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作品:《谁看见我的白毛前男友了

    李玄阳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年纪越大越会撒娇。

    “小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硝子和夜蛾真的好过分呐——”

    二十岁的大男人在地板上撒泼,绷带凌乱地顶在头上,像个猫猫虫一样滚到人的脚边。

    “说什么我还没有正式满二十岁,所以不能做老师!”

    “还有硝子啊,说好了大家一起做无证人员的,她偷偷去考了资格证欸——”

    “嗯嗯。”

    李玄阳随口应付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五条悟的头发。

    另一只手依旧不停地摆弄着手机。

    “我真的生气了,下次你帮我出任务的时候不许给他们带伴手礼,我还要一个人吃一百份刨冰不带他们——”

    “嗯嗯。”

    “学生们都很期待绝赞的五条老师吧,毕竟这可是最强的教导——”

    “嗯嗯……”

    李玄阳的心思完全不在对方身上。

    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应付。

    来自师门的催促。

    原本按照高专的学习流程,四年级之后学生就开始自主实习,作为交换生的李玄阳也应该在这个时间回国。

    但她实在是被某人绊住了手脚,归国的时间一推再推。

    问,问就是在咒术界学到了压制自我的办法,还需要继续学习。

    通常情况李玄阳是很厌烦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

    可非极端情况下,她自身的体质问题是不能暴露给霓虹方面的,所以只能暗地学习。现在倒是成了她最好的借口。

    可拖的时间久了,再好的借口也显得虚伪。

    【师姐,师父那边我真的要骗不过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国?】

    【……尽快。】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下次一定。】

    唯一的知情者小师妹被她拉来帮忙,但眼下看来,一年过去对方也有些撑不住了。

    李玄阳有些头疼。

    【我也没办法,你要是有办法我保准照做。】

    【和那个五条悟分手不就好了】

    一只大掌有力地握住了手机屏幕。

    “我说了很多话哦,小阳根本不理我。”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腿上,背着光的脸越发显出轮廓优越,眼底散发着幽幽蓝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在和别人说话吗,男人?”

    这家伙——

    李玄阳盯着五条悟的脸,有些失神。

    是不是瘦了?

    脸颊肉少了好多,她本来还挺喜欢……

    “啊,果然是到手了玩腻了,当着我的面都敢走神了。”五条悟故作生气,将手机从李玄阳的掌心用力抽出,“让我看看是哪个野狐狸,敢在我的面前偷人。”

    李玄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真的被他夺了过去。她连忙出手争夺,肩膀被五条悟一把捏住,顺势被拉进怀里,骑坐在对方身上。

    “让五条大人看看——”

    五条悟语带笑意,扣着李玄阳的腰,脑袋贴在她的肩膀上,翻开手机。

    来不及。

    根本来不及。

    这家伙在高专读书的这段时间居然还窜高了些,体格比他们第一次过招时还要壮得多,力气也大了不少——

    李玄阳咽了口唾沫。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屋内静得鸦雀无声。

    只有师妹发来的消息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和那个五条悟分手不就好了】

    【师姐不是也说他有时候很娇气,我记得师姐以前说撒娇的男人很恶心吧】

    【成熟男人会比较好,反正分了手回山门师姐什么男人找不到,实在不行内部消化】

    【早点提分手,对你们都好】

    “分手?”

    李玄阳听见对方极其冷静的反问。

    没有撒娇,没有撒泼——

    完蛋了。

    她张了张嘴。

    只感觉腰腹一酸。

    对方滚烫的手掌死死压住她的小腹。

    “有什么话,还是之后再说吧。”

    手机被人关机丢到一边。暗夜里,那家伙眼睛亮得出奇。

    “我真的生气了。”

    等一下。

    李玄阳盯着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她一直隐瞒自己的情况,是因为霓虹咒术界知道这件事后就算不想杀了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限制她的自由。

    那么,五条悟知道多少呢。

    如果他真的知道,还会愿意像现在这样对待她吗。

    可他真的不知道吗。

    六眼……

    “又走神。”

    肩膀被人用力地咬了一口。

    “你最好祈祷,接下来的求饶会让我满意。”

    “和我睡过一张床的五条悟都没意见,轮得到你们说话吗?”

    李玄阳双手抱剑,“搞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白痴们。”

    “我想说的也是。”

    虎杖悠仁表情皱皱巴巴的,“这是师娘哎——”

    “一定是玩笑话吧。”

    “不是玩笑。”

    李玄阳挑了挑眉,“不过比起你,这个家伙更有杀掉的价值。”

    她伸手点了点胀相。

    胀相和虎杖悠仁直接在十秒之内来了一百八十次换位。

    “好了。”

    李玄阳懒得理会他们,独自向前走,“我不知道是谁和你们说了什么,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搞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要的是解封五条悟,只要你我目标一致,我会团结所有可用的力量——”

    “是不是人根本无所谓,明白吗?”

    森川茉朝着几人鞠了一躬,小跑着追上李玄阳。

    只剩众人面面相觑。

    “抓紧时间吧。”

    乙骨忧太沉下眉眼,“师娘,玄阳仙师说的没错。”

    听见后方传来的脚步声。

    李玄阳在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未来的核心在这里啊。

    五条悟这家伙,一边保着大大小小的齿轮,还一边抽空培养下一轮的核心。

    就强度和未来的天赋而言,绝对是合格甚至于合格以上的。

    但心性这点,她没怎么和这群人接触过,还真是不知道。

    如果霓虹咒术界真的可以正常运转……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追回五条悟?

    等一下,都这种时候了,坏事也干了,她还在奢望什么啊!

    李玄阳立刻转身,不住地轻锤自己的额头。根本没在意登场的天元,更没在乎众人间的对话。

    现在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可她心跳快得出奇。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没错没错,你当然可以和五条悟继续在一起,反正霓虹国都已经这样了,把这些人全灭,效果也是一样的,后续你还不用操心,多好。”

    “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只要你灭了口,他难道会知道吗?”

    “再说你也很想杀掉那群高层对不对?借助我们的力量吧,我们可以携手从高层杀起,如何?”

    嗡地一声,纷杂的声音从脑海传来。

    像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泼到李玄阳的身上。

    冷静点李玄阳。

    你很清楚:但凡你对五条悟还存在一丝一毫的爱意,你都不能留在五条悟的身边。

    因为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你不能毁了他。

    李玄阳深吸一口气。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迈步走向天元。

    天元仍在和众人交流:“这就是解除五条悟封印的关键,狱门疆-里。”

    咻。

    天元手中的狱门疆忽然消失。

    “这个东西我先保管了,没意见吧。”

    李玄阳稳稳握住那块黑色小石头。

    她和五条悟的结局已经注定。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倒不如早点解除了五条悟的封印,滚回山门负荆请罪。

    天元看着眼前的熟人:“天内理子还好吗。”

    唰。

    天元大部分脑袋坠落在地,切口平滑,没有溢出半点血色。

    “轮得到你问吗?”李玄阳在众人惊恐诧异不满的目光中缓缓收剑,“干你屁事。”

    “我们还要向天元大人问话……”乙骨忧太的声音弱弱的。

    李玄阳踢了踢那块玩意儿,顿时就化作了飞灰。

    天元本人更是迅速恢复了模样,身形退到离李玄阳八百米远的位置。

    “反正不是她本体,死不了。”

    李玄阳掂量着手中的狱门疆,没再看天元。

    “真是失礼啊……”

    天元吃一堑长一智,也没有继续和李玄阳纠缠,转而说起解封的具体情况。

    “想要解封狱门疆就需要能强制解除所有术式的”

    “天逆鉾”

    “或者能打乱抵消所有术式效果的‘黑绳’,必须取得其中之一。”*

    李玄阳的身体明显一僵。

    “但是天逆鉾在十二年前不是被五条悟封印在海外,就是遭到破坏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的脸色显然都不太好看。

    虎杖悠仁出声:“老师到底在干嘛啦!”*

    “黑绳也在去年被五条悟消除了。”

    伏黑惠也忍不住出声:“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众人表情皆是尴尬中带着无奈,甚至于——

    有些微妙的埋怨。

    是这样吗?

    李玄阳打量着众人的神情。

    她不确定。

    她和世人的接触少得可怜,硬要说的话,她这辈子接触的人肯定没有五条悟多。

    她只知道——

    她很不爽。

    “天逆鉾是我毁的,你们有意见是吗?”

    李玄阳出声。

    瞬间,现场有种诡异的安静。

    好像刚才出声感叹五条悟在做什么的人不存在了一样。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李玄阳握着狱门疆里,和众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事到如今,哪怕这咒具到了自己的手上,她也很难想象那个爱撒娇爱装傻的家伙被关进了这样一个狭小的地方。

    “但他在做什么——”

    李玄阳极轻地笑了下:“他在保护自己,保护你们。”

    “你们谁可以站出来说一句”

    “如果五条悟遇见这种专门克制他的咒具,你们可以代替他——”

    “算了,不说代替,假设他被克制住了,那敌人肯定另有打算,就像现在一样——”

    李玄阳的声音极轻,“你们谁可以拍拍胸脯说,其他问题你们来解决,你们不需要五条悟。”

    “基于这种情况,他才不能出现差错,才能解决所有麻烦。”

    “那些克制他的东西,和狱门疆是一样的,他防范于未然有什么错。”

    “得了便宜就不要再卖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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