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江照寒:一款合格的神助攻
作品:《她从泥骨来》 听到谢蕴要她家女郎的家书,冬书的眼神立刻多了戒备,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和她家女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可家书毕竟是赵将军和她家女郎的私物,更是她家女郎这么多年的精神寄托,她说什么都不可能给谢蕴的。
“谢娘子,恕奴婢不能帮您,家书是我家女郎最珍视的东西,奴婢不能交给任何人。”冬书摇摇头,坚定地说。
谢蕴并不意外,冬书在她身边最久,也最是忠心,如果她一口答应,自己反倒会觉得失望。
谢蕴心中已经确定了冬书能够信任,她不再犹豫,神色肃然望着冬书道:“冬书,你知道你家女郎是怎么死的吗?”
“奴婢知道,是女郎太过思念大郎主,才会想不开在中秋宴席上自尽了。”冬书抹了把眼泪,说。
“错,令仪姐姐,是被奸人害死的,她被害的原因,就是偷听到了赵将军的死因,是另有隐情。”
“什么?”冬书眼眶还含着泪,惊愕地看向谢蕴,好半晌才捂着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谢娘子,您在说什么啊......”
“赵将军是被奸人害了,才会兵败身死,而令仪姐姐,也是因此被灭口的,”谢蕴抓着冬书的肩膀,郑重地说,“冬书,我爹、赵将军、令仪姐姐,都是被人陷害的,我现在有一些头绪,但是我需要赵将军的家书,里面有赵将军身死的线索,我拿到家书才能得到线索继续追查,你明白吗?”
冬书只是白着脸,怔怔地看着谢蕴。这一切对她来说既遥远又让她难以接受,她下意识不愿相信,可是谢蕴说得那样郑重,她是谢将军的女儿,又和赵令仪是自小的好友,她没理由拿这些话骗她。
“原来是...这样吗,我家女郎和大郎主...竟然是...”冬书喃喃自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泪水却一颗一颗不断滴落。
谢蕴眼眶也是湿润起来。
好一会儿,冬书才抹了几下脸,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坚定:“谢娘子,奴婢相信您,您与女郎一起长大,绝不会害她,您放心,奴婢一定想办法把家书偷出来给您,奴婢只求您一件事,”冬书朝谢蕴跪下,深吸了口气,颤着声说,“奴婢只求您,一定要为大郎主和女郎查明真相,替他们报仇,如此,奴婢死也甘愿。”
谢蕴心中动容,一把将冬书拉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多谢娘子,初一午时,就在这里,奴婢一定将东西带到。”
“好,你也要多加小心。”
冬书重重点头,苦涩地笑了笑,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重新换上一副喜悦的模样,提着东西回了府。
家书的事情解决了,谢蕴收拾完心情,却是一下子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此次出来,主要就是为了拿到阿爹的家书,现在要等到初一,那她今晚该去哪里呢。
谢蕴这时才觉得肚子饿了,午饭也没来得及吃。她摸了摸身上,顿时呆住。
她忘记带银两出来了。
谢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袋,她心里记挂着事,竟然连银两都没带。
“算了,两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她更大的苦都吃过了,只是两天不吃饭,有何难的。
刚过午时,日头暖洋洋的,谢蕴独自在街上逛着,许久没有这么出来闲逛了,倒是让她心中欢喜,只是逛了没多久,便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叫自己,这声音颇为熟悉,谢蕴回头,竟然是江照寒。
“谢蕴!好巧,你怎么在这?”
江照寒见谢蕴回头,也是一笑,几个大步就朝着谢蕴走去,谢蕴身子一僵,目光飞快地在江照寒身边转了一圈,待发现那道玄色身影不在后,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怎么了,这么紧张的样子。”江照寒已经走到她身边,见她有些紧张,忍不住笑,“难道是许久不见,不认得我了。”
“江大人说笑了,怎会。”谢蕴也是一笑。
“对了,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来了?”
“告了假出来的,宫里待久了,实在闷得慌,对了,”谢蕴解释了番,又状似无意地问,“江大人怎么也在这,您一个人吗?”
“是啊,今日也是难得得闲,便也上街逛逛。”
谢蕴点点头,心里终于放心了。
“对了,你...”
江照寒刚想说什么,谢蕴肚子却是叫了起来,她立刻捂住肚子,脸噌得红了起来。
江照寒笑起来,抬眼看了看四周,目光定在不远处一座酒楼:“我还没吃饭呢,你陪我一起去吃点吧。”
谢蕴迟疑了下,在饿肚子和丢脸面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跟着江照寒一道进了酒楼。
酒楼靠窗的一处雅间里,江照寒握着筷子随意地拨着碗,看着对面吃得香的谢蕴,几次欲言又止,直到她看上去吃饱了,才忍不住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问题:“谢蕴,你和烬之
,你俩是怎么了?吵架了?”
谢蕴筷子一顿。
她将筷子放下,拿起帕子捂着嘴擦了擦,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人为什么这么问?”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江照寒往后一靠,眼皮下压,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了然,“烬之昨晚的反常,还有你方才看见我那么紧张,是怕烬之也在吧,你俩到底怎么了。”
谢蕴沉默下来,垂下头,手下意识地搅着袖子。
江照寒见她沉默,忍不住一叹:“你不愿说就算了,只是谢蕴,那是我第一次见烬之这样失态。”
“你知道吗,烬之往年,是从来不会参加大傩仪式的,不久前在他跟我说他要来参加的时候,我都惊讶了下。因为圣上的话,他一个多月都没再进宫过,但大傩仪式进宫,圣上不会说什么。”
“我看他进宫,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谢蕴心头一颤,指尖攥紧了袖子。
“谁知道呢,或许是想见长公主殿下才是。”谢蕴突然想起那晚看见的,忍不住辩解。
江照寒却是摇摇头。
“总之,他怎么可能是为了见我,他也没跟大人说过吧,大人凭什么就这么肯定。”谢蕴闷闷道。
“他是没和我说过,但是谢蕴,我和他从小相识,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心思我多少也能猜到些,你若不信那就算了。”江照寒说到这,语气一转,声音多了感叹,“烬之,他其实很苦,他...罢了,我不多说了。”
谢蕴看着江照寒的样子,有心想多问问,可她自觉没什么立场,张了张唇,最后也只能沉默。
“总之,他不是真的像看上去的那样冷漠,我希望,你能多理解多担待他,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江照寒的话里似乎含了许多,谢蕴不敢深想,不敢相信,更不敢期望,她只是点点头。
“我明白,对了,江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告诉国公爷,您今天见到我了。”谢蕴抿了抿唇,祈求道。
江照寒默了会儿,轻点了下头,谢蕴见状这才放心。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呢?”语毕,江照寒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对谢蕴问道。
谢蕴不好意思说她没带钱,只一味说自己住客舍,江照寒觉得除夕夜,谢蕴一个人住客舍有点太可怜了,叫她跟自己去江府对付一晚,可谢蕴说什么都不肯,江照寒也只好叮嘱她几句,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