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这桩婚事,必须争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他神情淡然,仿佛方才只是出门散了散步,而不是刚被亲妹妹罚跪了祠堂。

    谢清瑶的脚步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仿佛见了鬼一般。

    “!!!”

    哥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的时候明明吩咐了侍卫,没有她的命令不许放人,不许送水送饭!

    这才过去多久?半个时辰都不到!

    他不仅出来了,还换了衣服,施施然坐在这里喝茶?!

    谢清瑶气得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她罚他跪祠堂,是为了让他知错!让他反省!

    可他呢?

    不知悔改,还敢跑出来!阳奉阴违!前脚刚跪下,后脚就穿戴整齐地坐在这儿喝茶!

    他把她的苦心放哪里?把谢家的家法放在哪里?他眼里还有没有列祖列宗了!

    她连跟爹娘解释的说辞都想好了!

    结果呢?他倒好!

    “谢、疏、白!”谢清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正要上前理论,“你简直……”

    “好了,清瑶,站着做什么,过来坐。”

    上首谢夫人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白玉瓷盖与杯沿一声轻响,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谢清瑶一愣,满腔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浇得“滋啦”一声,冒起了一股白烟。

    不对劲。娘这个反应,很不对劲。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谢夫人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惊天巨雷: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再遮着掩着了。”

    谢夫人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自家儿子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的态度就是,这桩婚事,必须争。”

    “糯糯必须是我的儿媳妇。”

    “轰——”

    谢清瑶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母亲,嘴唇发抖:“娘……您、您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娘不仅不罚哥哥,反而还支持?!

    谢疏白放下了杯盏,起身朝谢夫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却笃定:

    “娘,您放心,儿子定将人给您抢到手。”

    他对蛮蛮的心意,本就没打算遮掩。

    从将人接入府中那一刻起,便是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只是那小狐狸爪子利得很,始终不肯松口答应嫁他,他才不好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告知父母。

    今日在马车上失态,被清瑶撞破,他便知道瞒不住了。

    他坦然跪祠堂,是做好了准备。

    准备好向父母坦白一切,甘愿领受任何家法惩处,但——绝不悔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说服父亲,如何安抚母亲,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等近乎夺人之妻的行为,有违祖宗家训,有损谢家百年清誉的事,父亲和母亲非但没有雷霆之怒,反而是旗帜鲜明的支持。

    不支持的,变成了谢清瑶。

    她先是看看认定了婚事的娘,又看看信誓旦旦要抢人的哥哥,最后目光呆滞地转向谢渊。

    “爹!”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爹,您管管哥哥啊!”

    “哥哥他……他对糯糯……您就由着他吗?!”

    谢渊沉稳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落回女儿身上:

    “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

    信息量太大,谢清瑶身子一晃,直直就要往后栽倒。

    “小姐!”还是书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们……”谢清瑶被书韵撑着,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在爹娘和兄长之间来回指着,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震惊和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就只瞒着我一个人?!!”

    合着她又是害怕又是生气,又是罚跪祠堂又是自我检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结果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傻子?!

    她以为自己是保护小白兔不被大灰狼叼走的英勇卫士,搞了半天她竟然是给大灰狼递笼子、还帮忙关门的那一个?!

    谢清瑶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

    沈知糯按着往常的时辰走进膳厅,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怪异得很。

    她来得不算晚,可他们到的更早。

    谢伯父和谢伯母端坐上首,神情…emmmm…高深莫测。

    谢疏白端坐着,看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场似乎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谢清瑶坐在旁边,身子僵得像块木头,一副摇摇欲坠、三观尽碎的模样。

    怎么回事?清瑶这是被伯父伯母训斥了?

    她定了定神,提着裙摆袅袅娜娜地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伯父,伯母,谢大人,清瑶。”

    看向谢清瑶时,她悄悄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你没事吧?

    接收到信号的谢清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一收。

    只见她对着沈知糯露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亲热地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糯糯,你来啦!”

    这格外热情的声音让沈知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清瑶亲密地拉着一路走到长桌旁,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谢疏白的旁边。

    “!!!”

    沈知糯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对劲啊,这大不对劲!

    按照谢府的规矩,她作为客人,又是女子,通常是和清瑶坐在一起,离谢疏白这个外男远远的。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换回自己原本的座位。

    可她屁股刚抬起一寸,旁边的丫鬟已经开始上菜布筷。

    谢渊和谢夫人正含笑看着她们,目光慈爱得让沈知糯心里直发毛。

    碍于长辈在场,她实在不好再大动干戈地起身换位,只能浑身僵硬地坐了回去,后背挺得笔直,恨不得和身旁的谢疏白隔出一条银河来。

    一顿饭,吃得沈知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往日同桌用膳,谢疏白向来目不斜视,连余光都不曾落在她身上,端方守礼得近乎刻意。

    可今日,身旁那道目光却一次又一次地落过来。

    而另一边,谢清瑶殷勤得简直过了头,脸上笑容灿烂,看得沈知糯心惊胆战。

    清瑶平日里跟她再好,也从没这么殷勤过啊!

    这两人,今天集体中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