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暖宝宝

作品:《为什么你的世界不能只有我

    君泽眉心一跳,眼睛蓦地泛酸,立刻低头去吻着她,吻得很凶,应是和她想他一样想她。

    喘息间,他道:“音音,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定义我的一切,索取我的一切。”

    竹沁音紧紧地抱住君泽,生怕他像幻境般消失不见。

    “君泽,其实好多次,我都期盼你能来我的梦里。”

    君泽感觉像有什么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哑声:“宝宝,不用期盼,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竹沁音泪流满面,五个月的时光像压缩成一条细细的线,牵扯着她对他所有的想念。

    “君泽,我没招了,我放不下你。”

    君泽:“那我们就以男女朋友的身份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竹沁音:“好!”

    心口缺失的那一块被填满,竹沁音仰头看着眼前男人:“那现在,去你家吧。”

    君泽吻掉她眼角滑下的泪,含泪笑着看她:“我家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竹沁音:“那……”

    “更想去了。”

    再次来到月亮湾,看见独亮着灯火的3号别墅,竹沁音感觉像被一双温暖的手牵住,将她从漫长的漂泊中拉出。

    那是一盏守着她归来路的灯,一盏诉说着欢迎回家的灯。

    一进屋

    ……

    而后,他们从客厅,到浴室,又到卧室。

    ……

    终于风停雨止。

    君泽在那一瞬间失焦的视线逐渐回拢,就看见,他的女朋友,美得人心神震荡。

    再次洗完澡,回到卧室。

    竹沁一抬眸,就看见君泽在笑。

    这个笑不同以往。

    但她也很难形容到底是怎么个不同法。

    像是……历尽千帆,终有归处。

    竹沁音心脏重重地颤了一下,而后紧紧地抱住君泽。

    两个人鲜活的心跳缠在了一起。

    跨越五个月的时空,更坚定地选择了彼此。

    其实在潜意识里,竹沁音想,她早就承认了,她走不出君泽带来的温暖。

    因此这一刻震颤的心脏,想要厮守终生的冲动,让竹沁音胸口涌动着又酸又麻的感觉,也很想哭。

    曾经她被命运判了刑,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以自由身的身份去拥抱他了。

    君泽很爱她,不用他说出口,竹沁音也能感受到。

    而分开的这些日子。

    他一定出现了很多很多次,一个人走过很多很多的路。

    才让她能够在回过身时看见他。

    但他却没有丝毫微词。

    只是对她笑。

    眼睛里写满爱意地对她笑。

    这么漫长的五个月,一百五十多天,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她希望他没有太想她,但这明显是自欺欺人。

    竹沁音在君泽温柔的笑容里又落下泪来:

    “君泽,我都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情绪稳定,这么温柔的人。”

    君泽揉揉她的脑袋:

    “我也会嫉妒的,嫉妒曾被你暗恋过的那个人,凭什么他比我先遇到你。”

    “但看到你对我笑时,这一切嫉妒都烟消云散了,”

    竹沁音泪眼迷蒙地看着君泽:

    “分开以后,我会经常想起你,我应该勇敢一点,更早地更主动地去找你。”

    君泽抱紧她:“我们心系彼此,就不算分开。”

    他其实很懂,很懂竹沁音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

    所以将所有选择权都给到她。

    这五个月,远远看着她,最控制不住想要上前的时候,也只是手筋暴起地低下头,压抑住自己。

    不过——

    “宝宝,我很开心,这么些天,没有看到你和任何一个男生有过多接触。”

    竹沁音的笑容像一幅水墨画慢慢晕染开:“除了你,还能有谁会让我这么祸害呀?”

    君泽:“怎么会是祸害呢,我甘之如饴。”

    竹沁音偏了下脑袋,又问:“那如果发现我跟别的男生交往过密你会怎么做?”

    君泽:

    “那我就会上前,告诉你。”

    “如果兜兜转转一圈,发现没人比我好,那就还选我好不好。”

    竹沁音眼睛顷刻更红一度。

    “呜……”

    她抓紧君泽的衣服。

    “你怎么这么好。”

    只要她一个不愿意,他就会放手给她自由,并准备无期限地等下去。

    屋外的海浪声舒缓且安宁,君泽也缓缓道:“宝宝,是因为你很好。”

    竹沁音:“嗳,怎么还喊我宝宝啊。”

    君泽笑了:“真当我记不住你的名字?”

    君泽:

    “喊你宝宝,是因为我对的你感情很纯粹,你是我唯一想保护同时依赖的人,也是我生命中珍贵至极的人,更是我想把全世界温柔都捧给你的人。”

    竹沁音眼泪更加止不住。

    君泽拿过纸巾轻轻帮她搽拭,却怎么都搽不尽,最后他干脆去吻她的泪。

    被吻的温热触感里,竹沁音突然笃定。

    君泽不只是救她于水火的那个温柔的灵魂,而会是她的整个人生。

    在这温暖又治愈的感触里。

    她再次感受到。

    爱真的可以结束她世界里的一切风霜雨雪。

    次日醒来。

    竹沁音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撑起身子,一抬眼,就看见君泽坐在床尾不远处的沙发上,面对着她,身后是无垠的蓝色。

    看到他的那瞬间,竹沁音有些失神,心跳有长达不止一分钟的空拍感。

    而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君泽在她失控的心跳中起身走向她。

    声音温柔的像晚风拂过海面:

    “醒了?”

    “早餐在客厅,起来吃点。”

    竹沁音仰着头看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眼神逐渐聚焦,而后,忽地伸手,狠狠地打了君泽一下证明这并不是在做梦。

    打完之后,发现应该打自己才对。

    君泽却笑,道:“手感好的话,可以再打几下。”

    竹沁音又重重地打了自己一下,疼的跳了起来。

    君泽赶忙来抱她:“打自己做什么?”

    竹沁音:“怕你是幻觉。”

    君泽心疼地亲了亲她:“不是幻觉,我一直都在。”

    洗完澡,吃完早餐。

    竹沁音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阳光下的月亮湾熟悉的模样,突然就感动的又红了眼眶。

    一年之前,她也未曾想过自己还有重来一回的机会,也不曾想,自己还有继续爱的能力。

    更不曾想,她孤荡多年,却有人一直在她身后等着她。

    君泽也在她身边坐下,亲了亲她的眼睛,问道:“宝宝,要不要去看看你种的那六盆草莓?这段时间,我都有好好养护它们,它们也很争气,硕果累累,让我每天都有新鲜的草莓可以吃。”

    竹沁音含着泪的眼眸更亮了:“好呀。”

    君泽将竹沁音带到别墅后的小花园里。

    经过这几个月的生长,原来的小盆早已经盛不下那些草莓苗了,君泽将它们移栽到花园里,让它们拥有更广阔的生长空间。

    竹沁音看见那些这些草莓苗的高度和冠幅

    明显大了很多,叶片也更厚,果实更是三五成群地挂在茎边,鲜红欲滴,仿佛一碰就会溢出鲜美的汁来。

    竹沁音不由想起她刚将草莓苗买回来,看见草莓株冒出第一个花骨朵时的心情——

    开心的无法言喻,拿起浇水壶给植株浇水时,却手滑了几下,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难过侵袭,以至于浇花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完成。

    当时她想。

    她好想看到硕果累累那一天啊。

    但也应是那一天,特效药开始生效。

    她因此看到了硕果累累。

    尝到了生命给予她的,最甜美的馈赠。

    同时,更深刻地感受到,从命运的暴风雨中走出来,她靠的不是等雨停,而是爱。

    思及此,竹沁音不由更紧地抱住君泽。

    有些哽咽:

    “对不起君泽,我太自私了,那两年我把你当做命运给我最甜的那颗糖,把你吃干抹净,自己却掉头就走,只将糖纸扔给你。”

    君泽看了她一会,捏了下她小脸,轻笑:“小摄魂怪。”

    竹沁音:“你怨过我吗?”

    君泽:

    “没有。”

    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为她的坚强感到骄傲,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为他们未来还存有可能感到庆幸。

    怎么会怨她呢。

    除了草莓,别墅后的花园里还种满了蓝色鸢尾花。

    竹沁音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我永远想你。

    竹沁音突然很想很想向君泽告白:

    “你知道吗,君泽。”

    她仰起脸看他,裙摆也在此刻被吹得飘起。

    “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对于这个世界,我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因为你,我这粒微尘,却拥有了全世界。”

    君泽笑:

    “怎么能是微尘啊,你明明是我的整片海洋。”

    竹沁音扑进君泽怀里。

    君泽紧紧地抱住她,两人仿佛与海浪和春朝融为一体,一同落入那无尽美好。

    竹沁音不知道现在两人在一起,是算重逢,还是算和好。

    但有一点她是明确的。

    现在她是君泽的女朋友,君泽是她男朋友。

    是明确了相互吸引、双向奔赴后,清楚明白地确认下的关系。

    距离真的是感情的试金石,五个月的短暂分开,让她看清自己是有多喜欢君泽。

    不仅仅是情感上的喜欢,身体也好像更加喜欢了。

    夜幕一降临,竹沁音就会觉得清风霁月的君泽身上多了一层蛊惑,说话做事也都越来越大胆——

    一日,一次结束,声线颤抖道:

    “君泽,这种感觉,只能你才能给到我。”

    这话说的,一下子又让君泽有感觉了,腹部青筋暴起:

    “竹沁音,你是懂怎么让我停不下来的的。”

    又一日,竹沁音悄摸摸地在床上放了一幅粉色小手铐,君泽掀开蚕丝被那一瞬间,又被硬控了好久。

    当然也有温馨的时候。

    有一日竹沁音生理期,君泽就抱着她,用掌心给她揉小肚子。

    男人掌心温度偏高,揉得竹沁音眼睛都微微眯起:

    “好暖和,好舒服。”

    君泽又揉揉她脑袋,笑:“拿我当你的暖宝宝呢?”

    竹沁音摇摇头:“不对,是我要做你的暖宝宝。”

    君泽:“那我是什么?”

    竹沁音:“你是我逆风扬帆的底气。”

    他在她碎得很彻底的时候捡起了她,拼好了她,照耀了她,让她得偿所愿。

    这是命运最诗意的安排,让她残缺的世界重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