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不再是知音了
作品:《努力昏君绑定明君系统后》 “你们也快些写自己的愿望来许愿吧。”鱼明青走前留出位置给如春和如秋两人。
两人如出一辙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原来他们手中的红纸,居然是用来写他们自己的愿望的吗?
如春想了好一会,才在红纸上写下一行字,“四个人都要过得好好的”。
当初一同在宫中的还有如夏和如冬,只是在鱼明青提出宫中人可以自由出宫后,两人便离开了京城,如春再也没听到过两人的消息,她在内心希望在外漂泊的两人过得好好的。
与如春不同,如秋拿着笔在红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臣子写奏折一样滔滔不绝,写了许久仍未见收笔。
如春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却差点被气得不行,那长篇大论第一句话便是,“希望如春姐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这样的话我便是皇上身后的唯一侍从了……”
“你这小子,想得美吧,你就等着吧,我要再跟着皇上五十年一百年,你是不会有机会的。”
“唔,主上都说是写自己的愿望了,这就是我的愿望啊!”
鱼明青听着身后两人难得活泼的拌嘴,嘴角泛起笑意,捡起一片叶子,动作有些生疏地旋成碗状,从京河旁取了一碗水。
“小明,快看,我送你一轮月亮。”碗中倒影着天上皎洁的月亮。
【真是一个大方的任务对象呢……不过月亮却是】
……
鱼明青过了一个堪称是盛大又特别的生辰,百姓们也在这难得的节日里面感受到了放松,但到了第二日,该过的日子还得照旧过,亡国的倒计时仍然在一天一天地减少,该批的流水账奏折依旧得批。
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一边是市井百姓都在为造反军首领被斩首一事拍手称快,另一边则是学子在茶楼内为着一首惊世名诗来回品鉴。
鱼明青则是第一次体验到了睡过头的经历,他作为一国之君,难得地躺在龙床上放空脑袋,仔细想想,如今的纳谏堂已经不像往常那般热闹,奏折也是七天才来一大批,他似乎,真的闲下来了。
纳谏堂前来纳谏的百姓已经不像最初那般一股脑蜂拥而至,毕竟很多建议别人都已经提过了,每当一个新的建议被采纳,告示贴在纳谏堂外,便有大批百姓聚在那里长吁短叹。
“这个其实我也想到了,但是我以为这就是不入流的玩意,于是就没说,哎呀,亏大了。”
“吹吧,我还说上面这些我都想过呢,但是我也没说。”
“我骗你干啥,我是真的想说来着。”
鉴于鱼明青想让纳谏堂一直运转下去,老是他这个皇帝在那儿也不好,要是百姓们提一条建议他采纳一条,那岂不是显得下面的朝臣很无能。
许多百姓都还不能读完一本完整的书,写不出一手好字,甚至还有的认不全字,他们能想到的建议,这些朝臣那么多年都没想出来,未免有些打击六部的积极性。
于是这些天来,鱼明青都是安排了各部尚书及六部下属的主要官员轮流值守纳谏堂,有什么好的提议便算他们引导有方、慧眼识珠,他自己则是每日想起来去旁听一下。
故而他现在相当的闲,近来京城的那首惊世名诗,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首诗似写鱼朝节灯火满街,又似乎在透过鱼朝节看整个鱼朝,似写近来风雨变幻莫测,又似乎在透过风雨写鱼朝最近的变化。
全诗字字珠玑,妙不可言,就连只初读了一遍的鱼明青也忍不住来回品鉴。
读完整首诗,各人各有各的看法和揣测,这也是众多学子在茶楼乃至学堂、巷角处探讨不休的原因。
鱼明青想得则简单得多,能写出这样的词句,自身文学造诣必然早已登峰造极,请来为宗亲家族那些孩子授课再合适不过了。
有此夫子,他又何愁。
再说了,之前重金重名请来的那几位前夫子如今养伤的养伤,研究佛学的研究佛学,也该是时候招一位新的夫子补全空缺了。
如今那些孩子在他眼里离皇室继承人的水平远远未够,哪怕是一摊烂泥,也要给他狠狠的学起来,想当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没理由就这样放任那些孩子。
至于鱼朝破灭的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总有办法的。
正想着,暗卫莫二将一封写着那首诗作来源的简易书信放在桌上,入眼歪歪扭扭的字,让鱼明青不禁担心道:
“莫二,你可要好好练一练字啊。”
他可不是在胡乱担心,暗卫历届来的训练非常人能忍受,人到中年受赏带着大笔银钱回到田野,受制于身体病痛,多数人只能坐吃山空,人到晚年,少有不受病痛缠身而善终之人。
若是能习得一手好字,这在未来也是一项不错的收入。
就像他在鱼朝节帮人题字写愿望,只不过在不大的红纸上简单写一句话,便有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收入,最后一数居然足足有九十九个铜板。
他回来后将那九十九个铜板专程找了个琉璃罐子放进去,和那盏已经燃尽烛火的鱼灯一起放置在书架上,在书房内抬眼便能望见。
“居然是付辛大儒!”鱼明青看到书信上的名字,激动得直站起来。
繁华当属京城贵,读书当拜付辛师。
这句话一直流传在民间,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这位大儒的诸多成就怕是一天一夜都讲不完,光只看一点,当今科举的参考诗集当中,他作的诗在其中整整有十首,无论是咏人咏物还是咏景,都超出了当今学士一大截。
只可惜付辛出生逢乱世,鱼朝刚立时曾派人去请过其出世,只可惜得了一句“志不在朝堂,从此居山野”的拒绝,这样算下来,将近有二十年都没听过这位大儒的消息了。
“当真是天佑我鱼朝!”鱼明青感觉这何止是双喜临门,三喜四喜都不为过,若是鱼朝有此才学大儒坐镇,一直以来紧紧握着手里的那些孤本典籍的世家又有何惧,光是靠底下有过师承的弟子,都够直接编出一本足以流传后世奉为经典的诗集或是史记了。
“要准备见面礼,还要提前准备好求贤书……”鱼明青打算让付辛大儒在时
隔二十年重回官场时,感受到来自他这位皇帝的重视,对待人才的招揽,必须要天下人看到他重才的态度。
【检测到招揽人才效仿典故三顾茅庐,自古以来君臣知音难觅,有此良君,良臣亦难求,建议……】
突然听见系统发声,鱼明青停下手中正在做的准备工作,仔细倾听。
他和系统可谓是高山流水一般的知音存在,他毫不怀疑在招揽人才这种事情上,系统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系统在这个关节提出建议,难不成是他在礼节上还有什么疏忽?
【……建议效仿典故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不是主动的人才我不要】
“啊?”鱼明青惊讶地直接发出了声。
“皇上,可有要事需要微臣效力?”皇上迟迟未发话,被单独召到皇宫来的仪礼见此,心中更加好奇皇上有什么要事要单独找他。
鱼明青悬在喉咙里面有好多话想问,关于如何去拜访那位大儒才显得得体又重视,现在全被明君系统给堵在喉咙里,说好的高山流水觅知音呢!
“咳,没什么大事,仪爱卿你多留意一下两月后祖皇帝的忌日操办,如往常一般按照祖制来便可。”鱼明青拼命找话题。
仪礼满头雾水地走出大殿,距离祖皇帝的忌日还有两月余,虽说早点定下来也好,但也没必要单独将他叫来叮嘱吧。
更何况这十几年来,祖皇帝的忌日一直都是按照祖制来操办,所以,皇上单独把他叫来皇宫只为了说这样一句话吗?
生性爱多想的仪礼走在路上不断揣测鱼明青此举的意味。
鱼明青把仪礼打发走后马上问系统此举是什么意思,要知道他这个皇帝也不是天生三头六臂,招揽人才加入朝堂给鱼朝带来新的生机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招揽人才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却困难重重,并非毫不费力招招手那些人才就到碗里来了,其中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那些个百年世家。
论金钱,鱼朝官员的俸禄实在是少得可怜,与世家相比毫无胜算,论前景,许多鱼朝官员往往熬了多少年,才得以把职位往上提一提,还得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行,毕竟若是遇到个毫无背景地位又身体长寿的上官,怕是等个几十年自己的官职都还在原地踏步。
如此一来,他这位皇帝的态度便显得至关重要起来,毕竟世家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让人才们享受到来自至高权力汇聚者——也就是当今皇上,他的看重和厚爱的。
如今他却连这一点也被系统建议不能做,鱼明青脑海里具象化出未来的发展,人才济济尽被世家招揽,而他鱼朝朝廷青黄不接。
届时他这个皇帝挨个拜访人才住处,恨不得反过来跪下求他们来鱼朝任职,一个个却都冷漠如铁地拒绝他,理由是鱼朝朝廷钱少事多还毫无发展可言,他在世家面前更是被狠狠地打压,百姓只知世家好,不知还有鱼朝的存在,后世他这个昏君头衔更是摘都摘不下来,鱼朝后辈更是以鱼朝祖先为耻。
鱼明青面色痛苦地闭上眼,仿佛身临其境,对他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