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Chapter 90

作品:《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虽然李晓萌名义上已经是是莫双玦的助理,但由于他说他暂时用不上助理,还让李晓萌还暂时先做着人事专员的工作,等他这边要用到时再说,算是“预定”了她。

    于是李晓萌继续安心做着她的日常工作。

    这几日,莫双玦好像很忙,并不每天都在人事部待着,偶尔来,也不和她聊天,更不加班。直到周二档案日,她最忙的这天到来,莫双玦才又出现了。

    他那天一早就到了办公室,还给李晓萌安排了几个工作,导致她晚上又不得不加了个班。

    晚上把活干完,关了电脑,拿着新入职的两个员工的资料打算去趟档案室就撤。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看到莫双玦也盖上笔记本屏幕站起来。

    “等等,我们一起走。今天辛苦了,害你加班,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都是应该做的。”李晓萌涨红了脸。她并不想和莫双玦一起吃饭,谁愿意和领导一起吃饭?她男朋友还在等她。

    “客气什么。男朋友等着呢?”

    李晓萌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莫双玦笑了:“那更得请你吃饭赔罪了,叫着你男朋友一起,正好见见。”

    李晓萌不擅长拒绝,只好点头同意。她在微信上通知了男朋友,说新领导请吃饭,让他一起。

    两人前后脚往档案室走,到了地方,李晓萌去放资料,莫双玦随处看看。她不想让领导等她,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回头看到莫双玦在门口等她,他今天没进来,但目光似在看着旧员工档案架那里。那边她刚把从郑良卓总那里拿过来的档案放进去。

    两人离开档案室后,莫双玦和她并肩走着。

    “晓萌,最近有人找你调档案么?”

    “这边的……呃……”

    李晓萌想起刚把资料还回来的郑良卓总,他要了几份旧资料,但上次太子爷问的时候,她是按着郑总交代的说的,但那会儿她还不是太子爷的助理。

    李晓萌有些犹豫。

    她觉得她似乎应该跟太子爷说实话,而且,郑总要的文件还出了点儿问题,丢了个警告。

    还有一点儿是,她总觉得太子爷刚才似乎也在看那个旧员工档案架。那边因为她翻过的缘故,比着周边看着起来干净,灰尘少。

    但李晓萌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暂时不说。

    毕竟是郑总明确交代过的事情,她也惹不起郑总。

    “……暂时没有。”

    “走吧。”莫双玦点头,手插裤袋闲散地往外面走,似也只是随口一问。

    李晓萌见他走远,赶紧小跑跟上他。

    吃饭的地方是个很优雅的葡萄餐酒吧,叫银蕨。这样的地方,李晓萌平时怕消费太高,进也不敢进来。她和男朋友跟着莫双玦进去,立刻有人迎上来。

    “老板来了。”

    莫双玦一点头。

    酒吧的舞台上,爵士乐队正在唱歌,主唱的嗓子又软又糯。

    “这是我的酒吧,你们随便点,账算我的。”他看了眼手表,“我临时有些事,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约会,我这个电灯泡在,晓萌拘束,吃饭也跟加班似的。”

    “哪,哪有……”

    莫双玦招呼经理来,交代了几句,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走后,李晓萌肩膀瘫下来,坐在沙发椅上长松口气。

    “你没跟我说你新领导这么帅啊。”

    “你担心啊?我在他面前算哪根葱。”

    “算一根呆萌的小白葱。我没吃醋,你上司人挺好,看我们萌萌命多好,刚工作就报抱大腿了。”

    李晓萌抿嘴笑,捏了一根新炸的酥脆薯条,豚鼠一样咯吱咯吱吃了,又捏了一根吃掉,一根接一根的吃。

    “你不是减肥吗?”

    李晓萌停下手,抿了一口白葡萄酒,捏着酒杯转来转去,又把酒杯放下。她有些心神不宁,刚才在档案室的事,跟个石头一样压在心头。

    “好烦。”

    “怎么了?工作上的事。”

    “嗯。”

    “和你这个新领导有没有关系?”

    李晓萌点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瞒他。”

    “什么事?”

    男朋友和自己不是一行业,他又比自己早入职场两年,有经验,李晓萌就把档案的事,前前后后都跟他说了。

    “你觉得我能告诉他吗?”

    “他是你上司,他没问就算了,既然问了,你不说,就是故意隐瞒,他要是知道了不会信任你的。郑秘书又不是你上司,你替他保什么密?”

    李晓萌点点头:“你说得对。”

    李晓萌又将警告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并询问她男朋友的意思。

    她男朋友想了想说:“虽然不是你的错,但你也算有点儿关系,一份无效文件,不说也行。但郑总要就档案的事情,你还是要告诉他。”

    李晓萌连连点头:“说得对,反正抱大腿要专一。那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吧。”

    “等等再说吧一份工作,别那么紧张。”男朋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吃完饭再说。”

    *

    章羽接到双玦电话,让他速来银蕨的时候,他刚吃完晚饭正在加班。电话里就觉得他状态不对,他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开车去了。

    他到的时候,双玦自己一个在个包厢坐着,已经半醉了。

    “怎么了这是,你老婆又怎么了?”章羽叹口气坐下,心想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对。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档案。”

    “什么档案?”

    “一份集团的员工档案。”他声音低落,“你保证,别跟别人说。包括银阙也不要说。”

    “我什么时候会跟别人说你的事,我嘴巴最严。”

    双玦的嘴唇几次开阖,才说:“是我岳父的档案。”他趴在桌子上,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有些颤抖:“我害怕,章羽。我该怎么办……”他把头埋得更深,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该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然后呢?”

    双玦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章羽沉默着,他心里着急,但这件事太过重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喝了杯酒,看着酒杯玻璃上反射的光影。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觉得他没办法处理,双玦这个状态,他还是跟银阙说。

    *

    崔荣发工资了,双周的工资,扣掉税,三千多纽币,人民币一万五。

    看着银行卡里的工资,崔荣兴奋得两眼放光,他嘴里一边骂着万恶的资本主义两周就扣掉了四千多人民币的税,一边抱着手机对着银行里的数字使劲儿亲了两口。

    两周一万五,一个月三万多,他做网管的时候,一年到手也就三万多。崔荣乐得嘴咧到了耳根,他把银行和工资单截图发到家里群里,好好炫耀了一番。

    “哎呦,荣荣厉害啊。”

    家人群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很快就夸起他来。崔荣头一次被人这么连番夸,他喜滋滋地看着,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他又把工资单发给了银律师,想给她看看,自己如今挣了多少。

    上次和花落尘在天空塔旋转餐厅吃饭碰到银律师后,他也在微信上告诉了她。多有缘分的一件事啊。

    崔荣把工资单发给银律师后,说:

    “银律师,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发工资啦,周末你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微信发出去了,崔荣并没有期待她会同意。银律师太高冷了,他发了那么多信息给她都石沉大海,她如果能同意自己请她吃饭,那真是撞大运了。

    然而在他发信过了大概一天后,崔荣忽然收到了银律师的回信。

    LusineY:【不好意思,刚看到。谢谢你,但是周末已经有安排了。】

    “那下周?”

    LusineY:【比较忙。】

    “周末也排满了吗?”崔荣发完,又补充一句,“就请你吃顿饭,看在我们那么有缘的份上。银律师赏个脸呀。出门在外,多个朋友。”

    半天没有等到回复,在崔荣都快不抱希望的时候,银律师的微信上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LusineY:【周六晚上吧。】

    “没问题没问题!”

    银阙放下手机,在自己的日历上,把周六晚上的时间设了个待办。

    最好的时间,银阙想。

    按照银阙的预测,崔荣很快就会被解雇,他的雇主甚至不会让他待满整个90天试用期。崔荣一个月的工资到手是三万多人民币,但雇主支付的工资是四万多。

    如果给他发三个月的工资,就意味着,雇主要付十几万人民币。

    从银阙接触的这些工签持有人来看,大多数人都为办理工签支付了十五万左右的中介费,这些人大多都只收到了两周或三周的工资,就被解雇了。但崔荣花的中介费比他们都多,他一共花了二十五万。

    按照其他工签案例的经验,雇主应该会拿其中的一小部分来发工资。因此银阙推算,雇主只会给他发五周左右的工资。

    由于新西兰试用期期间解雇员工要提前一周通知,他大概会在收到两次工资后——在他入职第四周结束或者第五周被解雇。

    而银阙答应和他吃饭的时间,刚好卡在他领到第二笔工资和被解雇之间的那个周末。

    这是最完美的时机——他账上有钱,心中自在,手里握着大把的底气可以挥霍。

    这个时候,她不需要推他,只需要指个方向,崔荣就乐呵呵地朝着赌场去了。

    时间也在朝着那天一点一点走去。

    银阙将吃饭前后的各种说辞和计划都想好了。她会不经意地带他去赌场参观,她大概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站在那里,崔荣就会头脑一热,给她看看,他一掷千金的潇洒模样。

    崔荣的工作来的太顺,比着那些千辛万苦一步一个脚印升职加薪的人来说,他的高薪工作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而且还在两周一次继续给他掉馅饼。

    没有人会珍惜源源不断的供给。不但花白捡的钱毫无心理负担,一份“稳定”的工作还会刺激他超前消费,手上没有积蓄的他一定会找人借钱……

    只需要

    把他带进去,让他感受一下,一切就按照她的计划走下去。

    她默默等待着那天的到来。但在约饭那周的早些时候,银阙接到了章羽支支吾吾的微信语音。章羽并不常联系她,更没给她打过语音。肯定有事。她立刻接了电话:

    “怎么了?”

    “银阙,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理双玦?”

    “是比较忙。”她说,“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章羽犹犹豫豫的:“你能回来一趟吗?这周末吧,这周末能回来一趟吗?”

    可这周末还要和崔荣吃饭。

    “这周不太行,下周吧。”银阙说,“他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叹了口气,“第一次见他这样。”

    “怎么了?”

    “你还是来看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章羽声音里的纠结,银阙想了想,也觉得双玦最近有些不对。

    他这两天没那么黏人了,和她说话也似乎很克制。想到他最近去莫氏工作,银阙想,是不是他家那边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他回集团任职的事,又触动了谁的利益,因此遭遇了什么棘手的事么?她想起双玦刚继承他父亲遗产的时候,身陷囹圄,不得不二十四小时保镖看守。

    银阙想至此,也紧张起来。

    “他怎么了?”银阙又问,“他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反正他不太好。”章羽吞吞吐吐地说,“你,唉,如果回不来,多关心关心他吧,他已经连喝好几天酒了。”

    听章羽说他连着几天喝酒,银阙更担心了。

    想到今天才周二,她可以请两天假回国看看他,周六之前再回来和崔荣吃饭也来得及。她挂了语音,便立刻向律所请了几天假,买了最早的航班,次日便飞回了国。

    双玦这几日都在酒吧,银阙落地的时候天已经晚了,问章羽,说还是在酒吧。

    银阙便打车直接去了。到店时已近十一点,店里几乎坐满了。有一个服务生看到她迎过来,问她是否定了位,她摆摆手,径直朝双玦的包厢走去。

    推开门就闻到里面浓浓的酒气,她皱了皱眉,见双玦已经趴桌子上了。

    章羽看到她,忙放下手机,说:“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以为你会周末来。不上班吗?”

    “请了个假,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银阙把双玦旁边的座位拉开,坐下,推了推他的肩:“怎么了?”

    双玦迷迷糊糊抬头,看到是她,没有任何惊讶,只把她一把搂在怀里:“又做梦了。”

    “没做梦,怎么喝成这样,你怎么了?”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也不说话,就使劲儿闻。

    章羽在对面站起来:“你们聊,我出去。”

    银阙招手叫住他:“你找个人来帮忙,把他弄回家吧。”

    “别说话。”双玦不满意似的把她抱紧了些,“回答我。”

    “什么?”

    “你有多爱我。”

    他的声音醉乎乎的,大着舌头。银阙无奈拍拍他的背。他不说话,贪恋地腻在她这里,鼻息扫得她脖子痒痒的,下巴上的胡茬,像硬毛刷子一样扫着她的锁骨。

    “该刮胡子了。”

    “你嫌弃我了……”

    银阙揉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银阙知道是章羽带着店里的帮手来了。她想把双玦推开,但越推,他抱得越紧。

    “来人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不要。”

    虽然这么说,但等门开了,他便离开她的怀抱,乖乖坐直了,只是手还拉着她的手,不肯松。

    喝醉的人都固执,固执的时候手就握得更紧。银阙试了几次想掰开他的手,都掰不动哪怕一根手指头。她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来帮忙的小哥里有个壮实的,架着他的胳膊,半背着他往外走。银阙拉着双玦的另一只手,前后脚跟着。章羽内急去上了个厕所,他们站在银蕨门口等着司机过来。

    春日的晚上还有些冷,银阙穿得薄,小风一吹打了个哆嗦。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位,不知怎么好像感觉到了她冷。他挣扎着推开架着他的小哥,自己晃晃悠悠地站着。

    “你走……回去。”他眼皮半抬,伸手把架他出来的小哥推开。

    “老板……”

    他晃悠了两下:“回去,赶紧走,别……碍事。”

    小哥前脚刚走,双玦就扯过银阙,手臂张开,像饺子皮一样,把她包进怀里。

    “你干吗,这里人来人往的。”银阙想推开他,“等回家再抱。”

    “我不。这是,我的酒吧门口,我的地盘,没人敢说话,我就要在这儿抱。我还要,占领所有的地方,在所有的地方抱你。”

    银阙被他包在怀里,脸闷在他胸口,看不到外面。她心里有些着急,心想章羽和司机怎么还没过来,得赶紧把他弄回家,别被认识的人看到了。

    她正想着,听到一个熟悉清脆的声音: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