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力量

作品:《瓷偶易碎小心行事》

    她将姜饼人放在了一边,一甩扫把就冲砚狩而来。

    姜饼人原本戏谑的笑意退去,转而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我一定要回去。”它反复念着。

    下一秒,姜饼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微型炸弹,就往打斗的两人那扔。

    爆炸声乍响,黑烟弥漫,姜饼人立刻撒腿就跑。

    “你我一换,这糖果屋不就是我的?”

    这一句一直在它的脑海中徘徊。

    眼下正是绝佳的机会。

    它最终的目的是之前几人躲藏的女巫住所。

    在那,它就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

    叙夜和影子一起赶路时,似乎感到了姜饼人的存在。

    可姜饼人的身形再加上熟悉地形,完全可以不被他人发现。

    并且那声爆炸,也让叙夜感到无端的焦躁。

    那些糖偶,都还在砚狩的身上!

    想着,叙夜略微放慢的脚步此刻更快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砚狩和女巫分站在两侧。

    女巫如今散落下来的头发,是粉色的。

    “你没事吧?”

    叙夜观察了一下女巫,后直接站到砚狩面前,反复打量道。

    “没事,而且更应该谢谢这个炸弹。”

    砚狩摆摆手,反而意味深长道。

    “是的,这个炸弹来得正是时候。”

    完全不同于被控制时沙哑的声音,反而是一种清亮的嗓音。

    女巫转过了身,此时,她几近完全恢复。

    “巨大的力量冲击让我暂时清醒了过来,但我也不清楚,这究竟能维持多久。”

    她看向了叙夜,喃喃地说,“我现在是真正的糖果屋主人,女巫。”

    她停了停,向二人介绍了自己。

    “这里,曾经是一座糖果屋,沉墟城的孩子们都喜欢来玩。”

    她看着这残缺的屋子,开始讲起了往事。

    永远维持着好天气,来保证这永远是孩子们的乐园。

    但有一天,她准备做糖偶,这个糖偶雕刻的是她与姜饼人。

    她最好的朋友。

    外面的天色却骤然一变。

    乌云密布,狂风暴雨,而在户外玩的孩子们却一个个变成了姜饼人。

    不再是短暂的扮演,而是完全由人彻底转变为了姜饼人。

    身为主人的她,更是不断被异化。

    凭借最后本源的力量,她留下了糖偶。

    最终,她被彻底异化,罪魁祸首自己跳了出来。

    哪怕它自身也受到这影响,转变为了姜饼人。

    “是你?”

    女巫将糖偶藏在身后,惊愕地看着面前的姜饼人。

    这赫然是之前扮演时问她好看吗,和她一起做糖果的孩子!

    一股剧痛后,身体渐渐失去控制。

    杀了它,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女巫拿出扫把,立刻向姜饼人发起攻击。

    姜饼人冷着脸,听着面前的女巫厉声质问不语。

    只差几公分,女巫的手垂了下来,双眼失神,仿佛被控的人偶。

    “你以为,我会站着让你杀吗?”

    姜饼人一边说,一边将她紧握的糖偶拽了出来。

    接着将另一只手中泛黑的宝石融入了糖偶体内。

    “女巫,苏醒过来,我是你的主人。”

    女巫讲到这里,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你的记忆就到这里?它控制你的糖偶是哪个?”

    叙夜抓住回忆中的几个关键,直截了当地问。

    如今,女巫状态不定,随时可能再被受控,几个细节必须要确认!

    不过,姜饼人会把控制女巫的糖偶放进来的可能性……

    砚狩在叙夜说着的时候,就将糖偶都一一拿了出来。

    影子捏紧匕首,看着面前这个女巫。

    给他的感觉和那个姜饼人几乎一模一样。

    女巫看了看,似是触及了什么回忆,眼圈不禁泛起了红。

    面上强忍,摇了摇头,侧头时,叙夜却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

    “看来,还在它的身上。”

    “如果你们想阻止它,它在你们最先看到糖偶的房间。”

    女巫的身影突然若隐若现,她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掌。

    对这却不意外。

    “它已经开始了……”

    “你们能帮我个忙吗?”

    女巫的声音有时也像被消了音,再晚一些,她就会彻底消失!

    “杀了它。”

    她的面上十分平静,但手指却奇怪地蜷缩着。“我会将你们带过去。”

    哪怕她被控制,陷入了如此狼狈的局面。

    她也依旧没有失去糖果屋的控制权。

    叙夜三人向女巫凑近,女巫低吟了几句。

    场景骤然转变,她脱力几乎坐到了地上。

    在叙夜和砚狩的面前,是对着镜子不断祈祷的姜饼人。

    它的声音很小,几人都没听清。

    即使脱力,女巫用扫帚将自己强行站了起来。

    “快杀了它。”

    砚狩举起了剑,却反而对准了女巫。

    “灵魂互换,高招。”

    女巫,不,应该说姜饼人,它偷用着女巫的肉身。

    哈哈笑了起来。

    “居然被发现了?”

    笑完,它立刻冷了下来,讽刺地扯着嘴角。

    姜饼人骤然回头,看到了自己的肉身。

    “还回来!”

    女巫用着姜饼人的声音不住颤抖。

    窗外,风雨不歇。

    “你当好姜饼人,我会为你守好这糖果屋的。”

    姜饼人甩着扫帚,没等叙夜三人反应过来。

    之前的脱力,全部都是伪装。

    一把将女巫整个提了起来。

    “我非常嫉妒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可以有这么大的糖果屋?”

    姜饼人收紧了手,“你死了,糖果屋送给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我们可是好朋友。”

    砚狩立刻拔剑,刺向了姜饼人。

    姜饼人下意识松开了手,女巫直直掉了下来,被影子接住了。

    “你要跟我斗?”此时,之前假装的忽隐忽现都完全消失。

    女巫原本样貌的温柔善良,在不同的灵魂下,完全区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砚狩嗤笑地说:“斗了又如何,你偷不了她的任何东西!”

    姜饼人被气的立刻强攻了上去。

    叙夜连忙去影子那一侧,查看女巫目前的情况。

    “你们是?”

    此时,才是他们第一次与女巫的对话。

    “我是叙夜,他是砚狩。”

    “影子。”

    “对了,之前它说有一块泛黑的宝石,你有印象吗?”

    叙夜加快语速,向女巫确认姜饼人的话,究竟是否有真相。

    “宝石?”

    女巫双眼迷茫,努力地回想道。

    “我不知道,我之前就一直在做糖偶,后

    面清醒过来,就在它的身体里。”

    叙夜思考着,同时也一直关注这砚狩那边的战局。

    见两人有来有回,砚狩并不落下风。

    他才又向女巫询问道:“它抢走了你的权力,你知道怎么拿回来吗?”

    女巫站起身,拍了拍灰尘。

    “这抢不走的,它身后的力量,怎么可能一直帮它?”

    “想来,也快到极限了。”

    女巫讲了几句,又凑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请告诉我,恢复糖果屋的方法。”

    她双手合十,继续着虔诚的祈祷。

    镜子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血字。

    “宝石。”

    “宝石……”女巫低下头,结合刚刚叙夜他们的问话。

    “它和你们说了吗,那个宝石,在哪?”

    叙夜没有来得及回应,就见砚狩被姜饼人由身后一下,狠狠撞到了墙上。

    由此,姜饼人和砚狩的战局却有了变化。

    “小心!”

    叙夜召唤出星尘碎片,替砚狩挡住了姜饼人从身后来的一扫帚。

    姜饼人十分狡猾,如今,拥有了掌控糖果屋的权柄,更是如虎添翼。

    女巫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影子。

    影子只能摇着头,抓紧手中的匕首。

    “它没有说。”

    可随着姜饼人进攻频率的加快,叙夜和砚狩两个人几乎都要抵挡不住。

    “它在透支力量。”

    女巫的一句话,轻飘飘,没有什么情绪。

    此时,她的脑海依旧一片空白。

    影子没有回应,而是见缝逼退了姜饼人的攻势,缓解了两人的压力。

    女巫抬头看向镜子,又看着支离破碎的糖果屋。

    突然头一疼,这段记忆几乎要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中。

    更准确来讲,是姜饼人的记忆。

    “收手吧!”

    经历过痛楚后,女巫立马喊着争斗不休的几人。

    “它是故意的,再继续打下去……它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她扯着嗓子喊,这才让叙夜几人暂停了攻击。

    姜饼人一扫把将女巫打飞到镜子旁。

    “不用你多事,我很快就能彻底拥有糖果屋。”

    “不,那是骗你的!你不要自欺欺人。”

    女巫吐着血,不甘地说。

    “哼。”

    姜饼人的双眼通红,眼里满是贪婪,此时,它完全不在乎任何友谊,只看得见面前的利益。

    它拿起扫把,直直往叙夜一行人走去。

    突然,它听到了怀中糖偶内宝石的震动,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最后十秒,糖果屋就是我的了!”

    女巫将血擦净,侧过头,一滴泪落了下来。

    十秒,就在它得意自己浑身充满力量的时候,彻底失去控制。

    力量,一直源源不断往它身体里倾泻。

    它狂妄的笑意消失,转而是极大的惶恐。

    嘣——

    哪怕是女巫的肉身,也无法承受得住如此庞大的力量。

    姜饼人被力量活生生地撕裂。

    可最后的瞬间,它带着不安,艰难地看向女巫。

    “我能好看吗?”

    以前,它问了,得到了答案,可现在,它再也得不到答案。

    女巫没有看它,在它动用宝石的那一刻,结局已经注定。

    它最终闭上了眼睛,世界归零。

    整个房间都笼上了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