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嚯!绿茶小鱼

作品:《惊!捡到的人鱼竟是海洋霸主!

    李茶茶面上不显,手下却握紧了门把手,她轻皱起眉头,视线从那枚鳞片移开落在陈斯靳的脸上,瞧着他一幅讨人厌的嘴脸道:“陈教授好兴致,会议不参加,实验项目不着急,没事干就闲在办公室里捣鼓这些玩意。”

    她说的轻松,只是带上门进去后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陈斯靳手里的东西上。

    像,太像了,离得越近就越能看清那枚鳞片上的纹路,像高中地理学过的冲积扇一样,形状漂亮,表面的纹路从顶端中心点延伸至尾端,边缘带有细小的尖刺,里头像是覆盖了一层肉粉色的薄膜,最底下藏着一抹不易观察到的浅紫色。

    看到这李茶茶松了口气,还好,她见过死鱼的鳞片,虽然形状像但颜色却不一样,应该不是死鱼的。

    “李教授这说的什么话,周天本来就是休息日,我放松一下也不行吗?”陈斯靳嘴角边挂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李教授这么个大忙人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我比不上陈教授您忙。”李茶茶阴阳怪气着,伸手从一边拽来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陈斯靳对面,要说是来叙旧聊天的,不如说这阵仗像是来讨债的。

    陈斯靳瞧她那意思是一时半会不走了,他嗤笑一声,回怼道:“听说昨天会议上都在讨论前段时间发现的海洋污染数值异常波动的解决办法,李教授作为海洋监测组的主力军可比我不上心多了,那么重要的正事在前还能撂下摊子,在工作时间内外出。”

    他这话是承认自己那天跟踪她出去了,李茶茶冷哼一声,“还是没陈教授那么不懂事,跟踪这种过家家的小游戏那么大了还玩。”

    “诶——”陈斯靳赶紧出声,提了提衣服坐直了些道:“李教授说话要负责任的哦,我只是刚好身体不适准备去趟医院而已,恰巧在外边碰上你了,别擅自揣摩别人的心意。”

    “呵。”李茶茶扯了扯嘴角,“油嘴滑舌。”她不直说就真当她是傻子了,神经病。

    因着陈斯靳又坐起来了些的原因,李茶茶又看见了被他把玩在手里的东西,一时没能挪开视线。

    因为那枚鳞片太过眼熟,极有可能是活动展那晚现场的实验体遗留的,只是实验体已经被死鱼带走后不知所踪,剩下的这个按理来说也是高级保密数据,陈斯靳又是怎么拿到手的,还是说他早就开始布局了,在所有事情还没发生前就已经暗中接近过前任海使。

    想到这她心里一沉,如果陈斯靳已经先一步动手却又在现在打着死鱼的主意,只能是他没在上一个实验体身上拿到想要的实验数据结果才转移目标,都到这一步了,不敢想陈斯靳想要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所以死鱼一定不能落在他手里。

    见李茶茶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手上,陈斯靳一笑,“李教授认识这个吗?”

    李茶茶稳住情绪,“我为什么要认识?”

    “真可惜。”陈斯靳意味不明地拉长了声音,“只是觉得李教授天天和海洋打交道,应该对这个很熟悉了。”

    “没你熟悉。”李茶茶呛他一句,“比不上陈教授天天在实验室和海洋生物打交道。”

    陈斯靳没再搭腔,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李茶茶,“李教授来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李茶茶靠着椅背,环抱双臂拽拽地抬着下巴,“昨天会议上你们部门的人说话太难听了,我觉得是你这个当部长的没教好手里的人员,陈教授一定要加强管理哦,一方面是为了院里的形象,另一方面也是给您长点好印象。”

    她话有所指,“顺路再来提醒一下陈教授,事关海洋的问题,不论大小会议还是希望您能上点心来参加一下,平常周末忙着做实验的人昨天突然缺席,其他部门看了不知道的以为您是对我不满呢。”

    院里谁不知道生物研究所和海洋监测组关系不和,私底下都是互看不顺眼的,明面上也是两个部长直接争斗的,但大家都是同事,也都当看个热闹,但还是免不了私底下的闲谈。

    “李教授别说的好像是我故意不来一样。”陈斯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都说了最近身体不适,昨天只是碰巧去医院了而已,李教授也别多想,大家同事一场别搞得像仇人一样。”

    他说着,绕过李茶茶往门口走去,“我还有实验要做,就不陪李教授闲聊了。”

    “你最好是去医院了。”李茶茶在陈斯靳拉开门的那一瞬出声,冷冷道:“而不是去了其他地方。”

    陈斯靳在门口顿了几秒,轻笑出声,“都说了,李教授你别多想。”他回头看了眼李茶茶的背影,挑了挑眉,“不过,李教授怎么会觉得我去了其他地方呢,难道你也跟踪我?”

    “谁乐意跟踪你?”

    话音落下,椅子“刺啦”一声滑开,李茶茶站起身,视线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陈斯靳办公桌上摆着的那份文件上,得亏她戴了死鱼送的眼镜,刚刚好在那几个加大加粗的地方看清了字。

    (北纬9°20'东经115°54')是一个坐标。

    “李教授想住我办公室了?”陈斯靳悠闲地开口道。

    李茶茶回过神来,转身冷冷瞥了眼陈斯靳,大步过去,走到门口时一把推开旁边碍眼的家伙,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你最好没撒谎。”

    陈斯靳望着李茶茶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

    急匆匆地出了门,搭上了车,埃利安攥紧手机,按照过往记忆找到了林欣医院的地址报给前边的司机。

    周日的路上车多,驶入市中心大道时明显堵了车。

    前边司机摇下了车窗,骂骂咧咧地大喊着妄想指挥前边的交通,结果直接被路中央的交警看见后大喝一声,最后只得灰溜溜地缩回头,狠狠啐了一口,“这些当官的,就是会耍威风。”

    后座的埃利安低着头在给林欣发信息,贸然过去又因为涉及李茶茶隐私所以不方便在手机上直接开口,思来想去,只能拿之前林欣提醒过他可以去定期做体检的事当借口发了消息。

    对方一时没回复,应该是在忙。

    他也没追问,又切换了软件去做攻略,筛选着附近的心理诊疗室,挑挑选选好一阵子,最后终于是定下了一个。

    等他做完攻略,医院也到了,只是林欣依旧没回信息。

    埃利安付了钱下车,刚走进医院大厅,还没来得及取号,手机先一步弹出消息。

    刘悦:刚下手术台,你去十楼先前那个房间等我,半个小时后到。

    埃利安收起手机,乘电梯去了十楼。

    因为这层的特殊性所以不对外来医患开放,但刘悦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护士站的人见着他只让做了登记后就没再问些什么。

    照着先前来过一次的路线,绕过两次走廊拐角后,检查室就在尽头的倒数第五间。

    和之前来过时一样,房间整洁规整,符合医院的常规装修风格,埃利安坐在检查床边上的椅子上,只等了一会,就听见刘悦推门进来。

    刘悦戴着口罩,看着已经等在里边的人道:“和之前一样,躺下吧。”

    埃利安听话照做。

    照X光,抽血送去化验……一个小时左右走完了和之前一样的流程。

    刘悦拿到了报告单,看向上边比起之前稳定不少的各项数值指标道:“恢复不错,继续保持。”她说着,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前边坐着的男人,“茶

    茶没陪你来?”

    埃利安摇了摇头,“她忙。”

    刘悦的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莫名的觉得这两人现在就跟女主外男主内的小夫妻一样好玩,她顺势就调侃一句,“为了帮你稳定数值波动她废了不少力气吧,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埃利安不懂,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把刘悦这句话当成了是在提醒他好好照顾李茶茶的打点,便道:“好。”

    见闺蜜夫听话又上道,刘悦满意不少,她迅速看完了这次的检查报告,确认没问题后抬头,视线却被埃利安裸露在外的手臂吸引过去。

    埃利安皮肤很白,所以也就衬得他刚刚抽血后在肘窝处遗留下来的痕迹格外显眼。

    一般人抽动脉血都会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后面的皮下渗血,这是正常现象,但如果放在埃利安身上那就不太正常了。因为他的自愈修复能力是人类的十到十五倍,这也意味着这点影响并不会显现在皮肤表面,更多的是在还没发作时就已经修复完毕。

    刘悦皱起眉,视线挪回埃利安的脸上,问:“你的自愈能力减弱了?”作为一个医生,这点洞察力还不算什么难事,这个结论几乎是一瞬间就得出来了。

    埃利安一愣,低头才看见自己肘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恐怖的青紫痕迹,大片大片地覆盖在皮肤上,他不动声色地把胳膊往身后藏了点,小声道:“没。”

    “是吗?”刘悦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聊回正题道:“后续也要记得按时来体检,或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变间接影响了你的身体情况,最好是进行一个周期性的数据记录后再看看你的身体出现了哪些具体变化。”

    “嗯。”埃利安低着头,看着自己肘窝处颜色越发加深的痕迹,他不得已地又往后靠了些,彻底把那条胳膊挡住。

    “行了。”刘悦收起病历本,“没其他事的话我就不送你了,待会还要查房。”

    她站起身,见坐在前边的人一动不动,瞅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还有其他事吗?”

    “……嗯。”埃利安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看着刘悦,许久了才说:“你知道李茶茶她患有情感依赖倾向吗?”

    刘悦瞬间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

    “梁京折。”埃利安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他啊。”刘悦转过身,“他和你说什么了?”

    埃利安低着头,做出难言的模样,“他说……他是李茶茶的初恋,说他们之间感情很好,叫我不要再接近李茶茶了。”

    “别信他。”

    刘悦丢下这句话后就没了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埃利安立马起身叫住她,“梁京折以前对李茶茶做过什么吗?”

    刘悦没有回头,只是说话时的语气重了不少,带着不屑,“我说梁京折以前伤害过茶茶,你会怎么做?”

    埃利安攥紧了拳头,却没有回答。

    像是意料之中,刘悦自嘲般笑了笑,最后只说:“你都知道了还来问什么呢?能改变什么吗?”

    埃利安赶紧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她。”

    “哦,这样啊。”刘悦随口敷衍着,她听着埃利安执拗的语气,临走前还是提醒了他一句,“茶茶这个病的心结在她妈妈那里,但你没办法解决,因为你的事情还要靠着她妈妈出手平息,所以,别天真了。”

    她说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埃利安还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抬眼就见刘悦离开的背影,他往前一步,语气认真道:“我会用我的办法让她好起来的。”

    刘悦脚下动作一顿,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消失在埃利安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