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赴野拾糖

    二人缠在沙发上腻作一团。你亲亲我,我摸摸你,活像两只互相舔毛的幼兽。

    每次与唐时茵肌肤相亲,梁司曜总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这点教他很是挫败。

    他对着那截纤巧的锁骨用力嘬吮,一抹淡红色绽开在白皙的皮肤上。唇顺势向上滑,他歪着脑袋,寻觅下一处落点。

    唐时茵后仰脖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蠢蠢欲动。

    “……”四目相接,梁司曜咽了口口水,飘开视线。最终他只是吐出舌头,舔了舔颈侧那枚暗绯色旧牙印。

    出发时,日已偏西。

    车子驶上高速,梁司曜单手搭在方向盘,指尖跟着音响节拍点叩,低声合着曲调轻哼。唐时茵本来还担心他疲劳驾驶,现在更担心他妨碍驾安全驶——他的右手越过中控,牢牢牵住她搁在腿上的手。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进入南城。驶过城市主干道,拐进近郊的别墅区,抬眼望去,沿路皆是现代简约的独栋别墅,浅灰石材立面,线条干净利落,大面积落地玻璃窗,没有繁复雕花。车子沿着平整道路继续向内行驶,最终停在其中一扇铁艺院门前。

    梁司曜抱上皮皮绕到副驾驶,替唐时茵开门。

    唐时茵给皮皮系好绳圈。

    皮皮不似陈皮糖,到了新环境丝毫不拘谨,一松开牵引就直奔草坪,抬腿便在这片养护得极好的名贵草皮上留下标记。

    唐时茵:“……”

    “这以后就是它的地盘、它的家了。”梁司曜笑道。

    留皮皮一狗在院子里撒欢,唐时茵不放心。

    “有你这么好的主人,是狗是人都不会跑吧。”梁司曜虚揽上她腰,将人稍稍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唇贴上唐时茵微凉的耳垂,“反正我是……”

    ——入户门突然被人从里拉开。

    唐时茵几乎条件反射地甩开梁司曜的爪子。

    两人齐齐叫人。

    “妈妈。”

    “阿姨。”

    时贞侧身将两人让进来,温声开口:“看见你的车了,正想出来接你俩。大冬天,怎么还站外面吹风聊天。”

    出发前,唐时茵已和时贞提过,会顺路捎带上梁司曜。明天梁叔叔婚礼,时贞单位值班无法到场,趁今天过来递送份子钱。唐时茵是过来接她的。

    别墅里在举办派对。

    落地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暖光流淌。宾客三两分散,自助长桌摆满甜品、鲜果冷食,阵阵笑声混在悠扬的轻音乐里。

    沈阿姨梁叔叔在礼堂彩排,现场没有唐时茵认识的人。

    唐时茵顺手捻了块软曲奇咬了小口,身后包包被人拽了又拽。梁司曜又在犯贱。

    “你——”

    她转身,身后却空空如也。顺着力道低下头,两只小手正抓捏她包上的玩偶挂件。

    两个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洋娃娃,齐齐朝她咧嘴笑。

    唐时茵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屈膝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男孩的小肚子:“想想?”

    想想腼腆低头。

    她看向另一边的小姑娘:“念念?”

    念念晃着裙摆,笑得灿烂。

    唐时茵把挂件摘下来,声音不自觉放软:“可我只有一个。”

    念念指向旁边,眉眼亮晶晶的:“给他吧。”

    想想绞着衣角,小心翼翼伸手接过,“谢谢。”

    唐时茵唇角弯起,抬手捏念念的小辫子,从包里找出一只发卡发,“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念念喜滋滋接过,踮起脚,软软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谢谢漂亮姐姐。”

    唐时茵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脸蛋。

    梁司曜从厨房走出来,视线在客厅转了一圈,不见唐时茵的踪影。

    楼上儿童房。时贞左腿右腿上各趴了个小脑袋。剪刀咔嚓轻响,纸屑簌簌飘落,漂亮的图案渐渐在卡纸上成型。

    两个孩子屏息凝神,目不转睛望着她手上的动作。

    “哇——”

    唐时茵靠在时贞肩膀上,也跟着赞叹。时贞有双很巧的手,小时候为她剪各式各样的窗花,叠精巧的纸玩意儿,缝布偶、绣荷包。

    她摩挲时贞的手,摊开手,掌心相抵与她比大小。唐时茵的手更小、更细,时贞说那是“艺术家的手”,她勉强也算得上半路艺术家吧。如今时贞手不再细腻光洁,皮肉松弛,指骨渐显,现在看起来竟越来越小。

    唐时茵再一次不经意触碰到岁月的痕迹——妈妈已经五十多岁。她悄悄问时贞,“会不会想念宋歌阿姨”,“如果宋阿姨还在世,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唐时茵想象不出。在她心底,宋歌永远年轻英气、意气风发。从前她同梁叔叔站在一起,任谁都看不出,她比梁叔叔年长六岁。

    许是今天气氛特殊,唐时茵语气酸酸的:“宋阿姨当年嫁给梁叔叔的时候,也是沈阿姨现在这个年纪吧。”

    时贞长吁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头,目光越过唐时茵,落在不远处堆积木的两个孩子身上。

    “其实你沈雪阿姨只比你大五岁……”

    唐时茵倏地直起身。一面震惊于她和梁叔叔足足二十岁的年龄差距,一面又疑惑为何沈雪看着格外显老。

    可时贞接下来的一席话,令唐时茵久久失语。没人知道沈雪这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个年代,沈雪的母亲满心都是大学梦,前途光明,却被家人以一千块的价钱,卖给了沈家两兄弟。兄弟俩目不识丁、粗鄙困顿,日子过得一地狼藉。大好前程被生生断送,屈辱困顿的生活将她逼得精神错乱,疯疯癫癫。

    沈雪自出生,面对的就是一个神志不清的母亲。两岁那年,母亲突然离奇走失,从此杳无音信。都说她疯跑丢了,可私下也有人揣测,她或许是装疯多年,降低村里人警惕性,只等到沈雪断了母乳、勉强能活,便决绝逃离苦海。

    母亲走后,沈雪彻底无人看管。沈雪小学未曾读完便早早辍学活命,幼时捡破烂、帮邻里打杂,换一口残饭果腹;年岁稍长,便下地务农,挑担收割。十五岁进城,工地杂活、工厂通宵流水线、后厨洗刷、钟点零工,她从不挑剔,样样都扛。……直到后来,她做了医院临时护工,照料养病的梁爷爷,机缘巧合遇见了梁叔叔……”

    时贞她话还没讲完,唐时茵突然低头,偷偷抹起了眼泪。

    时贞打拉过唐时茵的手,“去年她过来给我送请柬,一来二去,我们也就熟络了。她这几年的日子,并不像外人看上去那般风光。她大概骨子里极度缺爱,心里积压了太多委屈,该说的、不该说的心事,都愿意讲给我听。我一开始只觉得她可怜,后来相处久了,我开始敬佩她……她的婚姻或许没有爱,但这已经是她最优解了……我们没有资格评价她。”

    唐时茵心里五味杂陈,无意间窥得了一个沉重的小秘密。以后不知该如何面对沈雪,也不知如何消化对宋阿姨的复杂情绪。

    时贞看穿了女儿心底的纠结,思忖片刻,决定把宋歌的秘密讲给唐时茵听。

    “你宋阿姨并不爱梁叔叔,她只是想要个孩子,看中了你梁叔叔的外形条件。宋歌喜欢小孩,尤其是在你出生后,软软糯糯招人喜欢……工作关系,她需要有段名义上的婚姻……”

    接着她又贴在唐时茵耳边补了几句。唐时茵瞠目结舌,脑子嗡嗡作响。半晌才出声:“这些司曜知道吗?”

    时贞摇头。

    她想借此机会告诉唐时茵,她婚姻的偶然幸运,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拥有同等的选择。有人为爱结合,有人只为谋求生路求生,也有人为了交易。

    对于自己的女儿,时贞并无硬性期盼。只希望傻乎乎的她,不要慌不择路,为了忘却旧人,随便投入另一段感情。她抬手扯了扯唐时茵的高领毛衣领口,将暧昧的痕迹妥帖掩住。

    忽的一只宽大的手掌横亘过来,指节修长有力。

    “阿姨吃水果。”梁司曜递来一盘鲜果切,全是唐时茵爱吃的。

    梁司曜将果盘放到二人中间的矮桌上,自然落坐在唐时茵一侧,语调热络,主动同时贞搭话寒暄。

    唐时茵如坐针毡。梁司曜坐得太近,两人大腿相贴,已然属于亲密距离。她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

    可刚踏出房门,身后便跟来一根小尾巴。

    梁司曜紧随其后,没有出声,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走廊光线偏暗,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在其中。

    在她即将拐下楼时,他伸手将她拽进侧边房间,反手带上门。

    唐时茵猝不及防,后背撞上门板上,厉声道:“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梁司曜无辜耸肩,“带你参观我的房间。”

    这确实是他卧室。

    和全屋一脉相承的现代极简风,低饱和色调。米白色的四件套整洁如初,房间除了基础家具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就像他这个人——干净明朗,一览无余。

    “你能不能跟我保持点儿距离。”就他这黏糊劲儿,傻子才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喜怒哀乐明明白白写脸上的笨蛋。

    “我尽量。”他将唐时茵拉坐在自己腿上,抬手拨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把一枚发卡别在她耳侧。

    唐时茵伸手一摸,发现是她送给念念的发卡。大衣口袋里也被塞进来一东西,鼓鼓囊囊的,伸手去掏,是她的包挂。

    她错愕地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这个发卡你很喜欢,画稿时一直戴着;挂件是你抽盲盒,好不容易才抽到的隐藏款。”

    唐时茵心底一阵震荡。

    “他们有的是玩具,你珍惜的东西,送给他们用不了一天就会被扔在角落积灰。”

    唐时茵赞同,但他们只是小孩子。

    “而且,我也不喜欢你对别人好。”

    情绪瞬间急转直下,唐时茵哭笑不得,扭他耳朵,一语点破:“……这才是重点吧,你个小气鬼。”

    十分钟后,两人再出来时嘴唇都有点肿。

    临走时,唐时茵还是悄悄把发卡和玩偶塞给了想想念念。两孩子原本垮着的嘴角瞬间扬起,喜出望外地一左一右扑过来,分别在唐时茵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唐时茵心里甜丝丝,一转身,对上梁司曜幽怨的视线。

    他牵着皮皮,插兜立在阴影中,像一股幽魂。

    唐时茵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也是孩子,也得哄。趁时贞取车的空档,她飞快踮脚啄他下巴:“明天见。”

    为了安抚他,唐时茵决定明天也送他一件小礼物。

    *

    沈雪瞧着越发显年轻了。一袭湖蓝色收腰迎宾服,料子漾着冷调水光。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薄淡妆容柔和了细长眉眼。颈间高珠流光潋滟,硕大蓝宝石悬在正中,硌得唐时茵锁骨痛。

    唐时茵伸手回抱,歪头附在耳边夸她漂亮。她佯装没听见,让唐时茵一叠声夸了好几遍,方才松开箍在她腰肢上的手。

    引着唐时茵进场的,是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他贴得极近,唐时茵齐膝藕粉色裙摆一次次擦在他小腿上。

    他不动声色往唐时茵身边蹭了又蹭,手背主动迎上拂来的柔软。食指勾住她腰间腰带,一点若即若离的力道落在腰侧,将唐时茵引至主桌,自己顺势落坐在她手边。

    唐时茵从那人手中拽回腰带,垂头边打结,边压低声线警告:“别乱来。”

    “是你裙子先勾引的我。”梁司曜屈指弹了下那蝴蝶结——粉粉嫩嫩的,规整的坠在腰侧,引诱他拆开。

    梁司曜还是第一次看唐时茵穿亮色。不禁看了又看,招致唐时茵一记无情眼刀。他讪讪地躺靠在椅背上,用余光把唐时茵框在视线内。

    宴会厅挑高穹顶悬下层层水晶灯,万千光片倾泻如雨,把整片空间照得雪亮。鎏金廊柱依次排开,长桌上鲜花、水晶杯

    熠熠生辉。往来宾客锦衣华服,珠翠环绕,笑语不绝。盛大奢华,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排场。

    随着仪式临近,宾客渐次落座。梁司曜收起吊儿郎当样,自动切换主人身份,起身应酬,逐一引荐唐时茵。人潮不断,相同的介绍往复上演。

    只是这次,自始至终他未有半分懈怠,对唐时茵的介绍完整且郑重。

    “你也不用把我大学绩点给人家讲吧……”唐时茵趁隙拽他衣摆提醒。

    梁司曜反手捏了捏她手心,依旧我行我素。

    唐时茵垂无奈浅笑,由着他去了。

    这家酒店餐食一向价高味美。今早临出发前,时贞纳罕唐时茵会到场。唐毅老神在在:“闺女馋了。”这家酒店的餐标在南城数一数二,唐时茵此前只来过一回,陈禹的升学宴。

    高二那年,陈若华——陈禹妈妈——还找上过唐时茵。她态度算不上和善,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唐时茵要以学业为重。唐时茵自然晓得弦外之音,回去后气咻咻地半学期没理陈禹。八月录取通知书到手,陈若华一反常态,主动邀约唐时茵出席升学宴,席间待她十分热络,处处流露好感。一席饭毕,唐时茵对这位强势的单亲妈妈有所改观,她可以理解她对相依为命的儿子的期许。可陈禹似乎不太能理解。两人正式交往后,他极少谈及母亲,也从不带唐时茵去见陈若华。反倒他每次回国,都会登门拜见时贞和唐毅……

    而陈若华就在这家酒店任职,一想到有可能撞见对方,唐时茵不由得紧张。但谁叫她不争气,她确实眼馋心痒得很,不光馋梁家的酒席,更惦记梁家的儿子。

    但她比梁司曜进化得更高级、更完全的表现之一,就是懂得克制欲望。她目不斜视地举筷夹菜,无视桌下紧紧相贴的大腿,还有源源不断漫过来的体温。

    她慢条斯理地拆解蟹腿,已经想好待会儿从哪儿下口了。

    这场婚礼更像是一场面子工程。没多少人在意,满厅喧嚣皆为利。唐时茵起身举杯,与梁叔叔沈雪敬酒。唇尚未触到杯沿,酒杯便被梁司曜劈手夺过,他扬长脖子一饮而尽,酒杯一落,霍地坐回原位。

    梁泽安拉下脸,斥责他目无尊长。旁人只顾劝架打圆场,无人在意梁司曜的越界——那只高脚杯唐时茵用过。

    倒是沈雪,事不关己地抱臂立在一旁,眼波一转,望向唐时茵,唇角挑起一抹笑。

    唐时茵浅浅回了一笑,蹲下身逗弄两小孩。想想念念跟在妈妈身后,男孩小马褂,女孩襦裙,绣着吉祥纹样,喜气盎然。唐时茵回身从包里取出两只精致小方盒,盒内卧着小金鼠编织手链,恰好对应他们的生肖。

    两小孩不约而同扭头看向沈雪。在得到妈妈点头后,立刻兴冲冲递出细白的腕子。

    “好啦。”唐时茵拉动平结滑扣,调妥松紧。这次唐时茵早有预见地将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左右脸颊,等着两个小家伙凑上来。

    吻还没落下,上臂一紧,她被人拉了起来。梁司曜五指紧扣,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沈雪笑意更浓了,她挽上老公,带上孩子,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唐时茵面色难堪,甩开梁司曜,走出宴会厅透气。

    她知道他定会跟来。脚步音被厚绒毯吸收,长廊幽静。刚转过弯,身体骤然一轻,她本能惊呼:“啊啊——”

    梁司曜单手稳稳箍住她腿弯,将人强硬扛上肩头,宽大掌心滑过曲线,捂住翻飞的裙摆。

    “梁司曜,你干嘛?!放我下来!”唐时茵绷紧核心,胳膊肘抵住他后背,竭力稳住身形,不至于让自己倒挂。

    “你听见没有!!”

    梁司曜置若罔闻,手臂微抬,将她在肩头颠了颠。吓得肩上的人瞬间噤了声,慌乱揪住他西装后腰的衣料。

    他一手扛着人,一手拎着她的外套和包包,步伐沉稳,拐进电梯。数字一路攀升,直奔三十层客房。

    唐时茵头脑一阵眩晕,方才被放到地面。她还没来得及站稳,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咬紧牙关,不让梁司曜舌头闯入。梁司曜不跟她硬耗,抬手撩开她衣领,灼热的鼻息扑在胸口,旧痕未消,又烙上新红。

    他熟稔她的敏感之处,不消片刻,唐时茵便软湿下来。明明心底仍憋着气,身子却诚实弓起,主动贴近。她托起梁司曜的脑袋,想要吻他,却被他后撤拉开,钉在门板上。

    “你不是想看我穿西装吗?”

    唐时茵点头,难挨地往他身上蹭,指尖徒劳去勾他衬衣领口。

    “那你有看过我一眼吗?”

    有,她偷看过好多眼!

    西装完美承托出他体育化的身量,又高又挺。挺括布料之下,隐约窥见躯干蛰伏的野性力量感。他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性感锁骨。她还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她送给他的颈链。

    “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有超过十个字吗?”他抬腿卡在唐时茵两腿间,西裤绷紧,大腿紧实的肌肉轮廓清晰浮现。

    “你对谁都好,谁都能得到你的笑脸;你见谁都送礼,你跟他们很熟吗?你的礼物和你的笑脸一样廉价。”他今天真是看够了唐时茵的笑,偏偏还不是敷衍假笑。

    唐时茵内心抓狂,放平时她早就揍他了,可现在她被欲望裹挟,只想把他拆之入腹。

    在一番并不漫长的思想挣扎之后,她放下身段,用一种不要脸皮的姿态,双手钻进西装下摆,隔着平整的白衬衫,缠上他劲窄的腰。眼尾漾着潮热,轻声逗弄:“我的小狗生气了,我该怎么哄呢?”

    梁司曜黑瞳幽深,沉沉压着她。

    她甩掉鞋子,光脚踩上他皮鞋,仰头啄他喉结,自问自答:“刚巧,我包里还备了一份小礼物。”

    眼见沾着口红的喉结狠狠一颤,唐时茵笑了,魅惑又迷人。湿涩的指尖顺着衬衣门襟缓缓下滑,时不时触到发烫的肌肤,勾了勾他腰带。

    “要不要拆开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