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八仙楼
作品:《基建从绑定经营系统开始》 “薛兄,散学后你可有去处?”一名和薛弈关系不错的学子问道。
薛弈收了书卷,摇头:“明日夫子要随堂考,我回去温书。”
那人冲他挤眉弄眼了一阵,说道:“听说八仙楼添了新营生,也开始售卖奶茶果茶了,近日来连着挂着彩幡宣传,不少同窗都打算去尝尝鲜,不如我等同往一试?”
薛弈闻言,眉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八仙楼?”
“八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想必做的饮子不比那奶茶店的差。”那人冲他挑了挑眉。
薛弈想起他上次去奶茶店时,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要想点单还不知道要排多久,他本意想让书童帮买,但当时恰好有事,便耽搁了,到如今已经好些天没点奶茶了,想起那般甜蜜的滋味,薛弈口中不由得微微生津。
“也好。”难得今日有人相约,他也想去尝尝八仙楼的新品。
两人并肩走到街上,远远便听到八仙楼的小二在门口吆喝。
“来瞧来看嘞!咱八仙楼新出两款自制饮子,奶香浓郁,鲜果现捣!尝个新鲜,诸位客官莫要错过——”
小二肩膀上搭着白巾,站在彩幡底下,嗓门洪亮,一遍遍地招揽着往来行人。
不少客人冲着新品的噱头进了酒楼,同行的学子见状,连忙拉了薛弈往酒楼里走:“咱们也来尝尝这奶茶与奶茶店里的有何不同。”
“两位客官,店里如今上新了‘玉圆乳茶’和‘云茸桃浆’两款饮子,价格公道,客官可否要尝尝?”
薛弈两人刚落座,便有小二走过来介绍。
友人凑到薛弈耳边轻声道:“我已让书童去奶茶店排队,待会可以尝尝这八仙楼的新饮子和奶茶店谁家更胜一筹。”
薛弈看着名字,这“玉圆乳茶”是不是就是珍珠奶茶?而“云茸桃浆”是……芝芝桃桃?
这两款他恰好都喝过,于是便都各点了一杯,等小二上菜。
或许是客人太多,小菜都上完了后,两杯饮子才堪堪端来。
和奶茶店的用的杯子不同,八仙楼用的是削好的竹筒,筒身还留着淡淡的竹青纹路。
友人端起一杯:“虽然不如奶茶店的杯子直观,不过用这竹筒盛饮子,也算是颇有巧思。”
薛弈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这滋味能否配的上这份别致。”
恰好此时书童从酒楼外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两杯打包好的奶茶。
他将奶茶放在桌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公子,您是没瞧见那奶茶铺门前有多少人!我还听见好些客人说话,说他们尝过八仙楼的饮子之后,转头又去那边排队买饮子哩。”
友人闻言,与薛弈相视一笑:“原来已经有旁人先行试过,又去奶茶店进行比较了,薛兄,不如你先尝尝这八仙楼的果茶?”
薛弈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一边是带着纹路的竹筒,一边是奶茶店还挂着水珠的杯子,他微微颔首:“也好,便尝尝。”
他伸手端起那杯云茸桃浆,放在唇边,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香味,虽不如奶茶店的果茶香味浓,但也算合格。
再一入口,浓烈的酸涩猛地漫开,压过了本就单薄的桃味,里面的果肉更是粗糙生涩,像是用尚未熟透的桃子捣制,完全喝不到桃子的清甜,这一口下去,嘴巴里又酸又苦,那阵涩意久久散不去,薛弈只觉得舌尖一阵发紧,将竹筒放回了桌子上。
“薛兄,如何?”
薛弈皱着眉,口中那股酸涩味仍旧不散:“桃子选得不好,酸涩难以入口,饮子也甚少加糖,掩不住果子的生涩。”
友人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拿起另一筒云茸桃浆:“听薛兄这般说,我倒要亲自试试,看看这八仙楼的饮子究竟难喝到何种地步。”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连忙放下竹筒:“呸呸呸,果真酸涩至极,这种饮子还拿出来卖?亏得八仙楼还这么大肆宣扬。”
友人随手拿起八仙楼那筒玉圆乳茶:“再尝尝这一款,看看乳饮又如何。”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他这次涨了记性,小口抿了一下,顿时,一股浓重的腥味直冲鼻腔,混着淡得勉强的糖味。
里面的玉圆又硬又僵,完全没有奶茶店的珍珠那种Q弹的口感,他放下了竹筒,那股腥气黏在舌根,挥之不去:“牛乳太腥,玉圆也欠些火候。”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书童带回来的两杯奶茶上:“也难怪旁人喝完八仙楼的饮子,还要再去奶茶店排队,这饮子真不是人喝的东西。”
他又唾了两口,连忙打开书童买回来的奶茶,大大的吸了一口:“还是这奶茶好喝,甜中带蜜,又冰爽袭人。”
薛弈点头表示赞同:“也不知这八仙楼怎么研究的饮子,竟这般难以入口。”
经此插曲,两人也没了歇息的心思,友人朝着薛弈一抱拳,两人分别告辞归家。
桑沐觉得近几日来京城的订单多了许多,不过她没细想,加班加点将订单出餐后,开始数自己的账户余额。
连着数了两遍,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后,桑沐买了新的西瓜和火龙果种子。
果园如今只剩下一片没种水果的区域,桑沐将种子分给众人后,便一同来到了果园。
“火龙果的种子埋太深,不容易破土。”桑沐一边叮嘱着,一边拿起小锄头刨开土坑,将种子放进去。
大家分工明确,有人刨坑,有人填土,身后还有拎着水桶的员工一勺一勺灌溉。
做完这一切后,桑沐来到前厅,准备关门休息。
刚要落锁,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唤声。
“掌柜的!是我呀!掌柜的,等等我……”
桑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那人影走近,才看见是一个满身尘土,衣衫甚至还破了几处的人。
那人走到桑沐面前,一张脸脏兮兮的,但眼
睛却很亮:“掌柜的,我终于到了!哈哈哈,苍天不负我啊!”
桑沐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人是谁:“不好意思,奶茶店已经关门了,要点单明日请早。”
那人听见这句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着急了起来:“哎呀,是我呀,掌柜的你不记得我了?”
他说完,用本就不干净的手抹了两把脸,但勉强能让桑沐看清他的样子。
“你是……谢洋?”桑沐恍然大悟,只是他这副装扮,是在玩什么新奇的角色扮演吗?
“是我呀,掌柜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多辛苦!不过好在让我见到你了,呜呜呜呜……”谢洋激动的朝桑沐靠近,惹的桑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有话这样说就行,你几天没洗澡了?”
谢洋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难言的味道,他冲着桑沐傻笑:“大概七八天?或者半个月?我也不记得了。”
说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掌柜的,这是我最后仅剩的银子了,不知能不能让我在此休息休息,沐浴歇脚,我保证,我明日就给家父去信,找他要银子,绝对不会让掌柜的吃亏。”
看着他一身污渍邋遢的样子,桑沐先让他去员工宿舍洗了个澡,待人出来后,整个人像换了层皮一样,原先沾着泥土的乱发清洗干净,衣衫也换了干净的,还从衣柜里找了身员工服穿在了身上。
“掌柜的,你们这员工服样式奇怪,但还挺好穿的。”
桑沐见人没事,才开口:“说说吧,你怎么会是这幅样子?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身边的小厮呢?”
一系列的问题砸在谢洋头上,他顿时泄了气,耷拉着眼睛:“不知道京中出了什么事,反正我爹说让我这段时间出来暂时避一避风头,本来我爹是打算将我送到外祖家的,只是我在路上改变了主意。”
“我和小厮还有马夫三人同行,路过了一座城池歇脚,我们住进一家客栈后,本以为能好好睡一觉,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家客栈有猪!!还是活的!会供人的猪!”
“菜不好吃就算了,那猪还一直追着我不放,好不容易有人将猪赶走,我们三人刚出了城,哪料又碰上了一伙劫匪,我们仨人哪打得过劫匪,只好将吃食银子还有带的水都给了他们。”
谢洋越说越激动:“谁知那劫匪头子还不满意,说什么要留我下来给他当压寨夫人!”
“我是个男的!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他让我去给他当压寨夫人!!!”
他说完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沮丧起来:“我那小厮和马夫为了掩护我逃走,我们三人分了三个方向跑,就这样走散了。”
“我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还好身上还有点傍身的银子,只是他们二人还不知现在在何处,唉,掌柜的,我心里苦哇,我堂堂京城吏部尚书之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