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领证
作品:《为什么你的世界不能只有我》 五月底的毕业答辩结束后,竹沁音实习也结束了,她对这家公司不是很满意,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
六月底,学校校庆,校庆分庆祝大典和学术活动两部分,学术活动拟邀请各个行业的优秀毕业生来演讲。
竹沁音看着拟邀请名单,惊喜地发现:
“君泽,优秀毕业生邀请名单里有你哎,你会上台演讲吗!”
君泽干脆利落:“不会。”
顿了下,君泽又回眸,问竹沁音:“你去看吗?”
“你去看的话,我就答应演讲。”
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竹沁音支着脑袋笑着看君泽。
眼神中流转出触人心弦的期待:“看你演讲比去看校庆本身更有意义。”
君泽笑:“那好,我接受邀请。”
校庆那天,竹沁音两个已工作的室友禾悦和夏知梦都回来了,君泽的室友兼同事蒋叙也来了。
几个人提前商量好,坐在了一起,等着看君泽上台演讲。
不得不说,君泽是演讲者中人气最高的一位。
他一上台,欢呼声响彻礼堂。
竹沁音欢呼的格外起劲。
今天的君泽真的超帅,头发微微往后梳了一些,露出部分额头,两侧与后脑的头发做了微卷和蓬松处理,搭配白衬衣和黑领带,整个人矜贵的像王子。
欢呼声落下后,主持人开始介绍君泽。
一连串头衔和无数超有含金量的奖听得竹沁音目瞪口呆。
“量化投资领军机构”、“数度获得金牛奖”、“中国私募基金风云榜第一名”……
一堆奖听到最后竹沁音数都数不过来。
而君泽的演讲更是极具含金量,从时代背景、AI领域的投入和思考、风险管理、策略内核等几个方面深入浅出地讲解了量化私募的投资理念和行业价值。
听得大家不仅认知刷新,思维也被拓宽,同时惊叹君泽这人的脑子,真的精密的堪比航天工程。
君泽讲完后,直接来到观众区,坐在竹沁音给他留的位置上,身体朝她微倾,目光像磁石一样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听完演讲什么感觉?”
问完,君泽扬唇笑了一下,等夸夸。
“君泽你——”
竹沁音感慨:
“哭过,笑过,饿过,饱过,满足过,空虚过,就是没穷过,管理这么大规模的资产,一年得提多少管理费和业绩报酬啊!”
君泽:
“……?”
这对吗。
有这么夸人的吗。
竹沁音脑袋里还飘着那一连串的头衔,久久无法飘完。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未消的少年气添加上一丝沉稳,笃定地站在她的未来里,这对她来说,真的也是绝杀。
想到这,竹沁音内心柔软极了,又道:
“君泽。你知道你站在台上和我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君泽:“什么?”
竹沁音:“因为你,我才拥有了可以继续爱你的机会。”
因为你,命运放过又犒赏了我。
他极致浪漫又超能扛事。
明明是朵高岭之花有时候却又会对她撒娇。
太喜欢啦!
竹沁音又想起他们相见的第一面——
“当我被剥夺爱一个人的权利时,依旧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听竹沁音这么说,君泽开心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不管是正经身份还是不正经身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两年零八个月了。
他真的好喜欢竹沁音。
她最吸引他的地方,不是她的漂亮和有趣。
而是她眼睛里藏着永不落的星辰,身上有不可战胜的生命力,步履间有绝不妥协的风。
他真的想逢人就夸,他的宝宝真的好棒。
下午校庆结束后,五个人一起拍了拍合照,又一起去吃晚餐。
吃尽兴后,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蒋叙拿着个啤酒瓶,开始在桌上转圈:“酒瓶口指到谁谁就来真心话。”
第一局,瓶口直勾勾地对准了竹沁音。
蒋叙直接问:
“一个亿和男朋友,选哪一个。”
竹沁音:“……”
她真的有被问住。
颤巍巍道:
“……有点想选一个亿。”
期待着她答案的君泽气笑了,直接给她银行卡转了一个亿。
君泽:“选我,一个亿和我都有。”
竹沁音喜笑颜开:“这不好吧。”
君泽捏她的小梨窝:“好不好的先收下再说。”
第二次,酒瓶子对准了君泽。
蒋叙问:“说一下你这半年以来做的最多的一件事。”
君泽:“去见她。”
竹沁音感觉心脏被狙击,而后又软得一塌糊涂。
扑上去亲了他脸颊一下。
第三次,酒瓶又转向了竹沁音。
蒋叙问:“生命中发生了哪些让你意料之外的事情。”
竹沁音看向君泽,脸颊微红:“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是孽缘,最后发现是正缘。”
第四次,酒瓶对准君泽。
蒋叙:“说一下你对未来的期许。”
君泽:“希望我的宝宝变成恒星而不是流星。”
蒋叙拒绝再转瓶子。
而是拍手叫好:“漂亮!一个瓶子把一个稀疏平常的真心话游戏变成了君泽竹沁音告白大会。”
禾悦也笑:“这么高智的哥们同意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些答案。”
夏知梦星星眼:“太甜啦!”
君泽自喧闹中看向竹沁音,目光没有丝毫地偏移,仿佛在告诉她,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正确答案。
竹沁音脸红了,有点害羞地把脸埋进禾悦脖颈。
手机叮的一声响。
竹沁音垂眸看了一眼。
君泽: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这三个字的悸动,远比听他当众人面说出来要多的多。
就好像两人在喧闹的世界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静谧天地。
竹沁音抬眸,恰好对上了君泽自人群中看向她的眼睛。
周遭一切声响都远去了,整个世界变成了只属于他们的粉红色。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后,大家在餐厅门口分别。
餐厅门口是条步行街,竹沁音和君泽手牵手走在街上,准备出了步行街再打车回月亮湾。
这条步行街热闹至极,卖什么的都有,霓虹灯闪得人眼花缭乱。
路过一家卖耳饰和头饰的小摊铺,竹沁音停了下来,一眼看过去,看上个好几个。
一问价,竹沁音就在心里感叹,确实好看,是精品,但也确实贵。
老板看她游移不定,就去招呼别的客户了。
站在她身旁的君泽有点疑惑:“宝宝,我发现,你的消费观,好像产生了一点变化。”
“之前看上什么,小手一挥就是买,为什么现在,看上几个耳钉都要盘算一会。”
竹沁音挠了下脑袋:
“那能一样吗,一笔钱两年花完,和一笔钱八十年花完,那能是一个花法吗。”
尤其她目前还处于没工作的状态。
君泽顿悟。
问:“我是摆设吗?”
竹沁音:“啊?”
君泽拿出手机,直接往她支付宝里转了一笔巨资。
竹沁音目瞪口呆:“……这这不好吧,你刚才转我银行卡里的我还没还你呢。”
君泽:“放开花。”
“如果你不花的话,那我可就要——”
竹沁音有点好奇:“要什么?”
君泽:“撒娇。”
竹沁音笑得差点把老板的摊掀了。
笑完后,她一手叉着小细腰,一手指着老板摊位上的饰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
老板一下子被她的反差怔住了。
不由问:“怎么一下子要买这么多?”
竹沁音底气十足:“要打扮成魅魔,迷晕男朋友。”
君泽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快弯了。
抵达月亮湾。
沿着海边走回3号别墅时,夜空忽降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幕,竹沁音驻足,一脸惊奇地看着。
君泽问:“流星降落,不许愿吗?”
刹那的光辉转瞬即逝,竹沁音收回看着天幕的目光,摇摇头,看向君泽:“你是最灵验的那颗流星,有什么想实现的找你就好咯。”
竹沁音又道:
“不对,你不是流星,是一场永不凋零的烟花。比流星盛大很多很多。”
“所以无论以后你在哪,我都会奔向你。”
分开的那五个月,人海中她不知道和他擦身而过了多少次,而他总会创造下一次的相逢。
而和好后的每一天,也都是被绚烂烟花照耀的一天。
所以,此生她目光都会看向他。
竹沁音又感慨两个人的相逢:
“君泽,如果那晚在酒吧遇见的不是你而是别人,可能现在就没我了。”
君泽听不得一点有关于‘她和别人’的话,更听不得‘没有了’这种话,伸手掐住她脸颊:“别仗着你漂亮就不好好说话。”
竹沁音被他捏的嘴巴鼓起,吐字都不清了:“呜哩哇啦呜哩哇啦。”
但君泽听明白了。
她说的是——
你把我从死亡拉回人间,我会用余生好好爱你。
无法言喻的澎湃在心口蔓延开,君泽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去亲她的花瓣唇。
多爱他一点吧。
他真的为爱而生。
亲了好一会,君泽白放开她,在满是繁星的天幕下看着竹沁音,道:“实验室的事,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感动,我要你喜欢我。”
竹沁音在海浪声中抬起眼眸,郑重地看着他:
“君泽,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足够好好的爱一场啦,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君泽内心熨贴至极,猛地把她抱住:“没有你我真的会死啊。”
竹沁音:“我不一样。”
“有了你我才不会死。”
君泽眼眶发热:“宝宝,虽然看起来好像我为你做了不少事情,但我从你身上得到的远远超过我做的。你让我见识了勇敢,见识了肆意,见识了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都不曾体会过的生命的重量。”
一块甜点就能让她开心,一个承诺就能将她眼睛点亮,明明身处黑暗却努力用自身发光,他的生活因为她变得五彩斑斓。
“也是你让我重新感觉自己与世界产生了深刻的链接,一开始我并不懂那种深刻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想无限地接近你,无时无刻都想和你在一起,后来我懂了,那是爱。”
毫无保留的爱。
竹沁音一直知道,说喜欢,说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将这些付诸于行动,融入日常,却是对人性的考验。
但君泽他从不畏人性的考验。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爱意渗透。
虽然一开始关于他们关系的定义一直都是模糊的,但那两年,她在不知不觉中对君泽的心动、和喜欢,她自己在回顾时,都无法否认。
只是当时她觉得自己是一缕风,没办法停留,没办法给予未来,便忽略了,其实除了他,她不可能再喜欢上别的任何人。
最幸运的,莫过于,他从来都没放弃过她,从来都不问前程的地守着她,让她一回头,就能看见原地等待的他。
竹沁音有些心疼地问君泽:“分开的那几个月,你会难过吗?”
君泽:“其实还好,每天清晨,我都会告诉自己,再等等,我的宝宝一定会回头。”
“带着她对我的喜欢,重新回到我身边。”
竹沁音又不由自主地扑进君泽怀里。
他真的好爱她,连离开,都是因为爱她。
把爱她刻在骨子里,给予她无限自由地爱她。
人生的至暗时刻,其实很多日常能带来快乐的事情都没有用的。
只有爱有用,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些她以为是倒计时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平稳快乐。
是因为,他的爱。
七月初,君泽需要再次去昆明出差,正好竹沁音参加完毕业典礼,就跟君泽一起去故地重游。
君泽很高兴,因为和她在一起,这段工作行程变成了似有星光闪烁的旅程。
飞机上在跑道上加速,竹沁音在明显的推背感里看向身侧君泽。
男人身上的娇矜与贵气浑然天成。
同时又有丰盈的少年心气。
好帅哎。
她碰到宝啦。
酒店就在翠湖旁边。
再次来到翠湖,这里什么都没变,依旧像块漂亮的绿宝石,叠加治愈人心的旧时光,竹沁音有点开心,拉起君泽的手就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串秀气可爱的牙印。
君泽笑问:“为什么喜欢咬我?”
竹沁音:“不知道,但就是想咬。”
其实她咬过他很多次,有时候在做完的时候,有时候是喝酒后,有时候吃到喜欢的冰淇淋也要咬他一口。
被咬的次数太多了,午饭后回到酒店后,君泽有点好奇地查了一下,原来,咬人是一种顶级的示爱方式。
那是一种在婴幼儿时期建立的,让人拥有满足感和安全感的方式。
她愿意咬他,就说明她灵魂早已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完全地接纳了他。
君泽觉得被她咬过的地方都开始发暖,那是一种灵魂都契合的暖。
甚至他都开始想炫耀。
下午君泽在酒店会议厅和合作伙伴谈协议。
竹沁音在房间里靠着柔软的椅背玩手机,没一会就有点困了,开始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看着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切染成半清晰半模糊的水彩画,竹沁音一时有些不知身处何地。
清醒一些时,她发现自己靠在君泽肩膀上,而他揽着她肩膀,一边轻拍着她,一边看电脑。
他动作很轻很轻,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竹沁音莫名就觉得,雨天的这一幕和他轻拍着她的节奏,像最柔软的锚,种在了她心口。
告诉她。
时时刻刻,他都会在他身边,妥帖地接住她。
“醒了?”
君泽目光从电脑前离开,陪她聊天。
竹沁音晕晕乎乎道:
“你不是去谈合作了吗?”
君泽笑:“七点了宝宝,早谈完了。”
竹沁音:“哦。”
电脑屏幕的冷光消失,竹沁音感受到了一种,他再忙,再大的合同,都没有她重要的感觉。
竹沁音模模糊糊地想,其实治愈她的,并不是那些创新药,而是他把她看的比世事都重要的暖心。
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帧,都是可以到收藏的程度。
竹沁音忽然就道:“我以前在爸爸妈妈面前的时候,都需要装乖做巧收敛脾气,但是和你在一起后,就完全不用考虑这些,好像怎么撒欢都可以,以后如果跟你结婚,就完全不会有婚前恐惧症。”
微暗的天色里,君泽脸颊不明显地红了。
但他还是抓住了句子里的关键字:“如果?为什么是如果过,而不是肯定?”
因为年纪还小,没怎么想过结婚这事,竹沁音因此随口一说:“结婚是繁琐的大事呀,你妈妈同意了吗?你爸爸同意了吗?你家族同意了吗?”
君泽:“都同意了啊。”
“我爷爷九十大寿上,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告诉他这是我想娶的女孩,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说开心
的能再多活二十年。”
竹沁音:“?”
竹沁音:“君泽你现在为哄我开心也是不折手段了。”
君泽:“都是实话,不信你周末跟我回家,看我家人对你的态度。”
竹沁音这才意识到君泽不是在开玩笑,当即紧张了:“……啊?”
结婚这件事,还是太早了吧。
君泽:“竹沁音,你要对自的魅力有清晰的认知。你一出现,我全家雀跃。”
竹沁音试图君泽清醒一点:“你仔细想想咱俩才多大……”
君泽却直接打断她:“竹沁音,你满20了,我也满22了。”
“都到领证年纪了。”
啊……?
来真的啊?
竹沁音吓跑了,披着披肩跑出房间门。
君泽追了出来。
拉住她手腕将她按入怀中。
“竹沁音,你跑什么?”
“和我结婚,你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精神自由,财务自由,社交自由。”
竹沁音有点瑟缩:“恋爱和结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啊。”
君泽:
“你耍流氓,跟我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竹沁音慌得都口不择言了:“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君泽:
“我会疯。”
“竹沁音,不要低估你对我的重要性和影响力。”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音音,我都会全部满足你。”
“并且我幻想过不知道多少次,你穿婚纱的样子。”
光想着,都觉得美到致命。
竹沁音长发迎风飘摇,她用手捋了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默了会,竹沁音眼眸忽地微微睁大,开口道:“君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病可能会复发?”
君泽毫无犹豫:“那就再治好你。”
君泽如释重负:“如果你是因为这事犹豫的话,那你现在知道了,这并不是事。”
君泽笃定的语气让竹沁音忽地在心底点起了一盏长明灯,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让她再次有人生都被接住的感觉。
君泽一锤定音:“年龄也都过法定了,领证吧。”
竹沁音:“……啊?”
君泽:“还犹豫什么,你还有别的领证人选?”
竹沁音:“没有没有,我只是太惊讶了。”
君泽:“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和你结婚吗。”
竹沁音:
“啊……?”
君泽:
“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你备考的时候天天戴着耳机和AR眼镜,吃饭时米饭上浮现的都是英语单词,边吃边学习,所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几次你去自修室学习,经常有男生坐你后面,跃跃欲试,想要向你要微信。”
“我就坐在他们旁边盯着他们,他们看出来我的意图,没多大会,就走了。”
竹沁音:“你是怎么盯的?”
“用那种‘你什么东西都敢去追小音儿’的眼神盯着他们。”
君泽:“我还盯过饭店里想给你送奶茶的、回寝路上想上去搭讪的。”
君泽:“练成了鹰眼。”
竹沁音笑着笑着,就突然笑不下去了。
竹沁音:“……你每天都会来远远看着我吗。”
她知道那五个月他会经常出现在他身边,却是没想到,他每天都会来。
君泽:“忍不住不来。”
他太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了。
也越来越喜欢她,但有时候怕他溢出来的爱意会吓着她,就默默的,戴着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低调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但哪怕是帽檐压低,全副武装,往那一站,只要她愿意回头,也能一眼就看见他。
看着竹沁音发红的眼眶,君泽有点慌:
“宝宝,你别哭。”
“我没有哭。”
竹沁音强忍着不让泪珠流出眼眶。
眼泪不落下来,就不算哭,他们就是笑着重新在一起的。
过往在她脑海中轮番上映。
她想到,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显露一点爱,她就会觉得超载。
被她屡次警告后,君泽就不再说那些告白的话。
现在回看,才看明白,他的告白都深藏在每次看向她的目光中了。
而那些个时刻,他在想什么呢。
是遗憾,是委屈,还是不安。
现在的她不得而知。
她突然又想起,当年有天夜里,她睡得很不安稳,君泽想抱着她轻拍她来安抚,但她睡眠浅,迷糊中睁眼看他一下,君泽立刻收回了手,站在明白了,那时的他是怕她看到这温柔的一幕,又会察觉他对她付之真情了。
并且,他明明生性薄凉,一身反骨,看她的眼神却无止尽地却温柔可亲。
可见喜欢的有多深。
竹沁音看向君泽,瞳孔微微睁大,睫毛湿着,鼻尖也还是红红的,下意识按了按快速跳动的心脏。
在抑制不住的情愫里,向他告白:
“君泽,我从来没有想过百岁时的星空,但因为你,我现在很期待那一天。”
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勇敢。
竹沁音继续道:
“其实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被异形人劫持,你踏光而来,挥舞长剑,咔咔杀怪,然后将长剑背于身后,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君泽笑了。
前一秒还在揉她脑袋,后一秒就单膝下跪,手中钻戒发出耀目的光芒。
“音音,嫁给我好吗。”
竹沁音惊讶地睁大眼睛。
从哪里冒出来的钻戒啊。
他是蓄谋已久吗……时刻做着准备。
竹沁音感动的无以复加。
那一刻,全世界好似只剩下他们。
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竹沁音想。
他让她看到了无条件的爱,接住了坠落的她,让她感受到了冬去必有春回。
爱上君泽,真的像呼吸一样简单。
竹沁音不再犹豫,她主动伸手,将手指套进戒指里。
“我太愿意啦!”
他早已成为她灵魂中的烙印,成为她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竹沁音扑向君泽怀中。
他给的热烈而盛大的爱,经得起命运所有的颠簸。
两人连夜从昆明飞回海城。
次日,天刚蒙蒙亮,就带着证件就去了民政局,成为当天第一位领证的情侣。
摆在一起的两个红本本,像是一种信念的缔结,是两个生命的融合,也是永恒的承诺。
君泽将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大千世界,她终于能永恒地陪他一起看了。
他的竹沁音啊。
他的妻子。
君泽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竹沁音心脏像被什么稳稳托住,未来的确定让她此刻安稳又熨帖。
她踮脚,吻了君泽一下。
而眼前。
盛夏,蓝天,海浪,好美好的的人间啊,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和明媚的光,让她有种无以言表的幸福感。
她又想向他告白了:
“君泽,他们说,那些突然在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并不是偶然出现,而是命运蓄谋已久,对你的嘉奖。”
“你是我在经历很多痛苦之后,命运赐予我的未来。”
君泽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整个人都像被点亮,紧紧地把竹沁音拥入怀中。
竹沁音双手环着他腰,被温暖包围。
她曾经羡慕室友能好好的毕业。
真的没想到,她更幸运的,刚毕业就和喜欢的人结婚了。
此刻的阳光真的灿烂。
而海市的的夏天很长,长到,他们能够继续在盛夏里相爱。
同时,奠定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