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番外二(3)
作品:《予取予夺gb》 分开后,易青在房间洗澡更衣,预备睡觉了,明天很早得起床,迎接代理商。
洗完头,不见吹风机,易青找了两转都没瞧见,她看见电视机下有柜子,便伸手去拉,没想到柜嵌是坏的,她一拉,给指甲撇断了一根。
幸亏美甲长,撇断一截也无甚影响,易青将撇下来的扔进垃圾桶,梳顺头发,到观景台去吹风,干发帽吸过,她头发也不长,吹那么几分钟就给吹完了。
楼下是大坝,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拱形水池,形如月牙泉,边上插着小灯,隐隐发光。
楼底,有羽毛球击球的声音,是谁在打羽毛球吧?这栋楼除了易青,还有谁呢?她可不知道。
于是踮起脚往下望,是罗毕言在和刚才琴房的女人打球,他回去洗了澡,换了睡袍,踩着毛绒拖鞋。
这不是运动该穿的衣服,他也并不想晚上九点多运动,不过待在房间是待,出来随便玩玩也是玩。
罗毕言他们打球一概的轻发轻接,没有竞争,脚不必移动,伸手便能接球。
他姐姐没接住,接了球抬头,吓了一跳,“哎,吓我一跳!怎么三楼上面趴着个人呢,头发垂下来吓人得很。”
罗毕言跟着抬头,看见易青,他想抬手打招呼的,忽然想起温泉的时候,便没有挥手,朝她笑了笑,就算结束。
“怕什么?都是人。”
他催促姐姐继续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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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代理商,真正谈生意的部分很少,大多时间聚在一起讲行业发展与国情规划,然后就是请客吃饭,尽地主之道。
中午吃过午饭,一群人往马术场去,易青懒病犯了,偷偷溜到地下酒室去。
前台有调酒师,易青随便点了杯酒,坐到角落的位置,静静听表演台上的人拉小提琴。
“女士您好,您的尼格罗尼,请慢用。”
矮圆杯里装满暗橙的酒,易青尝了一口。
“喝苦酒,是有心事?”
身边空座被拉开,金发男人自然落座,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转来菜单,向服务员要了杯玉楼春。
易青仍然反问:“你该陪代理商,为什么到这儿来了?”
“最近生意亏钱多,家里人不要我再露面,”罗毕言谈起自己生意失败,竟然完全不觉得溃败。
玉楼春调酒是中式亮粉绿调色,让人不自主地想起春天里的绿叶粉桃,生机勃勃。
罗毕言啜了一小口,欣赏不来味道,拉上帘子,隔开外面,取了支吸烟,夹在唇中点燃。
这支烟的烟雾极小,味道淡,弥出来的只有清浅的叶草气息。
“你……”他欲言又止,香烟夹在指尖,烟灰掉下来,他也没察觉,“为什么要亲我?昨天……那个时候。”
人,是可以说亲就能亲的么?
罗毕言说:“你得给我个说法。”
“说法?”易青听了句荒谬的笑话,她夺过罗毕言的烟,吸了小口,摁灭在烟灰缸。
她站起来,一口烟气吐在罗毕言脸上,戳他的额头,“你想要什么说法?看你长得不错,想亲就亲了,你当时不也有想法么?”
她年轻,认知却已不那样年轻,她不认为亲密接触是禁忌,她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拿在掌心玩。
就像无论她想要什么,她的妈妈爸爸都会为她买下,想要别墅,昨天看好,今天就要定下,想要豪车,手指一点,就送到面前,庄园、股票……一定要给她。
他们恨不得把星星月亮摘下来,捏碎了又打成更精致的,送给手心的易青。
“我?我有什么想法?”罗毕言打死不认。
易青耸肩,“随你怎么说,我回家了。”
这里有点无聊。
“你手怎么了?”
罗毕言跟了上来,不再延续刚才中断的话题。
“我手怎么了?”
“喏,指甲断了,”罗毕言握起易青的手,举了起来。
“拉抽屉拉断的,正好一个月了,可以换新款式了,”易青的眼神落在他与她相握的手上。
酒室的灯光昏暗,里面只有调酒师和服务员,算上他们,拢共四人,安静得可怜。
“长指甲会不方便么?”
罗毕言随口问,没有把手松开,只是自然垂落,把手藏在他们两人之间。
他手发凉,估计身体素质水平不高,手很瘦,指节长,不必刻意感受就能摸到骨节。
“还好,”易青慢慢捉住他的一根手指,来回搓磨,他的皮肤好嫩,她想,是不是稍微用了力,他的手指就会破皮出血?
“嘶……疼,”罗毕言手指吃痛,抽出手,“掐满意了?”
易青勾起唇角,抬手嗅了嗅刚才搓罗毕言的手指,有冷柑橘香水的气味,凌冽且开阔,像走在旷野大地中,迎面吹狂风。
她用舌尖舔了舔指尖。
罗毕言乍然一怔,又急又羞,扯着易青的领子,把她带到外边儿无人处,“你、你!”
急啊,躁啊,他终于不端着装着了,易青笑了好久,他不停地小声指责些什么,她快速把舔过的指尖戳进他那张翕动的唇中。
罗毕言措不及防。
于是她又笑,“周一可以请我吃饭么?上回的冬阴功汤没喝够。”
罗毕言逐渐冷静,手心揩了下嘴唇,又捋头发,“……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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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平时做美甲都是找家里御用的,她负责易家大多数都人的指甲。
“亲爱的,今天想做什么款式?”
易青把手搭在垫子上,“不做,卸了。”
“好的,要做一层加固养本甲吗?”
“加固……”易青想了想,“会影响用手吗?”
“不会呀,类似于建构的一层涂层,保护指甲,避免泡水软化,或磕到碰到断了。”
易青再三思索,还是说:“算了。”
周一中午十二点下课,易青骑小电驴飙出学校,这辆小电驴专门在学校里面开。
她把小电驴停在门口,预备要回家吃个饭补觉,昨天熬了通宵,上午满课,她的魂儿要跑了。
易青神魂颠倒地过马路,到对面后,有人一直在用车喇叭滴她,她忍无可忍,转身要骂,却见一辆敞篷超跑。
男人撑在车门上,笑着说:“不是要请你吃饭?”
“今天先不去了,困,”易青打呵欠,“以后有空再说吧。”
罗毕言开门下车,推搡易青到副驾,她恍惚间看见了两个金发男。
“晚上没睡觉吧?”罗毕言把易青塞进车里,“给个地址,送你回家。”
“就那边。”她指着一个方向。
步行不到五分钟就能到的距离。
罗毕言简直有些无语,停了车,易青竟然睡着了,他只好把车顶升起,在车里陪她。
坐着睡睡不好,易青很快苏醒,她知道自己在哪儿,拎书下车。
罗毕言跟上,帮她拿书,“几栋几楼?”
“……”
瞳孔锁识
别成功。
罗毕言把易青搬到沙发上睡,他应该走了,反正不能留下来,他们家里虽然熟识,他们俩可不熟识。
他们的关系是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的那种。
下午四五点,易青醒了,睁眼便见沙发的另一头,罗毕言撑着头,脑袋一垂一垂地瞌睡。
她蹬了他一脚,“睡够了吗?”
罗毕言睡得昏昏沉沉,竟直接躺下去了,嘴里哼哼呢喃:“头晕死了……”
他侧躺,觉得腰带硌腰,胡乱摸到腰带,没有章法一顿乱解,抽开来,扔在地上。
易青顿了顿,坐到罗毕言身边,嘲讽道:“喝多了撒酒疯是不是?我听人说你谈生意也喜欢灌别人酒,结果自己酒量又不好。”
罗毕言的生意门道是一门艺术,他追崇随性的商业,许多时候他认可的合作,要先和他喝酒,喝赢了,就签下,喝不赢,就再论。
他总是十分好相处的模样,信了他的倜傥,去了他的公司,就要接受无限的加班,享受比天秤还平的调休制度,和一牛托运三十吨草的工作量。
罗毕言清醒了,“没有,哪有机会喝酒?一下午不都在你这儿吗?”
“不去上班么?你这个老总当得挺闲。”
“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么,亏钱了。家里人昨天晚上又生气,罢了我几天,”罗毕言说着,都有点懒起来,干脆就这么躺着,“以前子公司都是哥哥打理,你应该知道吧。”
她知道的。
罗氏现在最大股份仍是罗毕言的父亲,总部也是他父亲管辖,子公司原先是罗毕言的表哥管,后来表哥意外受伤,落下终生残疾,双腿再也不能动。
单论没有腿,其实还可以继续任职,但年轻人失去双腿,和野马失去四肢别无差异,气性再也没有了。
罗毕言从小是不爱这种事的,突然被拎到座位上坐着,很不适应,直到他父亲把常用的御用秘书拨下来,细致地帮助,才有好转。
亏钱是常事。
家里不缺这点,哪怕子公司干倒,也无伤大雅,可总是受挫,罗毕言难免有负担。
他有些哀愁,那抹易青所青睐的意气竟然黯淡了,她将手搭在他的裤缝上,拨开衬衫抓娃娃似的抓住他的腰。
“哎……痒,”罗毕言动了动,“别动手动脚。”
他突然停住,易青瞥他,他问:“你的指甲呢?”
易青道:“卸了。”
“不是要去做新款式?”罗毕言缓缓坐起,弯腰拾起地上的腰带,圈在身上围好,整理发型,大方夸赞她,“你的手长,适合做指甲,很漂亮。”
易青不回答,站起来,俯身到罗毕言脸侧,他屏住呼吸,“怎、怎么了?”
“衣领乱了,”她双手穿过他的肩,绕在他颈后,把翘起的衬衫衣领压回去。
理抻了,易青也不松手,反而轻轻把罗毕言按进怀里。
他半张脸埋在她肩膀下,只余双眼在外。
罗毕言问:“你想怎么样?”
易青一边笑,一边在他背后画圈,画上一个小圆圈,在小圆圈里用手指又揉又挑,原地打圈,然后往里戳。
“呃……”
罗毕言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腰。
“怎么样?和你玩玩?”
她推他离怀,脸上锐气尽显,夹杂些许戏谑。
罗毕言摇了摇头,“我不是那种人。”
“谁在乎你是不是那种人啊?”
易青掰罗毕言的下巴,低头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