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好冷留下来陪我好吗?

作品:《万人迷的人外恋爱游戏

    大人?

    欲恙一头雾水地跟着管事走出房门,发现外面此时灯火通明,连管家都被惊动了。

    他穿着一丝不苟,永远面无表情的脸,现在多了可见的焦急。

    管家站在正中央,正指挥着几个仆人端着东西,上上下下地跑。

    每个人都脚步匆匆,却又极力放轻动作。

    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管事瞧见管家,便恭敬地停下来,“总管先生,人叫来了。”

    管家百忙之中看他们一眼,“行,赶紧带上去。”

    随后,他扭头继续吩咐旁边等待着的另一位管事。

    “马修斯医生还没有到吗?”

    “那边传话说,已经接上人,到半路了,大概还需要再赶半个时辰的路程。”

    管家皱着眉,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让她退下。

    欲恙谨慎地跟在管事身后,走上楼梯。

    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更不知道深夜叫他上去的大人是谁。

    楼梯两侧有不断路过他身旁的仆人。

    他们压着声音的讨论钻入欲恙的耳朵。

    因为他们不敢直呼名讳,欲样只能通过零碎的信息,拼凑出点情况。

    楼上的一位身份贵重的大人,因为染上风寒,夜里发高烧了,病情来势汹汹。

    偏偏古堡里值守的医生告假回家了,这才惊动那么多人,跑上跑下,照顾这位病重的大人。

    走到二楼,欲恙发现竟然不少贵族都起来了。

    他们开着房门,脸上带着倦色,显然刚从梦中醒来,眉眼间却有抹不去的忧虑。

    在贴身仆人的搀扶下,叫住来往的仆人,询问那位大人情况如何。

    无数双眼睛时不时往上看,貌似想上去亲自瞧瞧情况,又忌惮着什么,就算是火烧眉毛,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是欲恙清楚地从管家那里听见,那人只是受冷发烧。

    要不然照这个情况,他都要以为是得了什么命不久矣的重病。

    欲恙低着头在管事后面走着,等到他停下来时,欲恙才发现这是哪。

    是四楼。

    在这里住着的就只可能是一个人。

    怪不得一个风寒便如此兴师动众。

    要是洛兰凯特有个什么损失,这一古堡的人都要惨了。

    不过,欲恙到现在也没明白,自己被叫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该不会洛兰凯特是因为那天和他在花园,吹夜风,吹发烧的吧?

    欲恙此时此刻,不知所措地立在走廊旁边。

    看着仆人们一会端水进去,一会端上热水和熬好的粥,一会又抱着柴火给房间里的壁炉添火。

    只有欲恙无所事事地站在一边,管事送他上来就离开了。

    临走前也没有留下别的话,似乎就让他这样站着,当个门神。

    房间里门半掩着,似乎是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再也没那么多人不断地进进出出,只留下几个人。

    房间的墙壁很厚,里面还挂着一些厚重的挂毯,欲恙只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动静。

    过会儿,一位仆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拿着一把椅子朝欲恙走过来,放在他腿边,躬身道:“大人让您坐着休息。”

    欲恙有些意外,洛兰凯特烧成这样,还能记得他站在外边。

    谢过仆人的好意。

    欲恙没坐。

    房间内的仆人都离开了,应该是洛兰凯特睡着了,他们不敢留下打扰他休息。

    欲恙见他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管家还在一楼,也没上来,现在走廊里就他一个。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下去。

    欲恙想了想,还是算了,坐在原地没动。

    没多久医生应该就到了,到时候管家肯定也会上来。

    要是他看见自己不在,还得解释。

    欲恙的困意都没了。

    他靠着墙壁,黑发蹭弄着带有花纹的墙纸,盯着天花板顶上的浮雕走神。

    忽然,房间里传来清脆的声响。

    像是杯子或者是花瓶,这种易碎品摔碎发出来的动静。

    欲恙起身敲了敲门,问:“公爵大人,你受伤了吗?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门里没有传来声音,一片安静。

    仿佛刚刚的那道声音只是欲恙的幻听。

    欲恙站在门前,等了一会,最后决定,没得到洛兰凯特允许的情况下,开门进去。

    生病、意识不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攻略机会吗!

    要是不进去,可就错过了。

    欲恙推开门。

    房间里很温暖明亮,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着,将空气都薰得暖融融,发出噼里啪啦动静,很催眠。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欲恙第二次进这个房间。

    这就和他之前追着幽灵来到的房间。

    那架吸引他走到窗边,然后gameover的钢琴还在那放着。

    它被保养得很好,漆黑的外壳亮堂堂。

    最里面的大床上躺着人。

    床幔被放下来。

    床柜下的洒落着一地杯子和花瓶混杂地碎片,还有各色原本放在柜面的摆设。

    地上一片狼藉。

    透明的水液晕湿了地板,留下晶莹蜿蜒的痕迹。

    鲜红的花被一地尖锐的碎片包裹,有些败落之势。

    床幔透出影子,洛兰凯特半靠着床。

    看样子是他想喝水,结果不小心,把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全部扫落。

    听见他进来的动静,也不知道洛兰凯特怎么做到的,他精确的辨认出来者是谁。

    洛兰凯特张嘴想说话,结果偏着头轻咳起来。

    欲恙在另一边找到一套备用的茶具。

    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欲恙重新倒了杯水,掀开床幔,递给洛兰凯特。

    洛兰凯特面色因高烧很是红润,呼出的气息也有些灼热,玫瑰金色的双眸像是含着一汪轻柔的湖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欲恙。

    当他没穿那些装饰繁重的礼服,只穿着简洁里衬,再配上这幅病容,便少了平日的锐气,看着还挺可怜。

    欲恙将茶杯往前递。

    洛兰凯特接过,水顺着喉结滚动,被他喝掉。

    他的声音有些哑,不过不难听:“我以为你走了。”

    没人告诉他能走,他哪敢,欲恙说:“怎么会,大人要不要我叫管家上来,你看起来很难受,医生很快就到了。”

    洛兰凯特将空掉的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摇摇头说:“你在这里就好了,他年纪大,我叫人让他歇下了。”

    欲恙哦一声,又给茶杯里添了水。

    两人无言。

    欲

    恙再想他是不是以沉默暗示他离开。

    不过洛兰凯特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歪头靠在床靠上方,慢慢说:“我想听你读诗,可以吗?”

    欲恙起身拿了本书。

    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翻开时,才发现他随手抽的居然是本情诗。

    他沉默了会,连洛兰凯特都疑惑地看向他。

    欲恙心虚一会,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又不是故意的。

    于是他翻开一页,读起来。

    欲恙读得很认真,怕对上洛兰凯特的眼睛会觉得尴尬。

    读着读着,欲恙才抽出神,抬头一看,洛兰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回去了,他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已经睡着。

    欲恙闭上嘴,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放回原处,准备就这样离开。

    当他起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手腕突然一重,滚烫的热度,从两人相触的位置传上来。

    欲恙没有防备,被拉得一偏,身形不稳,顺着力道,倒在铺满被褥的软床上。

    没等欲恙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从他的腰间交叉着环上来,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胯部,将他往后一带。

    欲恙贴上一具滚热的躯体。

    洛兰凯特发出一声喟叹,将脑袋埋在欲恙的脖颈间,蹭了蹭,高挺的鼻梁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上下嗅着。

    洛兰凯特侧过脸,贴在他耳边,声音很慢,语气很委屈,但带着不可忤逆的强势,示弱地说着:“别走,别走好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难受......好冷、我好冷,留下来陪我。”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欲恙的脖颈上,柔软的发丝蹭弄着他的侧脸,有些痒。

    不过熟悉的话语,让欲恙唤醒些不好的记忆。

    他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有些抗拒地推拒洛兰凯特不断靠过来的身体。

    洛兰凯特像是要把欲恙揉在他的血肉里,欲恙越是挣扎,他越是抱得更紧。

    手堪比钳子,让欲恙动弹不得。

    洛兰凯特比他高,身形自然能把他全部笼罩在怀中,站在外面只能看见欲恙漏出在被子外的一点黑色发丝。

    黑色与金色交织着,如他们的主人,密不可分。

    欲恙都有些喘不过气了,脸上也被空气中升高的热气,蒸腾起一片红晕。

    壁炉在不断燃烧着,欲恙又被被子和洛兰凯特发热的身体双重夹击。

    他感觉他要热死了。

    见欲恙一直不说话,洛兰凯特眯着眼,开口:“你在拒绝我吗?”

    欲恙听出了他明晃晃的威胁,一下就不动了,只是用手掀开了盖着他的被子,让自己能呼吸。

    大概是病中的人都是脆弱的。

    洛兰凯特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将他搂紧在怀中,似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仿佛离开他一点就要死掉。

    欲恙觉得他真的是烧糊涂了,就房间里的温度,穿个短袖都可以。

    欲恙侧着身体躺着,任由他将自己当做抱枕抱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白噪音,再加上温暖的温度和房中浅淡的花香,让欲恙困意上涌,有些昏昏欲睡。

    等他抵抗不住睡意,就要睡过去的时候,欲恙迷茫想着,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那件事还很重要。

    是什么?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