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初遇两小无猜?...
作品:《逃离玫瑰岛》 100、初遇两小无猜?
元叔感觉自己被人做局了。他捏着手机,看着自己这间犀子,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那先生,以你对无常的了解,我要是给他喊醒了,他会一直一直跟着我吗?”元叔的声音里充满忧虑
虞青宽慰他:
“你喊出来再说。
元叔: ""
他都这么说了,管家老头显然不好拒绝,,默默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过了几秒,元叔哆哆嗦嗦又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听起来非常心虚:“无常啊,无常诶~
这叫法不像喊魂,像牙疼哼哼。魂听没听见不知道,右上角的无常小人反正越听脸越木,然后高高挑起了一边眉梢,
虞青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抿了一下唇角,
“哎呦我天!”管家老头那边突然一声惊呼,接着是几声丁零咣啷的动静,听起来像是被吓得手忙脚乱掉了手机
再接着就是“嘟”的一声忙音,提示语音中断了。
“叫醒了?”虞青咕哝了一句,试图重新拨通语音。
拨到第三次,元叔才终于接起来,惊魂未定地跟虞青告状:“刚刚有风从我后脑勺过去了,镜子上还印了
个不太清楚的手掌,吓我一跳,
是无常吗?我这算是把他叫醒了吗?
虞青还没答,看到手机屏幕上弥笑白敲下两个字
[是」
「我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遗落在其他轮回上的自己,正在朝他慢慢汇集
假如此时的夜游神吴嘉人和三个K没有走进地道,还待在那个最初的小房子里,就会和元叔遇见相似的景象
那是过往很多个十年里都曾出现过的一幕一一无常从晦暗中醒来,在逆行的时间流里,从他的25岁走向15,从结束走向又一场开端,
三个K可能是胆小的缘故,开着手机电筒走在地道中,一边默背脑中闪过的一切古诗词甚至包括儿歌,一边三步-回头一
这是胆小鬼的通病,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或走过。
不过对他来说,这个地道即便再吓人,也比刚刚那个房间好一点,那房间里有镜子照着,他总会想象镜子里会突然出现除他以外的人
在地道里,他实在害怕还能撒腿就跑。
他刚才就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得抱头鼠窜过好几回,跑得方向彻底乱了,却在某条岔道上看见了一点亮光。
"出口?!'
三个K喜出望外,心想不愧是他,他狗屎运一向很可以,不管好的坏的,反正常能歪打正着。
他正想往群里分享“找到出口”的好消息,然而跑到近处却发现,那只是类似于萤火虫的光点,当然,比萤火虫更亮更大,但触碰不到,
像光阴投照在这里的斑点
三个K看着有点眼熟,点进队伍频道,往上翻了翻,果然看见那个叫“嘉人”的队友不久之前在频道里发过,
于是他立马也拍了一张光斑的照片,@吴嘉人说:我也碰到了,所以这是什么,你弄清楚了吗
那个人闲话又多的队友居然没有立马回话,
吴嘉人不回,三个K就不敢走。他怕这万一是什么重要节点,比如游戏存档点什么的,错过了如果还得回来找,那就很要他的命了
于是他找了个墙根,背靠墙壁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等嘉人回话
等的过程里,他忍不住在频道里点点戳戳,来回翻看,越看就把自己缩得越小
他抓了抓火红的脑袋,试图思考。
那位“两条杠”跟笑脸老板的“两个尖”格式实在太像,简直是把冷脸老板几个字焊在脸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有前几个副本的相处在先,他当然知道冷脸老板是画皮。但联想到吴嘉人说的话,他还是很震惊。
比如笑脸老板疑似是无常,再比如笑脸老板和冷脸老板搞对象
还有那个吴嘉人。
因为三个K常往骑楼的小面馆跑,那里人多客多,他听过很多闲聊。他听说过岛城香火最鼎盛的除了几位人神,坏有一位夜游神,常以一挂风铃诰梦
吴嘉人就说过自己会造梦,
"
三个K感觉自己可能捅了NPC的窝
他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默默在频道里@吴嘉人,在输入框里打字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喜欢随身携带一挂风铃
没等他点发送,他就真的隐约听到了“叮铃”作响的风铃声
三个K在队伍里频频问话的时候,夜游神其实就站在自己那条地道的光斑旁边,
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没搞明白光斑是什么之前,他很难从这里离开,
不过跟三个K不一样的是,他作为造梦的神明,对一切能用来构建梦境的东西,都会天生敏感一点
比如一点遗漏的魂魄,一张照片,或者一缕记忆的痕迹
夜游神在这点光斑前,敏锐地嗅到了这种气息,于是他一手虚空搭着那点光斑,一手拎着风铃摇动,
下一瞬,逼真的场景将不同轮回线上的队友一并笼罩淹没
虞青听到那声“叮铃铃”的风铃响时,身形便乍然一僵。再看到眼前的场景转换为医院的时候,他简直有点应激了。
然而有另一个人比他还应激。
就见手机屏幕上,键盘跳动得极快,瞬间出现一行字,紧急辟谣道
「不是我干的」
[这次真不是」
[摇风铃的那位在搞什么」
虞青:"
他瞥见右上角的无常小人胳膊肘架在圆框上,伸直了两只手冲他摇手否认,快摇出残影了,
小人脸色铁青,头上乌云罩顶,简直刷着一行大字:有人害我。
虞青从小人身上收回视线,抿着唇静了一瞬,忽然开口说:“你保证。
无常小人愣了一下,闪过一丝错愕。假如此时的弥笑白有轮廓,就能看见他的表情和小人如出一辙
年少时候的那些事,让“我保证”三个字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禁词,他以为虞青不会再想看见这句话了。
过了片刻,手机屏幕轻轻跳动,应答道
「我保证」
没等虞青再说出上一场造梦里相似的话,屏幕上的字又多了一行
「我会-直跟你说话,不会消失」
虞青垂眸看着这些话,良久之后道:“好。”
他紧绷的肩颈线条终于慢慢松下来,再抬头时才看清,眼前虽然也是医院,却和上一场造梦里的不太一样,
不论是大厅构造还是装饰风格都不同,
一楼大厅顶上挂着各种电子指引牌,周围的人潮熙熙擦攘。这里同样有问询台和导诊台,也有志愿者戴着鸭舌帽、挂着胸牌在帮忙,
但这里没有那家便利店,也没有让人社死的大屏幕。医院大门敞着,往来的人自由进出,虞青甚至看见有穿着病号服的人从门前闯过,去到外面的花园里散步溜达
玻璃门外有亮晃晃的阳光,没有不知停歇的雨,而花园里还有一大片玫瑰花,
那片玫瑰实在很惹眼,至少在如今的岛城,见不到这种景象,
虚吉能感觉到弥笑白的存在和极轻的呼吸,他似平也在四外扫量
接着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摇风铃的究竟在用什么造梦」
「我来过这个地方」
“你来过?”虞青有些诧异地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个问题难到我了」
「我该怎么描述是什么时候呢
「我相相」
弥笑白似乎在践行那句保证,不断在屏幕上敲打着话,
「对我来说,说清楚什么时候有点难」
「你就当很久很久以前吧」
虞青:“岛城时间上的很久么?
[对」
得往前数好多、好多个十年,
虞青在心里换算着,哪怕岛城里的一百年,放在岛城之外外面也不过十年左右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医院内部,以及外面那片玫瑰园,问弥笑白:“你真的来过这里
没有记错?
「来过」
[虽然里面的构造记不太清了」
「但门外那片玫瑰让人印象深刻」
「你知道的,岛城正常情况下看不到玫瑰。」
弥笑白朦胧的气息落在虞青脸侧,似乎在观察他的神色,须臾后又写道
「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诧异」
「怎么了」
虚青说:“你知道这是哪家医院么?"
「[一个并不算很顺口的名字,不过具体记不清了」
虞青说道:
“以前的名字确实有点拗口,所以后来改名了。
弥笑白似乎愣了愣,写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认识这里?
虞青看着往来的人,轻声说:
“这跟那个有36楼顶层病房的,是同一个地方。
[?」
虞青:“它后来把拗口的名字直接摘了,就叫锦川中心区医院。
不是别处,就是上一场造梦中的那家医院,虞青曾经长住过的地方。
弥笑白静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想起了一些当年片段,并因此若有所思
但他依然记着那句保证,屏幕上的句子依然写个不停,始终在跟虞青说着话:
「这里的布置看起来跟那家医院很不一样
虞青:“因为大改过,有一年很多医疗设备被破坏出了故障,那之后就加上了楼层权限。
屏幕上的光标跳了片刻,新的一行字慢慢浮现
[陶
[这么说来,我知道了,
按照岛城的时间来算,那确实是很多很多年以前,
是鬼神无常某一场十年的末端。
那时候的岛城还很平和,不像近二三十年这样动荡、凶事众多
不过,那几年其实也有一些怪事,普通人觉察不到,但无常可以
毕竟只要他有意窥听,就能听见整个岛城的鬼语,除了被太多香火信徒包裏的神明,很多人在他耳中其实没什么秘密,
只是他对普通人的秘密没有兴趣,除了要抓凶魂野鬼,多数时候都塞着耳扣,阻隔那些过于喧器的声音。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发现,那几年因为濒死而误入岛城的孩子格外多
小孩休柊脆弱、机能不够强韧,会出现误入的情况本来并不奇怪
他们多数不会像小桃、虞青那样在岛城长久停留,而是像蜻蜓点水一样,懵懵懂懂出现在某个街头,逗留不过一会儿功夫,又会懵懵懂懂地消失
别说和岛城产生牵连了,那时间短暂到孟婆都来不及见他们一面,
正常来说,压根不用管
唯一受到影响的,大概只有负责往来摆渡的冥河渡夫,他因此莫名加了不少班,
不过渡夫向来存在感很淡,沉默做事,不爱多嘴多舌,也从不困感抱怨什么。
所以起初,无常并没有注意这些。他之所以后来觉得有点奇怪,是因为见到几个孩子误入了好几次.
他们没碰上孟波,停留又很短暂,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是谁,认识什么人
当时抓野鬼路过的无常,亲眼看着其中三个孩子懵懂游荡的时候,手拉着手,
看上去是认识的
他当时半蹲在街边铺子的屋檐上,看着他们像茸茸小鸡一样挤挤嚷嚷走过
第一反应是某辆车出了事故在抢救,或是某种小孩聚集的活动出了点意外。
第三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孩子来自于医院。不是临时事故送进去的那种,而是住在医院
屏幕上的键盘跳动不停,弥笑白将那些
「我当时在想,什么医院水平这么完蛋
看着虚青眉峰微微挑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我有点记不清当时在想什么」
「现在看来,以我的性格好像不会管
[可能是鬼使神差」
「我从岛城出去了一趟
没等虞青生出疑问,他边继续写道:
「啊」
「我得解释-下」
「那种出去跟送你出去并不一样
无常的那次离开,和送小桃、虞青离开完全不同,
后者是为了让人回到岛城以外的现生,长久稳定地生活下去。
而无党只是短暂地出去看一眼,如同大把洮窒的魂粟电抓同来
或许就是因为无常有着追缉的宿命,在岛城现今尚存的鬼神里,只有他能够这样短暂从岛城出离。
但这种出离,会极速消耗无常的时间和寿命。
他那时候本就到了那一轮十年的终末,所剩的时间不多。换算成岛外的流速,也就三五天而已
按照岛城的时间来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但按照岛外的时间,那是10年前。
十年前的某个深夜,当时尚末改名和改建的锦川市中心区医院急诊室里,多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诊室的医生给他测了体征,更是摁了几谝呼叫铃襄进抢救室,之后又加襄转讲了住院部
按照当时医生的描述,那男孩的状态属于多脏器衰竭,命悬一线,
那时候的区中心医院有一组非常有名的治疗舱,轻易用不上,只有那种极度糟糕的病人才会被送进舱里。
而且治疗舱里躺一晚价格十分昂贵,只有在福利项目的加持减免下,才勉强躺得起,
干是直正能躺讲那种治疗船的病人多数是孩子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当晚就被送进了其中一个治疗舱里。
后来,关于那套治疗舱多么神奇有效、中心区医院多厉害的传闻,很多都是从那夜流传出去的
因为那个眼看着很难救回来的男孩,据说第二天就恢复了意识,从治疗舱,出来,转进了住院病房,当晚就能下地、能说话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父母,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似乎是个无人问津的孤儿
住院部医生登记的时候,看着根本没法填的患者信息表,头疼不已,好在他还有个名字,叫“弥笑白”。
「那是我在一旁的宣传单上随便看来的」
「碰巧一眼看到三行话,从中间竖着挑了一列字」
就连这个取名方式,都如同他庭院的野草和他的名号一样,很无常,
当时负责登记的住院护士,只觉得这名字并不算顺口好念,但也没有特别古怪,便没作他想
坏对他说:“如果相起家里或者父母的消息了,一定记得说。
"如果没有也不用担心,医院有福利项目,费用缓交或者减免都可以申请。咱们医院里像你这样的也不止一个。
那男孩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大,
跟医院福利合作项目下的多数孩子年纪差不多
小护士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内容,这么大的孩子未必全懂,但按照流程,她得说这些
因为医院的那些治疗舱,有些功能还在测试中,普通病人要签的东西太多太麻烦,最后去躺的,多半都是这些来历不明又无人问津的孩子,
小护士讲完流程,叹了口气便离开了。所以她没有看到,在她走后,原本低着头的男孩抬起了眼,眼里什么茫然和病气都没有。
其实在医院的第一夜,弥笑白浑身的血和医生口中的“多脏器衰竭”并没有作假,那是他陆然出离岛城,来到外面的一点点代价,
但他只用了一晚就活应过来,
第二天从治疗舱睁眼的时候,他恰巧看到了其他几个治疗舱里躺着的人,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一
恰巧,正是他在岛城见过的那几个孩童面孔。
在治疗舱里的那一夜,他亲眼看着几个孩子的体征数值已经变好了,又在舱体某种功能的作用下,重新被慢慢压到濒死状态
如此,周而复始,
他算是知道,这段时间岛城那些频繁的误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而他厌烦这种事。
他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实在有限,眨眼间又已过半。
干是,出离的第三天,等到自己再次被详讲治疗舱的那个深夜,他从治疗舱里摸出来,掐准了其他几个仪器休征变得平稳的时机,对那些玩意儿动了点手脚
用医院后来的对外说辞就是:一些非常恶劣的、难以修复的人为损坏
而在当时、当刻的效果,就是仪器警报响了整层迷,
后来的无常很多年都没再碰到过那样的场景一
早就熄了灯的走廊里,绿名和红伍的指示灯闪烁不停、像人们态跑后急促的心跳或宓集的鼓点
他作为无常,每一轮生命都起始于15岁。他好像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小时候”
岛外的那且身体对他来说不好话应,无论是奔跑还是躲藏都难以操控
他本来只是为了贴合那几个濒死孩子的年纪,却在跑离那层楼的时候,生出一丝后悔来,
仲听到了无数嘈杂脚步,看到了一层又一层高起的灯
他在躲人的过程里上上下下,最后已经搞不清自己跑到了第几层,只记得那一层的走廊很长,有着那种贴合墙线的、长长的灯
那灯不亮也不刺眼,照得走廊半边明半边暗,让他骤然想到岛城从窗外照进来的夜,
他背靠着某个紧闭的门,撑着膝盖喘气,因为几次的堪堪脱离而笑起来,
或许是受这副身体的影响,他在那条暗淡的走廊里生出一丝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正常出生、正常长大,然后在某一天正常离去,跳出那场十年一-轮转的囹圈。
而眼下的此时此刻,应该是正常人一生中总都会有的少年顽劣期。
他汶么相着的时候,
天数的脚步声已经洎追到了汶一层走廊那头似平县死路没有其他可供洮牛的地方,而汶且身休也无法做到翻窗而出
但那也没关系
反正他的时间快要到了
不知道在岛城之外的这里会怎么样,反正在岛城,结束的那一刻他会变作光尘泡影,没有人抓得住他
就在他抬起头,朝走廊那头的光和人影看过去的时候,身后紧闭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咔哒”轻吭
下一秒,一只手把他拉讲了门里,
他愕然转头,看见了一个跟他差不多的身影轮廓,
那是一个摆放着仪器和柜子的储物间,没有开灯,狭小、晦暗到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他借着窗外的冷日、能看见对方的眼睛有一灵朦瞒胧胧的光、那道身影拉着什他躲在门后安静无吉地冲他比て个“嘘”
他突然想起这个医院门外有一大片玫瑰,枝条瘦长,开得安静又炽烈。那是岛城难以得见的一隅。
那个拉他进门的人,面容模糊不清,但因为那个噤声的动作,弥笑白看清了他的手,
在那只手的小指指背上,有支同样安静的玫瑰,
彼时彼刻,躲在那扇门后的两个自影尚末知晓那是光阻投昭不乃的间踏里他们乍然的初遇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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