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你对象太霸道了吧!

作品:《[柯南]卧底如何活下去?

    琴酒将昏睡的深水觉带回客房,最终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念头。

    他静静伫立在床边,垂眸注视着黑发青年,伸手摸到自己有些发烫的后颈,意识到自己易感期快到了。

    因为易感期快到了,所以才会想要那样对待深水觉吗?

    白发男人厌恶不受掌控的生理本能,厌烦理智被欲望蚕食、思绪被本能裹挟的失控感。他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人掌控,哪怕是自己的生理欲望。

    可金巴利不一样。

    这个人是他亲手掌控的所有物,从头到尾,一切都归他所有。

    所以金巴利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他为什么不可以悉数剔除,重塑成他想要的模样呢?

    若是还不够安分,稍加惩戒便是。

    琴酒看着沉睡的深水觉,不紧不慢拍扇了俩下他的脸,换回了自己那套衣服,推门离去。

    ……

    深水觉被系统电醒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他舒展着伸了个懒腰,在被窝里愉快地眯起眼,却看到了头顶并不熟悉的天花板。

    不是他每天睁眼会看见的那盏旧吊灯,周围环境高级的他有些迷茫。

    随后,记忆像一盆冷水对着深水觉劈头盖脸的泼下来。

    昨夜他失控发病的状态、琴酒骤然强行探入他口中的手,喂了他一胃血的记忆,尽数清晰回笼。

    深水觉立刻侧身对着床沿干呕了半天,从系统空间里把那颗白球揪出来,用力捏得它弹了两下。

    “琴酒疯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他给我喂了血吧!”

    深水觉觉得自己嘴里还有那股铁锈的腥味,黏在舌根上,怎么咽都咽不掉。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他甚至荒唐地生出一种错觉——那些血液没有被消化,彻底浸染了他的全身。

    难道他其实昨晚变异成了吸血鬼,对着琴酒来了两下?然后美化了自己的记忆?

    系统被他揪着,冷漠十足地待在那里。

    【呵呵,安心啦,你就算不属于吸血鬼,也不能叫人类了吧?而且据系统分析,琴酒的血问题很大,他说不定也不是人类呢。】

    深水觉狐疑地看着这颗肥嘟嘟的球,琴酒是人类才不正常吧?

    “琴酒难道才是吸血鬼?”他把白球放下,深水觉可没忘记,几年前在芝加哥别墅地下室,维克多·陈没说完的话,以及琴酒当时恍惚到连枪都扔了的样子。

    【……吸不吸血鬼系统不知道,但他的血中含有特效药的成分,我估计你们应该进行过差不多的实验。】

    深水觉歪着脑袋,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谁敢对琴酒做实验?”

    系统陷入长久的沉默。

    而这份死寂的沉默,让深水觉心底浮出一个唯一可能的答案。

    Boss。

    如果Boss想实现长生不老,深水觉实验成果是愈合能力极强,却依旧会老去死亡,那琴酒真的做过实验,成功的结果是什么?

    “……永葆青春?”他愣愣地脱口而出。

    琴酒的外貌这几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连头发长短都没变过,一切仿佛都被定格在最完美的状态,像一株永生的冰山雪莲。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深水觉只觉得生理性反胃,真没想到Boss的疯狂,早已到了这般骇人地步。

    深水觉把挣扎的白球扔到床上,系统弹了两下,乖乖滚到他脚边。

    【宿主,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好像该上班了哦。】

    深水觉瞬间瞪大双眼,把刚才脑子里一堆阴谋论扔到旁边,一把抓起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夺门而去。

    全勤,他的全勤!

    等深水觉气喘吁吁地爬上警署楼梯、坐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的时候,离迟到只差了不到两分钟。

    他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拉开抽屉拿出昨天写到一半的报告,准备继续和这份入室盗窃案的文书搏斗。

    手机却忽然轻轻震动。

    他打开一看,是萩原研二的消息。

    萩原研二:【亲爱的小深水,想不想和Hagi享受一下美妙的烛光晚餐啊~】

    配图是一张叼着玫瑰花的小猫表情包。

    深水觉挑眉看着屏幕,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只有我们俩个吗?阵平会来揍死我们的吧。】

    萩原研二:【呐呐,小阵平正处于一个不能出门的可怜时期呢,只有我们两个可以享用美味了。】

    不能出门?深水觉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

    估计易感期到了。

    Alpha的易感期享有专属假期,有伴侣者可以和伴侣共度,独身Alpha则需依靠抑制剂压制本能,可抑制剂无法彻底根除躁动,极易导致情绪失控、心性不稳,所以绝大多数Alpha都会选择闭门静养,不见外人。

    【OK,在哪吃发我就好,下班就过去。】

    约定好之后深水觉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埋头写那份关于入室盗窃案的报告。

    上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桌面上画了几道平行的亮线,深水觉认真写着,偶尔停下来查阅卷宗里的现场照片,抬头问山田前辈一些问题。

    一切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深水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走廊里路过的同事在经过他工位的时候步速会加快,饮水机旁边两个人本来在聊天,看到他走过来就端着杯子散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波及到一样的本能退让。

    深水觉回到工位上,发现连平时最喜欢找他聊天的山田前辈今天都和他隔了两个工位的距离,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靠在他桌子旁边。

    他有些疑惑,最终把椅子滑到山田旁边,压低声音问:“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大家都绕着我走呢?”

    山田前辈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为难又有点好笑的笑容。

    “深水……虽然局里大多数人是Beta,但你对象的味道也太刺激人了吧。这个天和个制冷空调一样,我是能忍住,但大家都有点难受啊。”

    深水觉整个人僵成冰块,感觉眼前一黑。

    “什么……对象?”

    山田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年轻人嘛”的表情,又补充道:“没想到你对象这么强势,最近新交的吧?我一直以为爆破处那俩个小伙子之一是你对象呢,真是没想到啊!下次让喷点抑制喷雾再出门嘛。”

    深水觉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他靠着椅背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估计现在自己从内到外的透着冷气。

    黑发青年深吸一口气,装作冷静回复:“什么对象不对象的,这是喷的防Alpha神器!今天出门有人骚扰我,我对他喷了一脑袋,这才来这么晚。”

    他毫不犹豫把这口天大的黑锅稳稳当当地扣在琴酒头上,毕竟谁知道琴酒发什么疯喂给他血,让整个警署的人都在吸二手信息素。

    山田前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满脸诧异:“最近形势这么严重吗,还有人敢骚扰警察?”

    话音落,他又好奇八卦:“那爆破处那两位呢?大家一直以为你们关系不一般。

    深水觉简直哭笑不得:“说什么呢,那都是

    我朋友!”

    山田前辈有些失望,转过头继续看他的电脑屏幕。

    而深水觉打开手机,看着萩原研二那两张小猫表情包,有些犹豫。

    骗骗山田前辈这个beta还能说的过去,带着这身味道去赴约,萩原研二可是Alpha,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脑海里响起系统凉凉的嘲讽声。

    【前段时间是谁说的,早死早超生?】

    深水觉冷漠回怼:“那这死的也太早了吧?而且我可不想带着琴酒信息素满地跑。”

    说完他打字发给萩原研二。

    【研二,我突然有些事,抱歉,下次我请你出去吃吧。】

    萩原研二秒回消息,发来一张哭泣的小猫。

    萩原研二:【哎,我忙的时候笑深水清闲,我悠闲下来了小深水反而忙碌起来,这对我简直太不公平了!】

    萩原研二:【没关系,只不过Hagi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吃饭了。】

    深水觉都能想象到萩原研二故作可怜打字的模样,忍不住对着手机笑了。

    他回了一句下次一定请你吃顿大的,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

    另一边,波本正趴在安全屋自己房间的床上,上身赤裸着,后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从肩胛骨斜斜划到腰侧,不算深,边缘有些焦灼的痕迹,是被流弹擦伤的。

    苏格兰端坐在床边,指尖捏着浸满碘伏的消毒棉球,眉心自始至终紧紧蹙起,眉宇间覆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一言不发,虽然很轻的擦拭对方的伤口,但波本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后他偏过头,小心翼翼觑着好友周身低气压的模样,立刻放软语气讨饶。

    “我错了景光,不过只是小伤嘛,而且数据也拿到……”

    还没说完,就对上苏格兰深沉的蓝眸,所有辩解尽数哽在喉咙,只能乖乖转回头。

    “……我没想到,那里的人数量比预期还多了一倍。”波本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档案库的安保配置和朗姆给的情报完全不符,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也被误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格兰捏着棉球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最后拿到数据后,我翻开粗略扫了一遍。”

    苏格兰擦拭伤口的动作骤然停滞,波本从枕头里抬起脸,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

    “那是一份人体实验报告,一共七天,记录了不同药剂的注射和受试者的反应。前三天是基础耐受测试,第四天开始加大剂量,第五天受试者出现抽搐和意识丧失,第六天恢复,第七天再次注射后实验暂停,没有其他内容了。”

    组织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早已屡见不鲜,可每一次听闻,依旧让人心底生寒、生理性不适。

    苏格兰压下心底的厌恶,扔掉用过的棉球,取来干净纱布轻轻覆盖在伤口上,用医用胶带仔细固定稳妥。

    “能看出他们在做什么吗?”

    “我不太能看懂,似乎和细胞有关,但朗姆得到数据的反应很奇怪,他说……这是能让人成神的东西。”

    成神?

    苏格兰抬眸与波本对视,二人眼底皆是凝重与戒备,无声交换着心底的震惊与疑虑。

    “零,你先好好养伤,我会把这件事汇报回去的。”苏格兰站起来收拾散落的医疗用品,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语气。

    波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个驯幼染平时看起来格外温柔,生气起来简直太吓人了。

    僵持的低气压终于散去,他轻声开口,想起了另一件要紧的事。

    “你那边呢?你见到金巴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