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作品:《青梅今天说人话了吗?》 凤凰楼里,木月、察合钦以及姜家母女翻看着一堆写满字的素纸。
木月:“这些到底是什么?”
察合钦拿起其中的几张:“这的确是朕的字迹,甚至上面还盖了玉玺。不会是假的,可朕何时写过这些东西?”
姜七儿从中挑出几张素纸:“这几张好像是我写的,但是我也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的东西啊。”
姜潆柯:“还有我的,甚至还有姜潆书的。这些写满字的素纸并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迹。”
木月:“那我们呢?是不是我们集体中了术?”
姜潆柯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我已细细查过数遍,无论是术法还是虫蛊,我们身上没有任何异样。”
近百张写满了字的素纸,被一一摊开。
姜潆柯:“上面的内容虽然离奇,但无不是有关太子殿下的。”
木月抚摸着纸上的字迹:“庆熙突然陷入沉睡,随后凤凰楼里就凭空出现了这些东西。可这纸上的字迹早就干透了。你们看纸的边缘处甚至有细微地发黄,可见这些东西已存在些日子了。”
冰室里,木月身着单衣,其余人等皆披着狐裘。
身材小小的木庆熙静静地躺在冰制成的棺内。
木庆熙被木月抱了起来:“纸上写着一定要好好保存庆熙的身体,说她一定会醒过来的。那明明是我自己写的,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了我们的笔迹?”
姜潆柯:“一个人两个人的笔迹或许能够模仿,可我们这么多人的笔迹如何能一一模仿。何况还有陛下的玉玺为证。”
姜七儿拿出几张素纸:“有我笔迹的这几张纸上,甚至还施了术法。那术法也是姜家代代相传的。”
察合钦扶住木月:“庆熙先是突然变得痴傻,起初我们以为是中了毒,月儿用了桃夕也无济于事。后来又突然失去了生机,这一切肯定都是有关联的。月儿别急,朕一定会尽快查明此事。”
木月轻轻放下木庆熙:“可陛下自己的身体。”
察合钦摸了摸木月的脸颊:“没问题的,朕如此强壮,一定还能再撑些日子。只是到时候,若是月儿未能怀有子嗣,唯一的办法便是先扶三皇子上位,等过个一年半载,再让三皇子将皇位禅让于你。你放心,一切朕已安排好,朝野内外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何况还有姜家在,若是三皇子生了异心,你无需顾忌朕,将他赐死便是。”
木月:“陛下不要如此讲,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姜七儿:“这一切都好奇怪,我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些东西的呢?”
木月:“我们一定是忘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月前,北楚举行了立后大典,察合钦正式册立木月为皇后,并破格颁诏大赦天下。这是北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因册封皇后而大赦。
木庆熙拜别父母后,又一次使用了桃夕。起初木庆熙失去生机时,木月等人的记忆尚未出现断裂,直到时间又过了一月,她们便彻底忘记了与复用桃夕有关的一切。
桃族的英灵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无法告诉她们。
桃族英灵:“为什么会忘记呢?即便是复用桃夕,生者的记忆也该保留在庆熙失去生机的那一刻啊。”
木唯芝的灵魂出现在桃族英灵之间:“普通族人复用桃夕带来的后果,理应如此。但庆熙已经觉醒了王的一部分血脉,身为王自然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随着时间的推移,生者有关她的记忆会不断地流失,直至将庆熙完全遗忘。”
桃族英灵:“敢问先祖,这是何道理?”
木唯芝:“首先,我无法确认,庆熙若是知道此事,是否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桃族不能一直没有王觉醒。恐惧和犹豫会成为觉醒的阻碍。一个人或许能做到坚强地面对外界的困难,但情感的羁绊要远比我们想象中的重上许多。所以此事,我不仅不会告诉庆熙,更不会让桃族后人知晓。是以,一个不能彻底觉醒的王,有关她的记忆是不能留于世间的。”
桃族英灵:“先祖!我等并非有意冒犯您,这太过残忍啊。”
木唯芝:“你们的意思我懂。如此一点一滴地抽走生者的记忆,还不如直接夺走他们有关庆熙的全部记忆,是这样吗?”
桃族英灵们陷入沉默。
木唯芝:“这的确是很残忍的。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庆熙的灵魂还处于过去的身体里,如果我夺走了生者的全部记忆,那她本身还能留在人们身边吗?即便她在外人看来已经变得痴傻,可她自身是知晓一切的。看着亲人朋友逐渐将她遗忘,有助于她突破桎梏。”
木唯芝再次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不人道的,我就是在逼她。为了桃族的将来,我必须这么做。桃族人不能再颠沛流离了。如果庆熙能够彻底觉醒,她可以改变这一规则。她若不能,我首先要守护的,是桃族的未来。”
桃族英灵:“我等明白了。”
此时,木庆熙的灵魂已经回到了过去的身体里。回到了她与施将云初遇的那一刻。
八岁的施将云正对着庆熙自报家门:“在下云影,王将军的义子。”
木庆熙的异样尚未被人察觉,她的身体按照着过去的轨迹在向前推进。但藏在身体里的,来自未来的木庆熙是十分清醒地。
小庆熙重复着过去的话:“哼,我又没问你叫什么。”
大庆熙想骂却无法控制这具身体,这可给她气坏了:我可算体会到玉让的感受了。该死的,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具身体!
小庆熙和施将云一来一回地进行着已知的对话。大庆熙起初还能让小庆熙做出些‘怪异’举动,可她越气恼,越无法控制小庆熙。
大庆熙在心中呼唤着先祖木唯芝,可根本没人理会她。
大庆熙默念:是了,小庆熙还没有觉醒,她的身体根本召唤不了桃族英灵。她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这也太难受了。难道真的要像玉让
那般,凄凄惨惨地走完全程,然后魂飞魄散?死脑筋,快想办法啊。
可惜,大庆熙根本没有办法,她被困在小庆熙的身体里,任由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什么客栈遇袭,什么花园谈心。大庆熙对着施将云骂了千百句,对方就是感知不到。
大庆熙:施将云这个狗东西,被自家皇兄谋害,还差点连累她。小时候的她也实在是缺心眼,什么看花,这是狗东西在谋害她!她居然从未察觉。不成,她必须控制小庆熙的身体,必须暴打狗东西。
大庆熙努力回忆着关于木唯芝的教导:路在其身,不在外求。
烦了,大庆熙烦了,到底在哪啊?说话为什么不说清楚一些。
大庆熙白白努力了数月,始终一无所获,还给小庆熙招来许多非议。她有什么办法,她要控制小庆熙但又做不到,在外人看来,可不是这孩子奇奇怪怪的么。
哎,早晚她会像玉让一样,背上痴儿的名声。也不知道玉让当时是怎样的,为什么她一上来就变成痴儿了,她却不是这样的。怎么还不同呢?
叮!大庆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呀,为什么有区别呢?因为她是桃族的王?特殊待遇?
日子一天天滑过,大庆熙始终没能找到答案,心中也懈怠了起来:没事,还有时间,只要在复用桃夕之前冲破禁锢就好,先做到殴打施将云。
经过一番努力,大庆熙她做到了!施将云捂着被打的肿起来的脸向木月告状。
施将云:“月姑姑,庆熙打我!”
大庆熙在心中狂吼:狗东西,还敢告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吗?你冤枉吗!
这个时间点,是刚过三年孝期的时候,不出数日木庆熙就要和木月搬入凤凰楼了。
木月拉着小庆熙问殴打施将云的缘由,可从前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小庆熙也只能按照原定的轨迹推进,所以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王珏玉在一旁看得揪心:“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大夫看过数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有时候好好的,有时候就……”
木月心中生出一个词语,提线木偶。
木月:“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是因为过于思念她父亲?”
大庆熙在小庆熙身体里狂吼:“娘啊,你好好看看你女儿,你女儿写了很多奇怪的字,你就不能把它们都拼起来读一读吗!”
施将云跑去拉起小庆熙的手:“对不起庆熙,一定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生病了,我不该同你吵闹的。”
大庆熙骂得更凶了:别对着我摆你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你比谁都坏心眼。狗东西!
大庆熙头疼,当然是她疼,不是小庆熙疼。烦死了。玉让到底是怎么突破禁锢,说出颜妃的事呢!这得是多么强烈的意志呀,啊,我亲爱的玉让,你受苦了。
怎么办?怎么办?
大庆熙对着木月等人嚷嚷着:你们倒是多关注关注‘我‘呀,’我‘不对劲呀,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