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给旁人留下把柄的机会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迎上沈知糯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清亮眼眸,谢疏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

    只一瞬,他便淡漠地收回视线,转身,姿态优雅地撩起袍角,径自上马车。

    车帘被他掀开,却没有立刻放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随意搭在车帘边缘,指尖微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在昏黄的光线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什么都没说,却用一个无声的动作,表明了等她的姿态。

    在外人眼里,首辅大人只是正常上马车而已。

    可她知道不是。

    沈知糯看着那只手,心尖没来由地痒了一下。

    她回头瞥了一眼宫门口那几位目不斜视、却明显竖着耳朵的守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还真是滴水不漏,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半分把柄都不给人抓。

    沈知糯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转向马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身后那几位守卫听清:

    “今日有劳谢大人相送,知糯谢过。”

    语气得体疏离,像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在对好友兄长的道谢。

    说完,她才提着裙摆,姿态轻盈地走向马车。

    就在她矮身钻入车厢,车帘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她没有去扶车门,而是顺势握住了里面那只帮她撩着帘子的手。

    温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覆上谢疏白的手背。

    他的手指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她五指收拢,不轻不重地扣住。

    车帘“啪”地一声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视线。

    “启程。”

    谢疏白清冷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马车应声而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首辅大人平日上朝所乘的马车,四平八稳,行驶时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

    可就在马车转过一个街角时,车厢里的沈知糯却像是没坐稳似的,身子猛地一歪,伴随着一声小小的惊呼,整个人便跌进了身旁谢疏白的怀里。

    柔软的馨香撞了个满怀。

    谢疏白的身子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

    他垂眸,只能看到她乌压压的发顶,几缕发丝调皮地蹭在他的下颌,带着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坐好。”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可怀里的人却不动,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开口。

    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谢大人好凶~~~”

    那软糯的调子,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

    谢疏白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想将她从怀里拉起来,扶到旁边的软垫上坐好。

    “别闹。”

    可沈知糯却像没骨头的似的,不依不饶地缠着他,赖在他的怀里分毫不动。

    “谁闹了?”

    她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噘着嘴,满脸都是控诉,“你就是凶嘛!”

    见谢疏白不说话,只是耳根越来越红,沈知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双臂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柔若无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贴得更紧了,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

    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沈知糯故意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软声呢喃:

    “唔……我方才说错了……”

    谢疏白呼吸一滞,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她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慢悠悠地,贴着他的耳垂补充道:

    “是~谢大人昨夜,好凶~”

    凶字的尾音打着转,又软又媚,像一滴蜜糖,直直地坠进了谢疏白的心口。

    轰——

    谢疏白脑海中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弦,裂开了一道细缝。

    白日那些在马车上、在御书房里,在宫道上被他强行按了一整日、不许自己多想的画面,在此时此刻,终于冲破堤坝,汹涌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敛心神,偏就在这时,耳垂一热。

    被她轻轻han住了。

    紧接着,又

    听到她幽幽地、带着无限委屈地补充了一句:

    “把人家~都欺负哭了呢~~~”

    尾音还在马车中打着旋,沈知糯便感觉唇上一热。

    谢疏白再也无法忍受她这般撩拨,猛地低头,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那张专门惹他心乱的小嘴。

    这只是一个上头的动作,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堵住,不让她再说话。

    可沈知糯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长睫颤了颤,微启朱唇,甚至还调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谢疏白呼吸骤乱。

    她又故意在他怀中动了动,只听到谢疏白闷哼一声,彻底失控。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更深地按入自己怀中。

    原本只是封堵的吻,瞬间化作狂风骤雨。

    清冷的雪松香与她身上的甜香彻底交融,在狭小的车厢内酿成最醉人的酒。

    ……

    马车外,车辕上。

    连翘和砚墨并肩坐着,一个负责望风,一个负责赶车。

    起初还能听到车厢里传来几句自家小姐娇滴滴的说话声,可说着说着,里面就彻底没了动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连翘悄悄地往砚墨那边挪了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砚墨目不斜视,冷着脸:“做什么?”

    连翘没出声,抬起手,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嘴,然后用口型无声地问他:

    ?2?3(?0?0?7?0?0?9)?2?4:你猜你家公子晚上会不会去我家小姐房里?

    砚墨的眼角狠狠一抽,终于舍得偏头,瞪了她一眼,同样用口型,斩钉截铁地回道:

    (ー_ー)!!:绝不会!

    开什么玩笑!

    他家公子是何等清风霁月的人物,端方自持,怎么可能做出夜探女子闺房这等孟浪之事!

    昨夜那只是个意外,肯定是姑奶奶酿的酒有问题!

    连翘看他这副笃定的样子,撇了撇嘴,她继续用口型道:

    ?2?3(?0?0?7?0?0?9)?2?4:我觉得会,要不要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