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Chapter 93

作品:《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银阙看着莫思量。

    这是一个优雅的男人,高大英俊,端正的五官中,那双桃花眼如温柔的网,瞬间便捕捉了一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银阙在看着他的眼睛的那一瞬间,面容僵住。

    那双眼睛温润似水,却像一块冰,冻住了她的目光。

    在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银阙立刻垂下眼。她低头看着自己如花苞般的裙摆,心还跳得厉害。

    莫思量身上清淡的海洋气息拂过她的鼻尖。银阙不得不通过拉长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为什么和思灵这么像,他和思灵的相像甚至超过同父异母的双玦和思灵,倒像是,他和思灵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一般。

    转瞬间,银阙又想起思宥和晏思齐,他们四个的外貌都颇为相似,像是同一个父亲。

    思灵在旁边兴奋地挽上莫思量的胳膊:“思量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美国。”

    “提前回来了。”莫思量温和面对着思灵,“怕你怯场,过来看看。”

    “不会怯场啦,我有鹿森姐陪着!”思灵笑盈盈看向银阙夸道,“我鹿森姐最棒了,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我走了?”莫思量如此说,但却没有动作。

    思灵赶紧说:“留下留下,走什么。思量哥,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

    “知道,Lusine。”

    银阙也忙收回心,不再去想四个人的关系,和他握手:“LusineYin.”

    “银小姐好。”

    她轻抿了个微笑:“莫总好。”

    “久闻大名。”莫思量说,“思灵常在耳边提起你,说你蕙质兰心,有你做她的老师,她很幸运。”

    “是我的幸运,思灵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我只是个普通的老师。”

    莫思量并未过多停留,他和两人打过招呼,便离开她们,加入了社交的人群。

    他走后,银阙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掩饰她并不太自然的表情。

    “这杯酒度数高了。”银阙把手放在脸上揉了揉,“我喝多了会脸红。”

    思灵扑扇着她的大眼睛笑看着她:“是不是心动了?”

    “哪有。”银阙别过脸,又抿了一口鸡尾酒。

    思灵的眼中闪着八卦的火焰:“我没有骗你吧,我哥是不是超帅?”

    银阙点点头。

    “我哥刚才看你的眼神也有戏,我最了解他了,一般人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他多看了你好几眼!”

    “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

    “那可不是一般的招呼,他肯定喜欢你。”思灵抱住银阙,“快成为我嫂子吧,咱们要是成为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银阙拍拍她的背,又看向莫思量的方向。他自如地在人群中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众星捧月的模样,就像这个慈善晚宴是他的主场。

    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大家陆陆续续入场。莫氏这边在里面有一整桌。除了思灵、银阙以外,集团几位高管也来了,但大家都在社交,没人着急入座。

    银阙和思灵一起进去,竟然看到了双玦。

    他穿着一件正统的西装,打扮随意地坐在莫氏集团的那一桌上,桌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怎么在,什么时候来的?

    银阙没想到双玦会来,向他看过去,却没有碰到他的目光。他像是故意不肯看她,生气了么?

    “哥,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今晚有事来不了吗?”思灵惊讶地问双玦。

    双玦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解释,他抬头笑着和思灵打了个招呼,依旧没理银阙。

    思灵松开银阙的胳膊,跳到双玦身边:“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刚到。”

    他声音淡淡的,神色有些消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银阙一眼,就像她压根不存在。

    他今天为什么过来?

    是因为知道莫思量来么?

    银阙微微皱眉。

    他们刚被思灵看到抱在一起还手拉手的模样,这个时候应该更小心避嫌才对。而且,他跟思灵说了不来,现在又出现,出尔反尔更容易让人怀疑。即便现在思灵起疑,不代表未来她不会把这些反常串在一起。

    她知道思灵其实很聪明,如果不更小心,早晚会被看出来的。

    桌上每个人的座位早已由主办方精心安排好。烫金的姓名卡纸与餐单一起,放在瓷白的餐盘上。银阙的位置在双玦的对面,离他最远的地方。

    思灵在坐下前看了看她另外一边的名卡,转头冲银阙笑:“鹿森姐,咱俩换换位置。”

    “嗯?”

    思灵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座位前,把她按在软椅子上,自己坐了银阙的位置,又把两人面前的名卡换了下。

    对面的双玦抬眼看了她们一下。

    主持人在舞台上指引大家入座,并说等下会有一些小节目。

    银阙坐下后,瞄了一眼旁边。难怪思灵要换位置,她旁边的位置是莫思量。

    对面的双玦正偏头看着舞台,室内光线暗,银阙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她觉得他不开心。

    银阙叹气,心中觉得他有些太爱吃醋了。

    人们陆陆陆陆续续入座。

    几位莫氏集团的高管也都过来坐下。银阙不认识他们,但也跟着思灵应付着打了招呼。这几位高管一坐下,便和双玦聊天。双玦也把目光从舞台上收了回来,和大家闲聊了几句。

    银阙低着头看着餐盘,心中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和思灵把位置换回来。她有些担心双玦会吃醋。

    上次思灵的晚宴,他就因为莫思量吃了好大一缸醋。今天万一他醋到忍不住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或者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她担心会被人看出来。

    可还没等她想到一个比较好的借口,一个带着雪松清新的身影,来到了她身边。莫思量俯身看了眼名卡,影子落在银阙脸上。银阙偏了下头。

    桌上除了双玦,都在恭敬向莫思量问好。莫思量笑着向大家致意,并在银阙身旁的位置坐下。双玦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银阙低头:“莫总。”

    “银小姐。”

    对面的双玦停下交谈,看了他们一眼。

    正巧节目开始,一位当红的歌星走上台。银阙不认识,但也转头,装作有兴致地看着舞台,莫思量也没再和她再说什么,而是侧身和另一侧的下属聊着公事。

    双玦也停下与人聊天,看着舞台。

    接下来的节目、拍卖和晚宴,银阙都十分煎熬。

    坐她身边的莫思量存在感太强,她想找思灵聊天来缓解尴尬,但思灵却不怎么接她的话。相反,莫思量却偶尔会问她一些问题,而双玦坐她对面,没事儿就看他们一眼。

    银阙只觉得自己被他们三个像三角一样囚在中间,让她左右为难。

    这顿晚宴,吃得她像是坐在小火上烤着。要不是外头大概率有丁合的狼群虎视眈眈,她早就装病走人了。

    晚宴进行到最后时,银阙也有些撑不住。

    她近期本就累,身体一直在透支,现在还有时差,此时的十一点等于新西兰的凌晨四点,她整个人已经是混沌的状态。

    “银小姐,不太舒服?”莫思量问。

    “嗯。”银阙便也没硬撑,“还有时差,有些困了。”

    思灵在一旁忙说:“鹿森姐今天是打车来的,哥!”

    双玦在对面站了起来。

    “思量哥!”思灵压根没看到双玦,她在给莫思量挤眉弄眼。

    莫思量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银小姐住哪里,我顺道送你。”

    “不用了。”银阙说,“今天思灵……”

    思灵看到走过来的双玦,赶紧挽着他的胳膊:“我今天和双哥一起回。”

    银阙一脸无奈地看着思灵:“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哥送你,和我送你一样的。正好我司机还没来,我就不等他过来了,跟双哥一起回。你就让思量哥送吧,你别客气,不是外人!”思灵说。

    银阙在自己打车和让莫思量送之间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

    双玦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见她点头,偏过脸。

    三人走到酒店外面,莫思量的车已经等候在门前。双玦把他的取车票交给泊车员去取车,然后和思灵站在一边。

    司机为他们拉开后排的门。

    “银小姐先请。”莫思量绅士地欠身,伸手示意她先上车。

    银阙低着头坐在了后排,她听到思灵压着声音悄悄对双玦说:“哥,你刚才没看到……”

    知道思灵大概是在跟双玦说她和莫思量的,她抬脚上车的动作一缓,但她无法回头看他,只希望他不要把情绪写在脸上。

    车稳稳驶向时明给她的地址,那边银阙没去过,她心里有些忐忑,担心一会儿到地方,会无意暴露自己对那边的陌生,怕会被莫思量看出端倪。

    车厢里很安静,许是因为莫思量的习惯,车内连音乐都没有。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莫思量身上的冷冽气息慢慢弥散着。他们离得很近,银阙的裙摆贴着他的大腿。她往旁边挪了挪,把散开的裙摆拢了一下。

    “银小姐很娴静,怎么会和思灵这样咋咋呼呼的小女孩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思灵很可爱,我也不是很安静的人,我们很合得来。”

    “银小姐今晚没说几句话,一直很沉默,是有什么原因吗?”

    银阙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我有些困,状态不是很好。”

    “在倒时差?”

    “对。”

    “银小姐是哪天落地的。”

    “……周三。”银阙说。

    她说不了慌,思灵见到她了。

    “集团有些业务在新西兰。”莫思量说,“国航从泽安直飞奥克兰很方便,我坐过几次。银小姐也是坐的国航?”

    听到他问及航班,银阙的困意散了一半,她打起精神回道:“原来莫总您也坐国航,我还以为,您出行都是乘坐私人飞机。”

    银阙轻巧地把话题岔开。

    莫思量笑了下:“也不都是。”

    看他没再追问,银阙转头看着窗外,听到他又说:

    “银小姐中文很好,在我认识的华裔里,银小姐的中文是最流利的。”

    “谢谢莫总,我一直在上中文课外班,平时在家也说中文。我不是华裔,是中国人,根在这里的。”

    “银小姐祖籍是哪里?”

    “泽安。”

    “父母都是吗?”

    银阙抿了下唇:“我妈妈是宿省人。”

    他饶有兴致转头看着她:“宿省哪里?”

    “宿霐。”

    他点了点头:“好地方。宿霐很漂亮,思灵是在那里长大的,水土养人。”

    “是的。”银阙说,“是很漂亮。”

    “银小姐不入外籍,是有回国的想法吗?”

    “是的,莫总。”

    车靠边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时明家应该就是这里了。她向莫思量告别,并推门下车。下车前,她注意到司机多看了几眼后视镜,他皱起眉,似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银阙推门下车,也往车后看了一眼。

    五十米开外的街边,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像一头巨大的黑熊蹲在暗处。

    她心里一凉。丁合的人跟来了吗?

    “太晚了,我送银小姐到楼下吧。”莫思量从车的另一侧走过来。

    银阙不想让莫思量送她。但她同样担心在莫思量走后,那辆黑面包车上,会蹿出一堆人把她绑走。弦月暗淡,小区内暗影婆娑,银阙心跳加速。

    但比起那些黑影,她似乎更怕莫思量。

    “不必了莫总。我自己回去就好,很近。”

    “也好。”莫思量收住脚,站在车边。

    银阙和他告别,转身欲走。

    “还有句话想问你。”莫思量说。

    “莫总您说。”

    银阙静静立于稀薄的月色下,转身望着莫思量,他手插裤袋,直身站在一大片树荫下。他们一明一暗,仿佛站在对立的世界。

    “你是不是在利用思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