂有此理!两面宿傩,真是肆意妄为得无法无天!

    也有人偷偷打量北川月彦,听说昨天宿傩和他玩得很激烈,连墙都搞塌了,乡野来的怪物就是粗鄙、不知羞耻!

    不过宿傩沉迷女色也是好事,这样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起来。他们可以在宿傩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只是他身边这个女人长得实在绝色,想要找出不输对方的人来,恐怕有些难。

    ……

    对于两面宿傩几人来说,这种充斥着繁文缛节的祭祀活动,依旧无趣得很,远不如节日上的食物来得有意思。

    两面宿傩只是浅浅的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后就找了个能欣赏月色的好位置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对他这种无礼的行为,众人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觉得他离开了更好。

    北川月彦逛了一圈后,正要去找两面宿傩时,迎面跑来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你就是宿傩的女人?”

    北川月彦吓了一跳,竟然有人比两面宿傩还更放荡不羁! !

    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外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来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名叫万的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对方动作会有这么快,看来他不止空有美貌这么简单。

    “大人,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宿傩大人的女人呢。”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北川月彦还是从中感觉到了敌意。

    万拍开他的手,皱眉:“我都听说了,你们昨天把墙都做塌了。”

    这事都传遍了宫里,还敢骗她!

    “连这都不敢承认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北川月彦:“????”什么玩意? !

    “谣言!这纯属谣言!”什么做……他们两个男人一个小孩,做什么做? !

    那明明是他撞倒的墙!

    “那是宿傩大人觉得墙不好看,碍眼才打破的。”北川月彦看着这个宿傩的过激厨,觉得非常麻烦。

    他可不想在这里暴露能力。

    于是造谣道:“我们真的没那种关系,您还不知道吧,宿傩大人他其实喜欢男人。”

    宿傩喜欢男人,他现在是女的,所以跟他没关系,可不能打他哦!

    万:“哈?!”

    北川月彦:“真的,您看我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要是我真的和宿傩大人……他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吧?”

    两面宿傩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要是真和谁发生了关系,对方身上一定会布满暧昧得可怕的痕迹。

    就算用了反转术式,也应该会留下咒力残秽。

    看着万半信半疑的眼神,北川月彦觉得可行。

    他继续道:“我和弟弟是因为厨艺好才被宿傩大人带在身边的,或许大人您可以从厨艺着手,您实力这么强大,加上一手好厨艺肯定能俘获宿傩大人的芳心。”

    万挑了挑眉:“你说的是真的?”

    北川月彦点头。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等面前的女人钻研好厨艺,他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于是,万一把抓住他的手:“很好,你现在来教我一道你的拿手好菜。”

    北川月彦被一路拽进了厨房中,手里还被塞了把菜刀。

    “……”

    万催促道:“快点。”

    意料之中的事,北川月彦看了眼食材,随便做了一道很简单的菜出来。

    万尝了一口,神色一变:“你敢耍我?”

    杀意直冲面门,北川月彦面不改色道:“强者的口味就是要与众不同一些。”

    万冷笑,正要动手时,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还以为你跑了,原来在这。”

    穿着浴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和桌上的食物后眉头一皱,猩红的瞳孔变得冰冷可怕。

    北川月彦把锅里剩下的菜盛出,拿了双筷子一起递给两面宿傩:“我刚做的,你、您尝尝。”

    两面宿傩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吃到北川月彦做的蛋糕是在加茂家小鬼的初冠礼上,当时是秋季,如今也是秋季。

    于是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送到嘴里:“难吃。”

    一如既往的要么缺一些调料,要么就某种味道很重。

    万看向北川月彦,正要说还有什么话要说时,便见两面宿傩动作不停,继续吃着那盘她吃了一口就嫌弃的菜。

    万:“……”

    万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宿傩口味竟然这么重。

    北川月彦退后两步,小声道:“我说的对吧?你快去学,要是宿傩大人知道了生气把我杀掉,你就学不了了,这种味道,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

    这话倒是不假,想要复刻出一盘难吃的菜,还挺不容易的。

    万想了想,对宿傩道:“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谁做的更难吃。”

    然后拿上自己手里那盘菜斗志满满的离开了。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瞥了眼万的背影,看向北川月彦:“里梅找了半天不见你,就是躲在这跟脑子有病的人研究怎么把菜做难吃?”

    他双手抱胸:“你还需要研究?”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他的阴阳怪气。

    “找我做什么?”

    两面宿傩:“这里的温泉还不错,叫你一起去泡澡。”

    北川月彦:“不去了。”

    外面太危险了,万一再碰到一个像万那样的咒术师怎么办?

    他道:“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美食吃了,景色也欣赏了,两面宿傩对外面的活动失去了兴趣,于是和北川月彦一道回去。

    回到屋里后,看着那面破烂的墙壁,北川月彦突然想到万说的话。

    “这墙不修么?”

    两面宿傩:“反正明天就离开了,修它做什么?”

    有人来问过,但当时北川月彦在睡觉,里梅便让人离开了,自己将地上的碎屑清理干净,然后重新换了个房间居住。

    两面宿傩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面墙了?”

    北川月彦看着这面墙就觉得尴尬:“你知道那个……”

    两面宿傩微微俯身:“嗯?”

    视线相触,北川月彦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虽然是谣言,但说出来怪奇怪的,假装不知道吧。

    两面宿傩却笑了一声,他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笑容恶劣:“你是要说,把你做得墙都塌了的传闻么?”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月彦就知道宿傩什么心思了

    第57章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原来你知道?”

    两面宿傩笑道:“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这种事情,传得非常的迅速,那些仆从小声讨论时,自以为隔得很远不会被听到,但以两面宿傩的听力,听得清清楚楚。

    仆从们说得绘声绘色,还添油加醋说得更加夸张,两面宿傩听得津津有味,就着这些谣言吃了很多菜。

    北川月彦扶额,怪不得今天路过时,那些仆从都会偷偷打量他两眼,他还以为因为两面宿傩,他这个随从是被监视状态,结果是因为这样吗?

    这都什么事啊。

    但最过分的还是两面宿傩,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等着他说出来,太坏了这个混蛋!

    北川月彦没好气地拽开他的手:“你就不能讲得委婉一点吗?”

    直白得过分。

    “陈述他们的话罢了,还有更劲爆的,你要听么?”两面宿傩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副要开始讲故事的样子。

    北川月彦拒绝:“不听!”光想都知道这些一人添一点的谣言会被传成什么样!

    要是别人他还想吃一下瓜,但他们两个当事人说这个多尴尬啊!

    话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两面宿傩竟然没有生气把人给杀了,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啧,一定是最近被小黄书影响了,这家伙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你等我一下。”北川月彦出门,找了个侍从让他带自己去书房, 挑选了一堆书回来。

    两面宿傩看了眼桌上堆得很高的书,挑了挑眉。

    北川月彦:“你不是喜欢诗集吗,这些都挺不错的,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陶冶一下情操,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通通清理一下。

    两面宿傩总算没再从哪里掏出一本小黄书来,他从桌上拿起一本,随便翻了两页,便兴致缺缺的扔了回去。

    “没意思。”现在,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很无聊。

    北川月彦顺嘴问:“那你想做什么?”他感觉两面宿傩真是越来越难搞了,小时候就省心不少,白天跟他待在屋里时,一本书一些小游戏就能玩一整天。

    “想做什么么?”两面宿傩托着下颚看向北川月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赤红的眼睛在烛光下暗沉又幽深,北川月彦被他盯得直发毛。

    这个眼神……

    就像前天发现他看小黄书时一样。

    北川月彦突然想起他现在还是拟态的模样。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他女装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万一宿傩受到小黄书的影响把他的拟态当成了真的女人……

    于是他连忙解除拟态,换回原本男人的样子。

    两面宿傩眉尾微挑。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转移话题:“里梅呢?”

    两面宿傩:“去其他房间住了。”

    北川月彦立即起身:“那我也换一间。”

    两面宿傩一把扣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北川月彦一时不防,被拉着撞进了两面宿傩的怀中。

    男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腰带系得十分随意,领口大大方方的敞着,北川月彦这么一摔,两手直接按在了那饱满结实的胸.肌上。

    炽热的温度传递到掌心,烫得他微微蜷缩了下手指,指甲轻轻刮蹭过皮肤,男人的呼吸一重。

    北川月彦一顿,他连忙要起来,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宿傩大人,水已备好,需要给您送进屋里吗?”天边泛起鱼肚白,是得知诅咒之王喜欢白日宣淫的仆从们,贴心的询问。

    两面宿傩将要起身的北川月彦按了回去,他微微低头,低沉的嗓音在青年耳畔响起:“诅咒之王宠爱的女人不在屋里,却去其他房间睡,你嫌麻烦不够多?”

    “那些想要拉拢你的人,可是一直在找时机。”

    似乎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谈话,两面宿傩刻意将音量压得很低,又为了让北川月彦能听清,他凑得很近,很近很近。

    北川月彦甚至觉得他每说一句话,就凑近一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唇瓣擦过皮肤,湿润滚烫的触感传来……

    就像是舌头舔了一下!

    北川月彦骤然瞪大眼睛,手指收紧。

    两面宿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颤抖了一下。

    “你、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北川月彦一时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可是两面宿傩也没有故意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他将头偏过去,远离了宿傩的嘴一些,说道:“我听力很好,听得到你说什么。”

    “是么?这么好啊?”两面宿傩调笑着,直接张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像是触电一般,北川月彦猛地一把推开他,惊恐得嗓音都带上几分颤抖:“你干什么啊?!”

    “宿傩大人?”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您说什么?”

    他怎么感觉听到了男性的声音?是宿傩大人在说话吗?可是声音又不太像。

    “不需要,你们可以走了。”两面宿傩淡漠地说完,看着连忙爬起,极力掩饰慌乱的青年,笑道:“咬你的耳朵。”

    “我.知.道。”北川月彦咬牙切齿:“我是说……”

    “为什么要咬?”两面宿傩发出愉悦的笑声:“想这么做就做了,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咬回来。”

    北川月彦又一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谁要咬……我又不是狗!”

    北川月彦用袖子擦了下耳朵,觉得两面宿傩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馋他身子了。

    太危险了!他要和两面宿傩保持距离!

    北川月彦生气地抓住被褥拉到角落里,和衣躺下。

    “我要睡了,不要跟我讲话不要打扰我!”

    随后,用被子蒙住脑袋,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一根头发都不会露出来。

    他警惕地感知着外面的情况,两面宿傩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似乎是在整理被扯得凌乱的衣服。

    又静静等了一会,见对方确实没有要吃他的想法后,北川月彦才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还是很生气。

    狗宿傩!

    又咬他!

    等以后回到现代摆脱了宿傩的心脏,他一定要把对方咒力吸干再走!

    干巴巴地躺在床上太无聊,北川月彦开始畅想未来,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也不知是太过生气,还是觉得现在的宿傩和现代宿傩越来越像,北川月彦竟然少有的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现代的宿傩将他禁锢在怀里,像是在品尝从哪里下口最美味一样,这里嗅嗅,那里浅啃一下的。

    他生气地给了宿傩几巴掌,又梦到了从领域里出去,和关心他的虎杖悠仁一起去吃饭。

    还有五条悟和高专的大家……

    甚至还梦到了他养的狗——两摊素面!

    热情的狗狗一如既往地跑到床边叫他起床,见他无动于衷,伸出舌头来舔他的脸。

    “别吵,让我再睡会。”北川月彦推了下狗狗的脑袋,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后,湿润滚烫的触感再次传来。

    从脸到脖颈。

    北川月彦迷迷糊糊地又按住狗狗的脑袋:“素面,别舔了,等我睡醒再陪你……”

    狗狗停下了动作,但却没有离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北川月彦推搡了两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推动。

    他睡意退去几分,正觉得奇怪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就像要咬下来一块肉一般。

    北川月彦骤然清醒,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睛,赤红的瞳孔里仿佛有火光摇曳,底下蕴藏的岩浆似乎要喷出来一般,危险得令人毛骨悚然。

    哪里有什么可爱热情的狗狗,完全就是一只凶狠的大型野兽。

    “宿傩?”北川月彦吓了一跳,任谁醒来看到一张距离很近的脸都会被吓一跳吧?

    北川月彦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怵得慌。

    “你干嘛?热死了,快走开。”

    像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他伸手去推,男人庞大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像一座牢笼一样将他禁锢在其中。

    北川月彦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宿傩与往常很不一样,不像是在恶趣味的捉弄他。

    新尝祭刚结束,难道这家伙不满意人类送给他的贡品(食物),终于要把他当做食物吃了? !

    “你……”北川月彦刚一张口,一只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脸颊。

    两面宿傩眼睛微微眯起:“素面,是谁?”

    北川月彦一愣。

    怎么说到素面去了,不是要吃他吗?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是那个跟我长得相似的人?”

    北川月彦睁大了眼睛:“什么?”

    压根不知道替身这回事的北川月彦一头雾水,两面宿傩在说什么?什么跟他相似的人?这天底下还有谁四手两面?

    要说真有谁和他像,就只有现代的宿傩了,但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难道是指名字?

    两面宿傩、两摊素面,当初他还记错名字来着。他刚才说梦话把素面喊出来了?

    看着北川月彦不断变化的神色,两面宿傩仿佛确定了什么。

    猩红的瞳孔冰冷得可怕,浓浓的杀意在眼中翻涌。

    感知到他的变化,北川月彦回神:“素面是我……”养的狗狗的名字。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杀意的笑:“无所谓,我会杀了他。”

    “什么?!”北川月彦震惊:“不可以!”

    狗狗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杀它!他要举报宿傩虐狗!

    “哦,还活着啊。”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手指猛然收紧,他强迫着抬起青年的脸,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冷笑:“这么在意?我要是先把你弄得破破烂烂的,让他亲眼看着然后再杀了他,怎么样?”

    那个叫素面的,会露出什么表情?

    北川月彦的衣服被撕碎。

    两面宿傩搂着青年的手上,长出一张嘴,咬在最近的皮肤上吮吸着。

    无论什么表情,都没有眼前的青年来得更美味。两面宿傩懒得分给一个注定会被他杀死的人心神,此刻只想品尝嘴边这份美好。

    “你……嗯……”

    猛然受到刺激,青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又被他连忙止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低笑了一声:“不错的声音。”

    真令人愉悦,也让他心中的暴戾更甚,只想将青年完完全全染上他的气息。

    他俯身,毫不犹豫地含住这张唇。

    “等……”等等等!

    什么情况?宿傩在做什么? !

    北川月彦瞳孔地震,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不察,那灼热湿润的气息闯了进来,填满口腔,粗暴地将他的呼吸和声音尽数掠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两面宿傩在做什么? ?

    他在做什么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 ! !

    北川月彦的大脑宕机了。

    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甚至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做了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可惜,这……实在太真实了。

    温热的大手按在他脑袋上,舌头在口腔里肆意掠夺着,牙齿咬过软肉,泛起细密的疼。

    摇曳的烛火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拉长,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粘腻的水声。

    北川月彦难以置信地推搡着他,向后退去。

    可惜他背靠着地面,四周被男人的四条手臂阻拦,将他整个禁锢在怀中,退无可退。

    北川月彦被这突如其来又粗暴的口.勿, 砸得晕头转向。

    可怕的是, 他竟然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随着这个熟悉的口.勿,许许多多有相似感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与两面宿傩重逢的那天,他被鲜血刺激得失去理智时,有这种感觉。

    陷入沉睡后醒来, 有。

    现代宿傩的领域里,有。

    睡梦中……每一次故意用鲜血和咒力引诱他失去理智……

    一次又一次。

    北川月彦恍然大悟的同时, 心中震惊不已。

    他一直以为是宿傩的肉太有嚼劲,害他啃得嘴巴酸,结果都是被亲的吗!

    这么说来,现代宿傩打从一开始,对他抱的就是这种心思吗?

    两面宿傩想吃他,是这个意思的吃吗?

    北川月彦的唇瓣被重重咬了一下,两面宿傩将血珠卷走后,总算松开了他。

    显眼的银丝扯出又断裂,北川月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声冰冷的低笑声响起。

    “呵。”两面宿傩捏住北川月彦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指腹重重碾过那红肿的唇。

    “这种时候还分心,在想什么?”

    鲜血从破了的皮里溢出,诅咒之王慢条斯理地舔去:“想那个只能出现在你记忆里的人?”

    北川月彦将这颗凑过来的脑袋推开,连忙愈合了唇上的伤口,防止再流出血被舔走。

    “你……”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后面的声音便因为突发的变故颤抖得不像话。

    那颗被他推离面前的脑袋,在……咬了一口。

    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下巴时,痒痒的。

    北川月彦把差点发出来的不成器的声音咽下,生气地推开他的脑袋:“你……滚开!唔……”

    两面宿傩掌心覆盖在他脸上,掐住他下半张脸时,手心长出的……毫不犹豫地堵住他的嘴。

    别说好好交流了,两面宿傩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北川月彦手脚软绵无力,于是直接发动血鬼术,刺鞭与骨鞭飞出,毫不留情地朝两面宿傩刺去。

    诅咒之王将这些鞭子斩碎,北川月彦一个翻身往外跑,想要拉开距离,但刚要站起来,就被两面宿傩一把抓住脚踝拉了回去。

    再生的刺鞭与骨鞭跟不要钱一样飞去,两面宿傩却不耐烦再跟他打下去。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浓郁可怖的咒力荡开,领域直接将他们所处的现实覆盖,高速高精度的斩击将北川月彦的血鬼术瞬间斩碎,无论他再生得多快,都是一样的结果。

    北川月彦都要忍不住骂人了:“靠!有领域了不起啊!”

    领域是这么用的吗?是用在这种时候吗? !

    两面宿傩一手扣住青年的后脖颈,将人按在墙上。

    他愉悦地笑了一声:“跑什么?刚才不是很享受么?”

    北川月彦:“我什么时候享受了!你离我远点,别贴上来……”

    “没有么?”两面宿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抬起青年的脸再次口.勿了上去。

    “……”

    一个人拥有四只手,可以从任意地方长出来的嘴,寻常时候就已经够恐怖了,在这种时候也……非常的恐怖。

    加上两面宿傩正在生气,似乎要让他体验极致的快乐,让他再也离不开对方。

    “停下。”北川月彦的意志在快速崩塌,甚至因为刺激短暂失去力气,站不稳顺着墙滑下去时,被宿傩一把提了起来。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北川月彦的表情。

    极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又抵抗不住身体带来的反馈,那双梅红色的竖瞳盈上一层水雾,里面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怎么现在不通过我看他了,是不像么?”他慢条斯理地舔去手上的水渍:“他没办法做到我这样么?”

    北川月彦总算知道两面宿傩在说什么了,也知道他要杀的是谁。

    这混蛋,以为自己在透过他看别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北川月彦看着他无耻的动作有些羞愤。所以这么恶劣都是以为被当做替身后的不满吗?

    “我自始至终,看的都是你一个人啊……”

    北川月彦感觉他真的很冤枉啊!无论是现代宿傩还是古代宿傩,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果然两面宿傩就是狗! !

    北川月彦一直想要摆脱两面宿傩的掌控,每一次都失败了。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不断尝试去寻找突破点。

    攻击总会被拦截,他便转而去束缚对方。

    刺鞭缠住两面宿傩的手臂,意外的是他竟然没将鞭子斩碎,任由它们缠上来,收紧,小刺扎破皮肤,注入血液。

    两面宿傩摸了摸那双被染红的眼尾:“在讨好我么?”

    那柔软的刺鞭缠上来,在诅咒之王的眼中,就跟主人在撒娇没什么区别。

    “真糟糕啊……”两面宿傩低笑了一声,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暗沉的光芒,低哑的嗓音充满了嗜血的危险:“你做了个更错误的决定。”

    像迷途的羔羊一样乱窜,在饥饿的野兽面前,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想将猎物撕咬得支离破碎。

    “你……!”感觉到背后某……的变化,北川月彦大惊失色,那有些浑噩的脑袋骤然清醒。

    两面宿傩笑着扫过青年那张泛红的脸,解开腰带。

    北川月彦彻底慌了,死死抓住宿傩的衣服:“宿傩,你清醒一点,我们都是男人!”

    “哦?你不是说我就喜欢男人么?”两面宿傩挑眉。

    北川月彦:“……”这混蛋,原来这也听到了!

    “那个是我乱说的,你……”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非常的糟糕,两面宿傩今天铁了心要吃掉他,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宿傩的行为。

    被诅咒之王吃掉什么的……不管是哪种吃掉,他都不要啊!

    无论扎在宿傩体内的刺鞭注入多少血液,北川月彦都无法掌控他的身体。

    血液效果被宿傩消除掉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只是份量不够多呢?

    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两面宿傩怎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弱点?

    “从哪里开始呢……”两面宿傩笑容里满是恶意:“就从你看到的那页开始吧。”

    “时间有很多,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暗沉的瞳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侵占,那要将他生吞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北川月彦:“开什么玩笑!”想让他死就直接说!

    北川月彦吓得直炸毛,逃跑的念头达到了顶端,比生命受到威胁还要强烈。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自爆了。

    “砰”地一声被分成上千份,均匀的涂抹在各处。

    如此近的距离,两面宿傩身体自然也被炸掉了大半。

    北川月彦可没功夫管他,两面宿傩会不会有事?开什么玩笑,他再不跑快点,对方用反转术式治好身体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他灭了他。

    小得不能再小的肉块眨眼间溜出了皇宫,还好现在是晚上,北川月彦可以放心的逃跑,而他自爆时血肉将自己的气息涂抹得到处都是,想要靠味道追上来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他自爆时将自己的肉炸得很碎,宿傩说不定以为他直接死了呢!

    北川月彦管不了那么多,从宿傩亲他开始脑子就乱糟糟的,那恶劣的混蛋不仅没给他思考的余地,还让他变得更加一塌糊涂。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

    “北川……月彦?”两面宿傩头一次露出如此错愕的表情,甚至没有立即使用反转术式将身体治好。

    在感知到北川月彦身体中力量汹涌暴涨的时候,他迅速抓住青年的手,想要压制那股力量,却还是晚了一步。

    青年毫不犹豫地自爆了。

    如此果断、决绝。

    就在他的怀里。

    两面宿傩第一时间就对手心里的残存的碎肉块使用反转术式,源源不断的咒力涌入,碎肉却纹丝不动。

    骨肉被炸掉,心脏一部分裸露在外面,能清晰的看到停止了一瞬,随后才剧烈跳动着。

    两面宿傩很难说清这一刻的心情,四周到处充斥着北川月彦的气息,却没有他的生命特征。

    北川月彦死了?

    呵。

    北川月彦不会死。

    “宿傩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领域解除后,听到爆炸声的里梅连忙跑了过来,见到这血腥的一幕惊骇欲绝。

    宿傩大人怎么被伤成这样了!

    为什么这块废墟里充斥着北川大人的血肉气息!

    “里梅,把外面那些血肉全部收集回来。”两面宿傩嗓音如冬日般冰冷,领域再次展开,将有北川月彦血肉的地方覆盖。

    那些闻声而来,正要偷偷带走血肉的人被斩击无情的斩碎。

    里梅没有多问,宿傩大人现在的表情就跟死了老婆一样可怕,事实上……光看这一地的血肉,北川大人恐怕已经死了,也确实是死了老婆。

    两面宿傩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后,把散落的肉块收集起来,就连肉沫都不放过。

    最后与里梅收集来合并在一起,他再次使用反转术式。

    里梅欲言又止:“宿傩大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宿傩大人一时生气杀了北川大人,现在又后悔了吗?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北川大人已经完全活不了了啊。

    两面宿傩没有再进行多余的尝试,他不相信北川月彦会就这么死了。

    那家伙,可是惜命得很。

    他盯着眼前的肉块,拿起一块吞了下去。

    血液流动,里面的细胞像病原体一样,自动向他的血管和大脑蔓延而去。

    然而下一秒,身体里的肉块与面前这堆肉变成灰消散。

    与恶鬼死后的情况一致。

    但是晚了。

    无论模仿得有多像,两面宿傩已经先一步察觉北川月彦还活着了。

    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月彦自爆前的宿傩:嘻嘻

    月彦自爆后的宿傩:不嘻嘻

    第59章

    两面宿傩被北川月彦给气笑了。

    自爆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就这么害怕他?为了逃离他,还真是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不,北川月彦那么果断,是很早就想好了吧?在他们相遇的时候,也许更早。

    很好。

    两面宿傩舌尖缓缓扫过牙齿,露出一个嗜血残忍的笑容。

    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了么?

    被诅咒之王盯上的猎物,怎么会有逃脱的可能?

    片刻不歇逃跑的北川月彦突然打了个寒颤, 背脊发凉。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如此强烈的念叨他。

    两面宿傩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任谁在要做那种事的时候被炸了半个身体,都会被气个半死吧。

    尤其那还是诅咒之王。

    好消息,经此一遭两面宿傩对他产生的生理冲动应该会就此消失,变为将他碎尸万段的杀意。

    坏消息,两面宿傩对他的杀心更强烈了。

    北川月彦一时不知道该松一口气, 还是该更加紧张。

    两面宿傩想杀他这件事,他早就习惯了,不对,他又下意识地沿用以前的想法了,刚才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宿傩不是想杀他而是想上他。

    北川月彦扶额。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

    哪怕到现在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那可是诅咒之王啊!对他竟然是这种心思吗?

    这家伙老是一副嗜血残忍的模样,谁能看得出来到底是食欲还是□□啊!

    而且他可以肯定,以前的宿傩确实是想杀他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应该是重逢的那次吧……果然还是小黄书带偏了宿傩的想法吧!那种——看完后就想试一试,正好他这个容貌和身材都没得说的鬼王就在身边……

    替身的说法浮现在脑海中,两面宿傩似乎真的很在意。

    北川月彦沉默了。

    宿傩喜欢他、宿傩只是单纯荤素不忌想尝尝他滋味,这两种想法在脑子里不断拉扯,扯得他头痛。

    北川月彦脑子里一团糟,但不妨碍他跑路的速度,无论哪种原因,他现在都不能和两面宿傩见面。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跑了很远,又在隐秘的地方藏了两天,确定两面宿傩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后,才出来抓咒灵吃。

    他实在饿得受不住了。

    在两面宿傩不让他离开时,北川月彦就做好了自爆的准备,所以也不算事出突然,他还留了一些勉强能够维持人形的力量,也仅仅只剩这么点力量了。

    毕竟这次跟现代不同,他面对的可是实力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想要当着对方的面逃走,自然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一路走,一路抓咒灵,就连弱小的蝇头都不放过,直接塞进嘴里。

    路上还特意避开一级以上的咒灵。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虚弱的一次,虚弱到连闻到普通人的血,都险些让他失控。

    事已至此,睡觉吧。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北川月彦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学着祢豆子那样,靠睡觉来恢复力量。

    也许现在正是把身体和咒灵融合的好机会?不过很有可能失败,还有反而被咒灵占据了身体的风险。

    好在他现在吃下去的咒灵等级也都不高,可以小心谨慎地尝试一下。

    北川月彦睡得天昏地暗,再次有意识时,是被一口难吃得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的东西硬生生给拽醒。

    “呕——”他从床上坐起,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

    “姐姐!他醒了!”一个个头不高,身形瘦弱的小男孩连忙喊道。

    随后有人匆匆走来,将一杯水递给他。

    北川月彦一把接过,用水漱了漱嘴里恶心的味道。

    “你还好吗?”女孩温柔的嗓音传来。

    北川月彦缓过来后,看向两人:“还好,多谢。”

    眼前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左右,小男孩七八岁,模样有些相似,是一对姐弟,他们正处在一间狭窄又拥挤的房子里,采光很差,只有些许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

    人类的气息让他的胃翻涌了两下,北川月彦压下饥饿,问道:“你们是……?”

    “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夕雾,这是我的弟弟清吉,前天我们去母亲坟头祭拜时,突然下起大雨,雨停后就在那附近看到了昏睡不醒的你,于是便把你带了回来。”夕雾解释着:“您怎么会出现在那呢?”

    当时北川月彦浑身湿透,衣服和脸上都是泥污,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体温冰凉,要不是还有呼吸,两人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嗯?所以他是被雨水给冲出来了吗?北川月彦有些惊讶。

    应该是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加上他这次体力不支,挖的坑不够深吧。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看来刚才把他难吃吐了的东西,是姐弟俩给他熬的药,对人类都难吃的药,更别说身为鬼的他了。

    怪不得味道那么五味杂陈,就跟他的穿越后的人生一样。

    “我叫延月,是途径这里的路人,因为雨天路滑不小心摔倒晕了过去,幸好你们救了我。”

    他想从兜里掏钱给两人,看他们家境贫困的样子,买药肯定也花了不少钱,但自爆后兜里比脸还干净,且那身占满了泥污的衣服也被弟弟清吉给换了。

    两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心地十分善良,不仅没想过问他要钱,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留下来好好养身体,休息好了再出发。

    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像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北川月彦哭笑不得,外面正是白天,他也走不了,便暂时留了下来。

    从清吉的口中,北川月彦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距离他自爆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现在正在花街,游女们居住的地方。

    姐姐夕雾是月华屋的艺伎,弟弟平日里会去帮忙做体力活换取微薄的钱财,因为曾经为重病的母亲治病,还欠了许多没偿还的钱,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花街这种生活昼夜颠倒的地方很适合隐藏他的与众不同,且这地方充斥着各种各样强烈的欲望,最容易诞生咒灵,北川月彦都省了去找咒灵的功夫。

    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久住,等把咒灵吃得差不多了他就离开。

    于是这段时间里,北川月彦晚上去抓咒灵吃,顺带进山打猎。

    野猪之类体型大的动物,他拟态成猎人的模样拿去卖钱,只留野兔这类小动物拿回去给姐弟俩改善伙食,这样也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还是让姐弟俩很担心,让他下次不要再进山了,毕竟北川月彦身体看上去实在虚弱。

    白天则是在家养病,看夕雾练习三味线时,还教了她几首现代的曲子,或是陪她下几盘棋,磨练棋艺。

    “延月君懂得真多。”夕雾前几日弹了北川月彦教她的新颖曲子,备受欢迎,这几日听她弹曲的客人越来越多,人气上涨,老板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偶尔客人送给她的礼物还能卖不少钱呢。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还好。”

    没办法,谁叫这里没有手机,以前他跟两面宿傩白天待在屋子里时实在太无聊了,宿傩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只能变着法的找些有意思的事做。

    打牌、看书、练字、下棋……

    那些曲子也是,他以前还弹过给小宿傩听呢,不过他很谨慎的,教给夕雾的是宿傩也没听过的曲。

    说起来,当时的日子过得还蛮愉快的。

    也不知道宿傩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在到处找他吧?

    北川月彦汗流浃背了,留存在宿傩体内的血液被他清除,他感知不到对方在哪,但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

    他打算这两天和姐弟俩告别,离开去其他地方,可说实话,就算自己一直挪窝,只要一天不回到现代,两面宿傩迟早会找到他。

    就算回到了现代,也有一个宿傩要面对。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宿傩了。

    就算过去了一个多月,那天夜里的事也未曾在北川月彦的脑海里淡去,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两面宿傩……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延月君,怎么了吗?”见他迟迟不落子,夕雾疑惑地抬头。

    “啊,没什么。”北川月彦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犹豫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道:“夕雾,那个……我有一个朋友,他前些日子被一个可能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困扰,不知道怎么办。”

    夕雾虽然年龄不大,但因艺伎的工作见过各种性格的男人,对人的了解可能比他深刻。

    夕雾眨了眨眼睛:“诶?是什么样的问题?”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就是,我朋友他发现一个……呃,杀手,一个想要杀他的杀手,两人一直是不对付的关系,可某天那个杀手竟然突然……亲了他,并想做那种事。”

    北川月彦没有把烦心事往外说的习惯,尤其是一上来就这么劲爆的内容,于是说得磕磕绊绊的。

    夕雾眼睛一亮:“宿敌文学?!”

    北川月彦:“不算宿敌,我朋友处于比较劣势的一方。”一直在上演他逃宿傩追的戏码……想到这,北川月彦自己都有些汗颜了。

    夕雾:“那就是强取豪夺!”

    北川月彦:“……不是,你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啊!”

    夕雾咳嗽一声,没有客人的时候,她就喜欢一边练琴一边听屋里的姐姐们讲故事。

    尤其是延月君这副长相……清瘦羸弱,俊美的脸上浮着病态的苍白,周身萦绕着花朵凋零的衰败感,看上去就很能激发人心中的变态的欲望,想要将其破坏掉。

    杀手君每天都在被色诱啊!

    “那这是一个杀手爱上任务目标,然后放弃任务……”

    北川月彦打断道:“没有爱。”

    夕雾诧异地看向他:“诶?”

    北川月彦:“因为这个杀手是一个随心所欲又恶劣的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感兴趣的就去尝试,无聊了就丢弃,他也很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才想对我朋友做那种事。”

    夕雾好奇道:“按延月君所说,你处于、你朋友处于劣势,那杀手为什么一直不杀他?”

    “因为他没有……”办法。

    北川月彦一顿,现代宿傩受到限制,幼年宿傩拿他没办法,可现在呢?

    处于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向来想杀谁就杀谁,不会让令自己不爽的人多活一分钟,但在碰到幼年时期就想杀的他,竟然没有动手。

    不仅让他啃掉了半个身体,还趁机引诱他,占他便宜!

    等等……刚重逢就占他便宜,难不成这变态从小时候就对他……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

    ——

    平安时期还没有花街,这段是我私设哒

    第60章

    北川月彦陷入沉思。

    小时候的两面宿傩应该更想杀他才对。

    不过虽然小宿傩内心和实力都很强大,但他的出现应该还是给孤独的少年带来一些不曾体验过的乐趣,难道是因为这个?

    夕雾看着沉默不语的青年,没有打扰,过了一会才问道:“那困扰延月君朋友的是什么?要不要和杀手在一起吗?”

    “诶?!”北川月彦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

    在一起什么的,这种时候就讨论这个环节是不是还太早了!

    夕雾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青年,忍不住笑了笑。

    从认识以来, 北川月彦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优雅的病弱贵公子,懂的知识很多, 温柔又细心, 现在看来倒还是挺活泼的嘛。

    连周身那股病态的颓败感都退去不少,显得生动鲜活了起来。

    看来杀手君对他影响很大。

    夕雾是个聪明的女孩,刚听到的时候还挺担心北川月彦的安危,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笑道:“其实比起杀手,我觉得延月君……的朋友的想法更重要,他是怎么看待这位杀手先生呢。”

    夕雾的话让北川月彦再次陷入沉思。

    怎么看待两面宿傩……

    他刚穿越过来就被盯上,从那时候开始北川月彦就把两面宿傩当做馋他身体的危险大反派,和那些咒灵一样想要吃掉他。

    于是这个想法便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从此以后在这个基础上去看待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从想要吃或者杀他的方面去解读。

    如果抛开这个念头,重新去看待宿傩的话……

    北川月彦回想起那些看似战斗实则亲密的行为, 脸上烫得慌。

    这么一想,两面宿傩就没一次正经的时候!每次都在对他动手动脚!

    北川月彦慌慌张张地止住脑子里的想法,与夕雾下完这盘棋后,表示累了要休息,去角落里拉开被褥躺了下去。

    夕雾摇了摇头,唉, 一点都不坦诚的大人呐。

    临近傍晚,夕雾前往月华屋工作,清吉吃完晚饭后,乖巧地坐在桌边看书,碰到不认识的字和读不懂的句子就跑来找北川月彦询问。

    等到清吉睡下后,北川月彦换了个拟态出门,去街上买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聊到了两面宿傩,北川月彦心慌慌的,打算在后半夜离开。

    他最近攒了不少钱,打算离开前给姐弟俩买些东西,他们日子过得拮据,马上就到冬天了,却没点像样的厚衣服和被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煎熬。

    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后,他还买了小孩子喜欢的糕点零食,剩下的钱留给她们拿去还债,债务还清后,姐弟俩的工钱也足够他们生活了。

    北川月彦带着一大堆东西避开人多的地方,回来时听到屋里有啜泣声。

    北川月彦推开门,看到夕雾正坐在桌边哭泣,清吉则拉着她的手,一脸愤怒又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北川月彦:“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回头,夕雾看着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连忙道:“清吉,快去帮延月哥哥拿东西。”

    “延月君,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叫上清吉一起去?”

    “不用了,我先放这就好。”没等清吉帮忙,北川月彦便直接把东西放在角落里:“我身体真的好多了,拿这些东西完全没问题,不用这么小心照顾我,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闻到了血腥味。

    胃里一阵阵翻滚起来,北川月彦把门关上后,没有靠近,只远远地看着两人。

    清吉继续回到桌边,拉着姐姐的手清洗上药。

    夕雾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倒了,手正好磕在了碎掉的花瓶上。”

    “原来如此。”北川月彦尽量忽视血的味道,纠结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直接把夕雾的手给治好。

    倒不是信不过俩姐弟,夕雾在月华屋受伤,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要是顶着一双完好的手去,一定会引得众人震惊,他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

    “我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药,正好有治疗外伤的。”北川月彦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清吉:“用这个吧,应该会好得快一些。”

    姐弟俩生活拮据,家里备的药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谢延月哥哥。”清吉接过药,夕雾也点头道谢。

    北川月彦看了眼伤口,微微皱眉:“伤得还挺深的,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

    还好他还留的钱足够多,夕雾接下来就算不去工作也能生活一段时间。

    夕雾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是这时候,这可怎么办啊。”

    北川月彦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刚要问怎么了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人推开。

    “夕雾,你的手怎么样?”月华屋的老板娘大步走进来,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破口大骂:“我就说汀角屋那老东西怎么突然来咱们月华屋,原来是想故意让你弹不成曲啊!那个老不死的!”

    老板娘气得面容扭曲。

    北川月彦:“故意的?”

    “是啊!夕雾最近小有名气,颇受客人们欢迎,很多客人都特意点名夕雾,汀角屋那老不死的一定是嫉妒,要故意坏我们的好事,才来店里不小心撞到了夕雾!”老板娘咬牙切齿地说着,摩拳擦掌地恨不得冲出去把人揍一顿,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让她很是慌乱。

    “现在可怎么办呐,今天那位大人脾气不太好,一时间也没办法让其他姑娘们学会你的曲子,要是那大人不满意,一怒之下毁了咱们月华屋怎么办!”

    看着老板娘慌张的样子,夕雾咬了咬牙:“我就这样去弹吧。”

    她们得罪不起那位大人,月华屋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里面也有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不想大家出事。

    北川月彦:“不可以,不好好休息还强行弹曲,你的手以后估计就废了。”

    夕雾:“可是……”

    北川月彦:“没事,和那位客人说清楚就好了,既然会特意来听曲,应该也是喜欢音乐的人,他应该也不想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弹曲吧。”如果那位客人听不进去,他也略懂些拳脚,可以让对方感受一下恶鬼的可怕之处。

    “不,你不知道,那位客人……”老板娘第一时间就否定了,她看向北川月彦,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黑色的长发乌黑茂密,如海藻般垂落在身后,苍白的脸上,饱满鲜艳的唇衬得那张精致的五官更加艳丽夺目。

    他微微皱眉,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扫向她时,令人遍体生寒。

    但老板娘却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这张脸!

    这可是比那两家一直压在他们月华屋头上的花魁还要惊艳的脸!

    青年冰冷的神情令人望而生畏,却也很容易让人变得更加兴奋,那苍白又脆弱的外表,和像黑暗中即将凋零的花朵般糜艳的气质,绝对能在这花街一骑绝尘!

    老板娘整个兴奋了起来。

    可惜了,这人是男的。

    但是……

    青年身形瘦削,脸部线条也并不硬朗,稍作修饰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老板娘嗓音有些颤抖:“夕雾,这个人……这个人难道就是你说的,教你曲子的远亲?”

    夕雾点了点头:“他叫延月,是我远房表哥。”

    “太好了!”老板娘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一把抓住北川月彦的手,激动道:“延月君!你替夕雾去演奏吧!”

    北川月彦:“嗯?!”

    夕雾震惊:“老板娘,您在说什么啊,延月君可是男人!”

    老板娘:“不不不,这完全没问题!延月君的身形和脸,男扮女装完全不会暴露!”

    她敢打赌,不仅不会,还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她们月华屋如今正好缺一位花魁,要是……

    老板娘压下心里的小九九,打算先把人骗入伙:“拜托你了延月君,就当是为了你的妹妹,就帮我们一次吧!”

    夕雾连忙道:“不行老板娘,这风险也太大了,要是被那位大人发现了的话,延月君会陷入危险的!”

    老板娘:“不会的,只是弹弹曲子而已。”

    夕雾:“可是……”

    “来不及了,别可是了!”老板娘满是希冀地看向北川月彦:“延月君,拜托你了,救救我们吧!”

    北川月彦嘴角抽了抽,一把提起险些要给他跪下的老板娘:“不用这样,我会帮忙的。”

    女装而已,他现在可谓是相当熟练了。

    他拍了拍夕雾的肩膀:“别担心,你好好休息,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顺手的小忙罢了。”

    要是那客人要做什么也没事,他会让对方见识见识恶鬼的可怕!

    夕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早就等不及的老板娘便迫不及待地抓着北川月彦往月华屋跑。

    她带着北川月彦来到一个房间里,让人取来一套华丽的服饰:“延月君、不对,从现在起应该叫你月姬,月姬,你会穿这衣服吗?不会的话我让她们帮你。”

    “我会穿,但是……老板娘,这是花魁才能穿的衣服吧?”北川月彦一言难尽。

    老板娘和其他姑娘们则是很惊讶,竟然会穿?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老板娘咳嗽一声,镇定自若道:“没错,毕竟我们让那位大人等待了一些时间,延月君和夕雾长得不像,没办法伪装成夕雾,如果换成同样会弹那些曲子、地位却更高的花魁,那位大人应该也会满意一些吧。”

    理由很合理,北川月彦看出了她隐藏的小心思,却没拆穿。

    无论老板娘什么打算,她都不会如意。解了这场燃眉之急后,他就要和这个地方说再见了。

    老板娘和姑娘们退去,等北川月彦换好衣服后,立即进来帮他梳妆打扮。

    乌黑的头发盘起,一根根璀璨华丽的首饰插入发间,原本锋利的脸部线条在妆容的修饰下变得柔和起来,饱满的唇如染了血一般红艳。

    不一会,一个冷艳张扬,美得咄咄逼人的花魁出现在众人眼前。

    宛若冬日里,被白雪覆盖的天地间绽放的梅花。

    老板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得意道:“怎么样!”

    姑娘们捂着嘴巴吸了口气,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味线在哪?”北川月彦粗略地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小小感叹了一下老板娘的技术真不错后,便再没想法了。

    他拟态过几次女装,见怪不怪了。

    比起这个,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让她们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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