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忍不住把许念安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常言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许念安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傻瓜,我不站在你这边,还能站在谁那边?”

    就在这个温馨的时刻,许念安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右手用力地抓住了沈从周的衣服。

    “从周……我肚子疼……”

    许念安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汗水。

    沈从周赶紧松开手,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许念安咬着下唇,指了指自己的身下。

    “我感觉……有一股水流了出来……”

    “我的肚子好痛,我要生了……”

    沈从周听到“要生了”这三个字,脑子里顿时愣住了。

    他虽然是21世纪医术高超的医学博士,在精神病院也见识过各种突发情况,但此时此刻,面对要生孩子的妻子,他彻底慌了神。

    “要生了?这怎么可能?”

    “预产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提早了这么多?”

    沈从周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手心全是汗水。

    “不行,得去县医院!”

    “我这就去借大队部的牛车!”

    许念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来不及了……从周……阵痛太剧烈了,路上的土路那么颠簸,我撑不到县医院的……”

    沈从周看着许念安痛苦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他摸了摸许念安的脉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情况。

    羊水已经破了,而且宫缩非常频繁,确实来不及送去医院了。

    “念安,你听我说,不用去医院了,我亲自给你接生!”

    沈从周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许念安看着他的眼睛,虽然眼里满是恐惧,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从周。”

    沈从周立刻行动起来,他脑子里的医学知识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你先躺好,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呼气,千万不要大喊大叫,要保存体力。”

    他把许念安扶着平躺在炕上,往她的屁股下面垫了干净的褥子和床单。

    接着,他飞快地跑进厨房,往大铁锅里倒满水,开始烧开水。

    他又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了剪刀、线和银针,用高度白酒进行仔细的消毒。

    “李大娘!李大娘!”

    沈从周冲到院子里,大声地喊着隔壁的邻居。

    李大娘听到喊声,赶紧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

    “从周啊,出什么事了?喊得这么急?”

    “大娘,念安要生了,羊水已经破了,来不及去医院了,您快来帮我烧热水,顺便在旁边帮个忙!”

    李大娘一听,也有些紧张,但她毕竟是过来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哎呀,这可耽误不得,我这就来,你别慌,大娘生过好几个,有经验!”

    李大娘立刻进厨房去看着火,顺便把干净的毛巾准备好。

    沈从周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握着许念安的手。

    “念安,大娘已经来帮忙了,你别怕,一切有我。”

    许念安的脸色十分苍白,每一次宫缩都让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痛……从周,真的好痛……”

    沈从周心疼得不行,但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

    “我知道,你一定要挺住,现在宫口正在开,你跟着我呼吸,吸气——呼气——”

    他用干净的毛巾帮许念安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李大娘把烧好的开水端了进来,放在炕边的地上。

    “从周,开水好了,剪刀消过毒了吗?”

    “都消过毒了,大娘,您在旁边帮我递东西就行。”

    沈从周洗干净双手,开始进行接生的准备工作。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孩子的头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念安,听我的口令,等下一次阵痛来的时候,你用力往下使劲,配合着呼吸,明白吗?”

    许念安虚弱地点了点头,双手死死地抓着炕沿的草席。

    随着一次剧烈的宫缩,许念安忍不住叫出了声,全身都在用力。

    “对,就是这样,加油,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发了!”

    沈从周大声地鼓励着她,眼神十分专注。

    “再来一次,吸气,憋住劲,用力——”

    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有许念安粗重的喘

    息声和沈从周沉着的指挥声。

    李大娘在旁边也看得干着急,不停地给许念安加油打气。

    “念安,加把劲,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许念安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最后一次用力。

    沈从周双手稳稳地托住,一个活泼的小身体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生了!生了!”

    李大娘兴奋地大喊道,脸上满是喜悦。

    沈从周迅速用消过毒的线把脐带结扎好,然后用剪刀剪断。

    他把孩子倒提起来,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屁股。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瞬间打破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哭声十分响亮,听起来非常健康。

    沈从周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把孩子用干净的温水擦洗干净,用软和的小被子包好,放在了许念安的身边。

    “媳妇儿,你看,是个大胖小子,长得可精神了。”

    许念安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身边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生命,眼角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我们的孩子……他真好看……”

    沈从周凑过去,在许念安苍白而湿润的额头上深深地亲了一下。

    “媳妇儿,你辛苦了,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李大娘在旁边看着,也高兴得抹了抹眼泪。

    “从周啊,你这医术可真是没话说,连生孩子都会接,真是厉害。”

    “这下好了,母子平安,真是天大的喜事。”

    “我这就去大队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让大家伙也跟着高兴高兴!”

    李大娘笑着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帮他们把房门轻轻地关上。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炕上,暖洋洋的。

    沈从周去厨房里,用红糖和四个鸡蛋,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水。

    他端着碗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一口一口地喂给许念安喝。

    “常言道,坐月子不能马虎,你现在必须好好补补体力。”

    许念安喝着甜滋滋的红糖水,觉得身体暖洋洋的,肚子也不那么疼了。

    沈从周握着许念安的手,看着睡在一旁的孩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在这艰苦而动荡的年代里,他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