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追踪这种作风真...
作品:《逃离玫瑰岛》 107、追踪这种作风真
"心脏?”虞青和弥笑白都是一怔,
夜游神戳了戳手机屏幕,拨拉着那張路線圖左看右看:“我说这地道怎么又多又密,有的那么短,
有的又这么长。如果把它们的走势看作血管,就说得通了。
“"怎么个通法?”元叔覺得他这说法痿得慌,就连两边的石壁都变得诡异起来,“你这么说,我都不敢下脚了。
夜游神指了指四方墙壁:“这一路走过来,是不是總能听到那种流水声,又找不到源头?‘
顺着水声走过很远的三个K深有感触:”对,忽远忽近的,根本没有所谓的方向。我差点以为我在这鬼地方闷久了耳鸣。
"如果当做血管,那血液流淌放大了听,当然始终都有声音。”夜游神说着,
又把圖片拉大,问三个K,“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你标注了么?
三个K在圖上画了个圈。
夜游神就那么顺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路線图往下看,神色居然有几分認真。”假如把这个看作一个東西向横躺下来的人,心脏在这里,那么顺着心脏往下走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坑。那里还有一滩泛着银色光泽的液体,是元叔掉落在那里的手机
夜游神若有所思:“有点意思,这么顺下来,这里就是胃的位置。”老爷爷。”他转头街元叔说,
“你的手机好像被消化了。
元叔:.“就非得这么形容吗?‘
他以前覺得无常极其吓人,最近跟着虞青接触多了,又覺得无常是个挨干刀的混球。现在看来,这位夜游神行事作风也不像什么好鸟
一众鬼神里,除了他家先生,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正常人。
夜游神吓唬元叔的时候,虞青朝那边瞥了一眼,朝后靠了半步。
他的肩背一抵到弥笑白胸口,弥笑白便低下头,熟练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等他开口:“嗯?
虞青微微侧头问:“他是在胡说八道还是認真的?
弥笑白陪着他压低成小声耳语:“你是说摇风铃的?
虞青点了一下头:“那鬼画符一样的東西,他居然能分出東西南北。
弥笑白垂眸看着他:“你是在夸他吗?
虞青:"?"
虞青:“当然不是。’
仅在表达一种不能理解的困感
弥笑白当然知道他只是困惑,却不管,继续道:“我不仅能分東西南北,还记得如此曲折复杂
婉畅迂于同的路線.
并且带了半天的路,你怎么不夸夸我呢?
虞青:""
在说好听话这件事上,他的嘴一定封过结界。
他动了动唇,挣扎片刻蹦出一句:“我不会,先欠着。
弥笑白挑起眉:“好意外啊,我心以为你会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让滚。
虞青:"'
“”这就是和好了的vip待遇吗?”弥笑白故意问他。无常小人也趴在小圆框上嬉皮笑脸
他太了解虞青的脾气,也知道再玩下去,虞青逗急了真的会改口让滚。于是他精准地掐在临界点,说:“那么,让我们说回摇风铃的。
虞青面无表情睨着他。
他一边带着笑意,一边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他说这里的布局很像心脏血管那些,應該不是鬼扯,他確实懂这些。’
果不其然,夜游神给三个K和元叔解说路線图,快把元叔说成蚊香眼了,才道:
“哎呀,老毛病犯了没刹住,话多了,话多了。
"老毛病?”虞青疑问了一声
弥笑白说:“他在进島城以前,正经是个医生。”
虞青有些讶异,实在很难把面前这个穿着黑色机车服、在地道里骑摩托的人和医生联系起来,
弥笑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以前无意间听到过一些,他覺得当医生依然有很多救不了的人,不如像现在这样满島城溜达来得简单自在,造个好梦,囫囵一觉也就过去了,反正对大多数人来说,想要的梦里都有。
虞青:“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島外的事?
弥笑白道:“也是去了趟照相馆,跟那位老板管灵灵套了很久的近乎,套得照相馆的人都以为他在追求他们老板,才如此殷勤,
“当然了,后来发现他男女不忌,甚至是人不是人的也不忌,店员的近乎他也一样套,一样殷勤。
"”
这种行事作风真的不会被活活打死么?虞青心想”后来怎么说?
“后来他总算拿到了自己进島城的那張照片,给自己造了个梦,估计看了不少过去的碎片。”弥笑白说,“至于照相馆那边,摇风铃的應該从那之后就被列在了‘终生禁入’的名单上。
也是这件事给了弥笑白一点启发,知道那张照片可以拿去让夜游神浩梦,
虞青还是不理解:“他拿照片为什么要用套近乎的办法。直接拿不是更省事,也不至于惹人生气。,
弥笑白眨了眨眼:“哇你是说我们在孟婆那个副本里用的办法吗?夜闯照相馆、连偷带打还吓唬人的那种?那种办法不至于惹人生气,真的吗?
虞青:”
不提的话,他其实忘了那些恶霸过程了,就记得最后结果还算令人满意。再说了,突然占据他的身体、夜闯照相馆暗房的究竟是谁啊?
他省略“不至于惹人生气”这句话,又省略所有过程,冷静改口:“起码省事
弥笑白哼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摇风铃的不是武将而是文臣呢?
虞青更讶异了,毕竟夜游神那副轰着引擎的机车样,看起来可完全不像文臣,
弥笑白:"他压根不会打架,连那几个店员都打不过,何况老板,管灵灵还是挺能打的。
打不过还天天这么找打?怎么敢的。
虚青心想
他听完一箩筐事,突然想起什么般对弥笑白说:“你要是總讲这些,元叔肯定天天追着你跑。
老头每回听这些东西都两眼放光,就着《玫瑰日报》那些东西能下三碗饭,何况这种一手信息
弥笑白朝远一点的元叔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虞青,他拨了一下虞青的耳垂:“老头追着我跑有什么用,我显然更根知道讲。
点什么,你能天天追着我跑。
虞青面无表情盯着他,脸色生白一片,非常冷淡。耳朵却有点粉。
弥笑白笑着直起身,举起了很欠的手
无常小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卷封条,非常识时务地往自己嘴上贴了"x"
恰逢夜游神这个文臣过完了“医生瘾”,在三个k的路线图基础上新添了方位,还画了个简单的人形轮廓,又把新图传进了队伍频道
虞青在手机上点开大图,划拉给弥笑白看
弥笑白垂眸看了片刻,对夜游神说:
“如果这里真的如你所说,是横卧的人,那个小房子是心脏,地道是血管,那我想我應該知道出口在哪
他专擅处理岛城的灵魂。
很久以前他就对虞青说过,灵魂的进出口,最常用的是眼睛。
所以他每次将灵魂碎片归还给虞青时,總会通过眼睛,
夜游神已经通过地道勾画出了人形,弥笑白指着人形轮廓眼睛的位置说:
“出口應該在这里。’
虞青虽然不認路,但看这張标注过方位的图毫无问题。他看着弥笑白指的地方,皱眉道:“你確定?这跟我们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我以前走的每一次都是朝这个方向。”弥笑白指着那个人形轮廓说谠:“这次,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导致这个人形反躺了。
原本头衡西,脚衝东,这次头冲东边,脚却冲了西。
就像那个裂痕反着长的石碑一样,成了镜像的效果,
“又是镜像”虞低低说了一句,若有所思、
弥笑白看着他的表情:“是不是觉得这手法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
虞青心想,
弥笑白这么一提,连三个K都想了起来:“啊!咱们去的那个新手副本,蓝色海湾酒店那个,老板你住的18楼那两个房间,
1811和1814还是什么来着,是不是就是镜像的?!'”对。
虞青在那两个房间往来过好几次,三个K和当时的“队友”纯没礼貌还拍过很多张房间里的照片。
他甚至和弥笑白连着语音,搜找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在镜子里找到了导致镜像的罪魁祸首-
张“复制符”。
来自于武神,
“那么不出意外,又是那位武神的手笔。”弥笑白说,“看来游戏断连对他们確实影响不小,这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虞青手机屏幕的荧光熄了。弥笑白刚好站在晦暗的一角,说话语气照旧,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如果能看清就会发现,他罕见地没有带什么笑意
“武神?夜游神咕哝了一句
近几十年的岛城,鬼神和人神之间几乎泾渭分明,人神香火鼎盛,常年被供奉包围,鬼神这边的供奉大多很安静,显得寂寂冷清,
那种人群聚集、祈祷、还愿带来的热闹是岛城最嘈杂喧嚣的声音,某种程度上成了人神的保护罩
那是弥笑白摘了耳扣都听不清的东西,却盘绕在每一尊人神神像周遭,
所以多年下来,他本就对别人的秘密没什么兴趣,对人神更是寥寥。
对夜游神来说,也是如此
他夜夜游走在岛城长街短巷,给无数人造过梦,也在无数人的梦境里有意无意看见过很多隐秘往事。
但和人神相关的,总是许愿是否灵验、
还愿有什么讲究,以及——
些最最简单的传闻
“我听说过武神有点莽,真的假的不清楚。”夜游神说,“总之凡事喜欢争在最前。
这倒是很符合一些人供奉武神的理由一好胜心、野心或是骁勇冲劲”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坐实了这个传闻。”作为完全不会打架的文臣,夜游神说,
“不过他够能打的话,这样也正常。
虞青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忽然平静开口:“他们受到影响、正在被消磨,有所反应很正常。”不同人神受到的影响不一样,有人按捺不住,最先冲过来,也很正常。
“我只觉得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啊?”管家老头下意识应道
"很奇怪,这个武神”虞青顿了一下,抬眼道,“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距离几条轮回线合而为一、弥笑白拥有身体,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多久,但镜像却早就悄悄形成
就好像自从他们进了[无常]副本,对方就已经在关注了。
但其实不应该。
眼下,游戏主体跟岛城是断连状态,人神被困在岛城里面,在无数条街巷之中,不可能通过游戏宏观盯视他们的动向
夜游神反应很快:“来得这么快,又追得这么准,一般来说,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你们身上或身边留了能追踪的东西。
他冲弥笑白抬了抬下巴:“这种事你应该最熟了。
毕竟无常在岛城追找过无数灵魂,
就因为弥笑白对这种事最熟悉不过,所以他很清楚追找的方式和难度
他指了指自己能听见鬼语的耳朵:“除了这个,任何一种追踪的东西都做不到毫无痕迹。所以
他看了一眼自己和虞青:“想要把追踪的东西留在我们两个身上,还不被发觉,根本不可能。
"那就再简单不过了。”夜游神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虞青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人-
元叔连游戏机制都没搞明白,对于他们的话更是一知半解,正稀里糊涂地耙梳着头发
元叔旁边站着一头红毛的三个K。他手机电筒没有关,屏幕的荧光也依然亮着。在重重光影交叠之下
他緊緊捏着手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虞青幽如鬼火的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他
“我"三个K张了张口,
虞青很少有兴致观察别人,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见。在他的印象里,三个K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如同此刻,无措、慌乱以及愧疚如此明显地交织在他脸上,无处隐藏,
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最后攥紧手指小声说:“我已经把不对劲的东西处理掉了,在这次上线之前。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点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小,“真的。
“扑克牌,你这么说话可没人听得明白。”夜游神说,“不过分辨真假这种事,无常应该擅长得很。至于捋清来龙去脉,那就还得靠我了!’
他说完,一只手不容分说摁在三个K头顶,另一只手已经摇动了风铃
一瞬间,零碎、混乱又迅速切换的场景朝众人包裹而来。
“哎呀怎么又是医院。”被包裏的瞬间,夜游神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确实又是医院,
正如虞青那场造梦里所见的,三个K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总会去那家医院当一楼服务台的志愿者。
他奶奶曾在这家医院治疗过,福利项目免去了所有医疗费用。为了回报,他每年每个假期都来。
他真心实意地记着医院的好,由此爱屋及乌地关注着一切相关合作和动态
不论是由衡元牵头的“绯红生命基金会”,还是早早就开始搭建合
作的游戏公司IMM
早在这个游戏还在筹备的时候,他就在捧场和期待了。不论是在学校、做志愿工的医院抑或是家里,那两三年里,他提得最多的就是《玫瑰岛》
他性格开朗嘴又甜,在哪里都能迅速跟人打成一片。因为这点,他常常能得到一些小小的优待。
所以,当医院和游戏的合作部门送了他一副腦机,并问他有没有兴趣当“测試玩家”的时候,他欣然答应了,甚至还回去跟妹妹显摆了一番。
他第一次觉得“测試玩家”这个身份有点古怪,是他跟着大部队等开服的时候。
他当时还半开玩笑半纳闷地跟朋友聊说:“我以为的测試是在开服之前参加内测,怎么搞到最后,我却在这跟着世界频道一起倒数呢!我福利呢,我特权呢?哪怕让我先进去10秒,也行啊!
他第二次觉得“测試玩家”有点怪,是第一个副本的最后-
他在副本里遇到虞青,发现这位队友似乎不是正常玩家,而是NPC的时候
他虽然嘴上感叹着“怎么能这么巧,奇怪的bug全让我赶上了”,但在心里是有过一份隐隐怀疑的,他怀疑这种巧合是“测试玩家”这个身份带来的
所以在第二个副本又碰到“寿司吧和豆沙了被传送进面汤桶”这种bug的时候,甚至有点意料之中了。
在那个时候,他还觉得“测试玩家”
就是帮游戏发现并且记录这些bug的,碰得多很正常
"但踏马的是不是也太多了!”他当时甚至在心里如此感叹过
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作为“测试玩家”,追踪的目标好像不是bug,而是某个人,是在骑楼面馆那个副本的后程,在虞青手里多了一个毛毡娃娃的时候
当那个毛毡娃娃发出弥笑白的声音,会说会蹦,俨然如活物的时候。三个K腦中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嘀嘀”轻响,
像是某种隐秘的装置,在运作中发出了提示音
不过他当时没有来得及细想,因为紧随而来的,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游戏通知:
[检测到副本内玩家数量为6/5,超出限制,自动开启修正程序。清除玩家人数:1)
那之后,对他来说就是马不停蹄的追逐和逃命,他完全顾不上再想
直到整个副本结束,他回到待机间里发呆的时候,再想起那个瞬间,忽然有点不安
他思来想去,给加了好友的扇貝发去了一条消息:
「扇貝扇貝,问你件事。副本里蹦出人数超标的全息屏之前,你有听到那种很小声的滴滴提示吗,
扇贝当时秒回:没有啊,所以全息屏蹦出来我一跳。怎么?你听到了?
那时候三个K犹豫了一下,他至今记得那个瞬间的别扭心理。他下意识想说“没有,我只是问问”
但他最终却回复道:对,我听到了,所以我觉得怪怪的。有点像是,因为我,所以检测到了人数超标,才要清除的
当时的扇贝开玩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游戏大股东啊?还是什么隐藏boss啊?
三个K认直说:我是测试玩家
扇贝被他格外认真的语气搞懵了:测试玩家是什么吓人的身份吗,你这么严肃。哪个游戏没有一堆测试玩家,
那只扇贝说的没错,“测试玩家”放在哪里都不是什么稀奇的身份,但三个k就是觉得很不安
他很难给扇贝描述那种古怪的直觉
他很难准确地告诉别人,他好像会不由自主地铆定住那位笑脸老板的动态
就好像他不是追着bug进的那些副本,而是因为笑脸老板,才如此巧合地匹配进去。
他好像总会在游戏里,兜兜转转地跟笑脸老板或者和他相关的人撞上。
这种直觉,在某个瞬间达到了顶点一
那天他一如既往,想去骑楼面馆看看那个跟奶奶很像、很像的老太太,却恰巧碰到管家元叔在找虞青。
当他带着元叔去到廉租楼,站在1019的门口。老管家因为终于找到人,高兴又着急地趴在门板上。而他却再一次听到腦中响起了极轻的“滴滴”声
一次听?
到腦中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朦朦胧胧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他作为“测试玩家”,铆定的不是单纯的bug,而是人。
两位很特殊的人
在副本里捞过他很多回,救过他很多次的人。
这种铆定让他想到了跟踪、监视,总之都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词汇,而他不想如此。
所以那天,他在虞青进寿公副本的时候,一边替对方高兴,找到了升级的办法。一边说:“抱歉老板,这个本我可能打不了,我得下线一趟。
他其实没有任何紧急的事,他就是不想再那样紧跟了。
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追踪对方,也不知道追踪的后果怎样。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那次下线之前,急急忙忙请笑脸老板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很难说清那是什么心理,或许有点愧疚或心虚
但他希望每天都能通过好友列表,确认那位老板依然安全存在。
那天下线之后,他在家里坐了很久。假期回来的妹妹看到他摘下脑机,笑嘻嘻地也想戴上试玩一下,却被他阻止了。”小气鬼,我玩一下都不行?”妹妹柯蔓假装抱怨,
"别玩,这游戏怪怪的。”他当时这么说
好像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之前一切“爱犀及乌”的滤镜碎得干干净净。他翻出一堆工具,把对他来说很昂贵的脑机拆了个稀烂,翻了一晚上,终于找到了疑似追踪的东西,毁掉了
那之后他又重新搞了一个二手脑机,自己拆了又装,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那种追踪器,这才重新连上游戏
还是那个目的他想看看笑脸老板是否安全存在
但或许是他技术一般,拆过又重组的脑机不够稳定,所以当游戏服务器断连的时候,大多数玩家平安下线,他却被卡在了空荡荡的游戏里
无人问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追踪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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