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被年代文堂哥害死

作品:《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在这个年月,乡下农村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如果想解馋,大多数人家逢年过节会咬牙买上一点甜甜嘴,但绝不可能在平常的日子里这么舍得。

    偏偏大伯屋里一口气传出了好几样贵价食物的味道,样样都不便宜。

    这些东西的价格绝不是普通农民家庭靠工分能轻松负担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伯用了原主父母留下的遗产。

    人只有在用别人的钱的时候才会这么大方。

    可他如果质疑,大伯很容易就能堵死话头。

    毕竟他们一家“好心”收留了一个孤儿,管吃管住还供着读书,就算偷偷挪用了一点孤儿的钱,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到时候只会让原主落个斤斤计较不知感恩的名声。

    没有证据的对峙,除了反噬自己毫无用处。

    第二天,天晴了,全队上下又恢复了准时下地挣工分。

    江鱼上午上完半天学,下午照常去村医务室帮忙打杂。

    医务室的活不算累,做完了就有不少的空余时间。

    他掐着时机,寻了个借口,跟肖医生报备说自己需要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趁着全村人都在田里忙活的空档,江鱼独自回了大伯家。

    此时的大伯一家都在田里干活,江鱼走到大伯和大伯娘房门前,发现他们的房间上了一道锁,这在农村是很不常见的事。

    江鱼找了一根细木条把锁打开了。

    进门后,他轻手轻脚地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

    他找到了一大包桃酥、鸡蛋糕、水果糖和花生米,光看数量,这些没有五六块绝对买不了。

    不止如此,他还找到了大伯的存钱木箱,里面放了将近四百块钱。

    当初大伯对外宣称的原主父母留下的钱就是四百多,而如果大伯一家这些年经常这么吃的话,这笔钱早就应该被吃完了。

    所以,原主父母遗留下来的家底,恐怕绝对不止大伯对外宣称的数目。

    可惜,当年原主年纪还小村里人也不可能扒着原主父母的存款和大伯家的存钱柜看,就这么让大伯一家给糊弄过去了。

    这六年里,原主被迫省吃俭用,粗茶淡饭,几乎就没有买过新衣服,读书和学杂费全靠成绩优异减免,几乎没有多少开销。

    原主的父母奋斗了十来年的东西,最后竟全部都落入了大伯一家的口袋,他们的孩子半点都没享受到。

    然而现在没有任何实证,没有办法拆穿大伯一家。

    虽然江鱼没有了解过这个时代的情况,但是原主的父母留下的钱必然会有出处,过去原主和所有人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一笔钱所以没有想过去查,现在他推算出来了,肯定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最好的办法是去原主的父母生前工作的工厂去问。

    然而,如果是一个半大孩子突然跑到父母生前的工厂追问长辈的钱款,厂里的工作人员可能不会说出实情,毕竟这个年代的败家子也不少,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把自己问钱的事告诉大伯这个监管人。

    并且这点小钱也根本锤不死大伯一家,大伯到时候可以说怕孩子拿了钱瞎挥霍,守不住财所以自己帮忙保管起来了来辩解。

    还是先想办法去政府机构问一问,像原主这种情况,一般工厂是否有除了补偿金之外的别的钱。

    前世原主虽然不知道这笔钱,但是他高考之后,因为不想继续待在大伯家这个牢笼,听人说父母的工作岗位按政策是有机会留给子女顶替的,原主那时抱着仅存的一点盼头,专程跑去工厂问过,可那时老厂已经撤销改组了,旧岗位不复存在,最后他只能失望而回。

    过几天就是复查的日子,到时候去民政局先问一问情况再说。

    江鱼小心地把所有东西都复了原,悄无声息地回了卫生站。

    最近用了牛棚的那位老者的方法,才几天,他移栽的药草的长势立马就有了好转。

    并且听肖医生的意思,老者来复诊拿药的次数也比过去只有他一个大夫的时候多了。

    由于之前江鱼用的是鲜药萃取的方式给老者治疗,效果比煎药来的更好,所以他每次来都点名要让江鱼帮忙看病。

    如果肖医生在的话,他基本都不怎么开口,但肖医生不在的时候,他就会指点江鱼更好的改进草药的培育方法。

    得益于老者的指导,江鱼又移栽了更多能治疗基础常见病之外的常见病的药。

    并且对于不同科目的植物的种植心得也更多了。

    到了进城复检的日子,江鱼又一次从江大伯那里坑了五块钱。

    进了城,他照例先买了补品,由于最近他移栽了不少能治疗肺病相关的基础药,所以这次他就没有再买黑市上的药。

    买完补品,江鱼找人问了一下县民政局的位置。

    接待的干事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见进来的是个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半大少年,语气轻和地问道:“孩子,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江鱼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着委屈:“阿姨,我想问一下……双职工父母去世的孤儿,国家或者厂里,是不是有专门的抚养补助呀?”

    这孤苦无依的模样和拘谨的神态,让中年干事自然而然生出几分恻隐,忍不住猜测,这孩子是不是无父无母地寄人篱下,又受了委屈,恐怕还被人昧了福利。

    干事点了点头,细细跟他解释道:“正常的政策是有的。工厂的双职工工亡,除了当年一次性发放的抚恤金,还有一笔遗孤生活补助费,一般会按月发放,一直给到孩子年满十八岁,这笔钱专门用来供孤儿读书、生活和治病的。”

    江鱼心头微沉,果然有。

    干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早年政策没有完全统一,少数工厂可以根据自身效益,申请一次性结清所有补助。具体是按月发还是一次性发完,外人也说不准,只能以你父母所在工厂的原始台账和登记记录为准。”

    江鱼已经十分确定,肯定有这一笔按月领取的补助。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大伯的钱柜里还剩那么多钱,但他却又能经常花大笔的钱偷偷买远超他们家消费水平的食物和布料。

    不过即使戳穿了这笔按月补助又如何?

    这不过是一笔不算巨额的福利。

    村里人依旧会觉得,大伯辛苦抚养了一个孤儿多年,拿一点辛苦费并不过分。顶多说几句闲话非议一下,不痛不痒,伤不到大伯也撼动不了他常年善待孤儿的伪善人设。

    这不是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现在的自己只能做好两手准备。

    一边想办法把他们手上的钱全让他们吐出来。

    一边再找找有没有更多硬核的证据,如果到时候有证据能直接把他们钉死,那么原主受的那些委屈也算是为他报了仇。

    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那他就只能用堂哥觊觎自己的大学学籍这件事来设计钉死他们了。

    除此之外,江鱼也不打算在这个村子久留,虽然他因为原主的学籍和监护人都在村子里而没有办法随意离开,但如果他提前参加高考,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心念已定,江鱼调转脚步,径直往县城黑市走去。

    他准备淘一套完整的高中旧教材参考学习。

    之后的日

    子里,江鱼依照牛棚那位老人提点的种养法子,调整了卫生站外头边角药株养护方法。

    时日一久,差别肉眼可见。

    原本长得稀疏羸弱的普通草药,经他打理之后,茎叶粗壮、长势旺盛,郁郁葱葱地铺了满满一地。

    村里人日常的一些小风寒、磕碰扭伤、湿热积滞之类的小病,以往要么硬扛,要么舍不得抓药,如今江鱼这里随手就能凑几味对症的草药,煎煮、饮用、外敷,不仅管用,还几乎没什么成本。

    村里试过的人人都说好。

    口风一传,除了本村和邻村的人,甚至更远一点的亲戚,都悄悄绕路过来讨一点药苗和草药方子。

    大队长看在眼里,这一片药田不占耕地也不用集体投入,却能实实在在地惠及全村,连外村人都慕名而来,算是一桩稳赚的好事。

    原先只分给江鱼一点不起眼的边角废地,现在他索性把村头几处闲置的空地和荒地也一并划给他打理,任由他扩种药材,算作卫生站的额外的便民储备。

    药材一多,富余的药苗、晒干的草药便有不少多的部分。

    这年头钱紧票紧,家家户户缺东少西,外村人过来求药,不好空手叨扰,便自发带上自家村子的特产互换。

    有的村擅长晾晒干货,换来干红枣、柿饼、地瓜干。

    有的村织布纺布,换来瑕疵粗棉布、零碎布头,虽有小瑕疵,洗洗浆浆完全能做点衣服和鞋子。

    靠水的村子会带来一些小鱼干、虾皮。

    条件稍好的,甚至能换出一点红糖、粗砂糖这类紧俏的滋养品。

    村里人都跟着江鱼沾了大光。

    以往谁家换季受凉、孩子磕碰、老人湿气骨痛,总要心疼花钱抓药。如今靠着江鱼种的草药,省了不少开销,还能分到一点置换来的好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众人心里越发感慨。

    这孩子从前大家可怜他孤苦无依、寄人篱下,偶尔接济照拂一二,如今看来,没有白疼他,这是个懂得回馈的好孩子。

    一个月后,又到了大伯趁着雨天休息进城采买的日子。

    他怕江鱼发现他的秘密,每次都错开了江鱼进城复诊的日子。

    而江鱼则提前找到大队长请假。

    “队长,我的草药最近用得太多有些不够了,我想进城去补几副药,顺带着也复检一下。”

    大队长看江鱼最近的身体好了不少,觉得县医院看病效果确实好,只盼着江鱼能早点恢复,于是当即点头同意了。

    江鱼请完假,远远地跟着大伯一路进了城。

    七零年代县城的黑市只有早市的一段时间营业,所以大伯的第一站去了黑市。

    远远看着大伯熟门熟路地钻进了街角隐蔽的黑市巷,他不像普通农户赶集那样拘谨,反倒熟稔得像个大款常客。

    很快,江鱼发现他不止看起来像,买起东西来也毫不手软。

    他不止买了炒花生,买了桃酥糕点,还悄悄买了一小包有钱都很难买到的烟丝和水果。

    一个农民,没有外快,没有手艺,仅凭工分的分红,怎么可能支撑得起这种手笔的消费?

    黑市采买结束,大伯揣着满满当当的布兜,转头直奔原主父母的工厂。

    江鱼站在远处树下,看着大伯进了工厂,不多时,又神色愉悦地揣着什么东西出来了。

    领完补助,大伯没有急着回村,反倒拐去了国营饭店。

    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是普通人舍不得踏足的地方,一顿饭的花销,抵得上村里数日的工分。

    大伯熟门熟路地进店,点了两个肉菜,一个人吃的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