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知糯,你装得可真像啊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琴是好琴。

    凡是真正擅长琴艺的人,都是极度爱琴的。

    林夭夭笃定沈知糯懂琴,也笃定沈知糯不敢拒绝。

    连翘一听林夭夭提出这个要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林夭夭具体要使什么坏,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没安好心。

    “小姐,这琴是御赐之物,万一……”

    连翘急急开口,想要阻拦。

    “连翘,退下。”

    沈知糯轻声打断了她。

    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了石桌旁。

    “那我……便帮林姑娘按着吧。”

    沈知糯抿了抿唇,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光滑冰凉的琴尾上。

    触手一片温凉,木质细腻。

    确实是极好的琴。

    可惜了,落在了坏人手里。

    就在沈知糯指尖触碰到琴身的一刹那,林夭夭猛地发力!

    只见她藏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猛地抬起。

    不是去拧琴轸,而是用藏在袖口的尖锐护甲,狠狠地刮向琴弦!

    “铮——”

    琴弦瞬间崩断,巨大的回弹力带着尖锐的劲风,狠狠地抽向沈知糯按在琴尾上的手指!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沈知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林夭夭没安好心。

    也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使的竟然是这样下三滥的阴招。

    她急忙缩手,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幸好躲得快,并未伤到筋骨。

    这段日子她养伤,大补的药膳没断过,气血补的极旺。

    伤口虽不深,这血珠却渗得急。

    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渗了出来。

    一滴,两滴,砸在温润的古琴漆面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小姐!”

    连翘惊呼一声,刚要冲上前。

    要是换了寻常高门里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此刻怕是早已疼得缩手尖叫,乱作一团。

    可沈知糯是谁?

    她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只见她眉头紧蹙,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招牌式的惊恐与茫然。

    她非但没有往回缩手,反而像是被吓傻了。

    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用那只流着血的手按住琴身。

    “琴……”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这可是御赐的琴啊……”

    将那副宁可自己手废了,也要死守皇家御赐之物的愚忠模样,演得天衣无缝。

    连翘冲上来的脚步一顿,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

    林夭夭看着沈知糯流血的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一抹虚伪的惊慌。

    “哎呀!姐姐!你的手流血了!”

    她一边惊呼着,一边假模假样地伸出双手去扶沈知糯那只受伤的手。

    然而,在衣袖的遮掩下。

    她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石桌旁那块用来**琴谱的汉白玉镇纸。

    那镇纸足有两指宽,分量极重。

    若是砸在指骨上,必碎无疑。

    林夭夭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借着扶人的姿势,高高举起镇纸。

    嘴里却惊恐地尖叫着:“姐姐小心!”

    “这琴要裂了!我来帮你!”

    这一招借刀**玩得极漂亮。

    只要镇纸砸下,沈知糯为了保护御赐之物,必然会本能地伸手去挡。

    到时候,这汉白玉镇纸砸下去,这只手也就彻底废了。

    一个连琴都抚不了的残废,拿什么去勾引靖王殿下?

    然而,就在林夭夭以为胜券在握,镇纸挟着风声狠狠砸下的瞬间——

    那只原本瑟瑟发抖按在琴尾上的手,动了。

    沈知糯没有去挡镇纸,也没有去护琴。

    只见她那只流血的右手猛地一翻,原本按在琴尾上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

    猛地反扣而上,精准地扣住了林夭夭拿着镇纸的手腕!

    “嗯?”林夭夭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沈知糯五指微微收拢,狠狠一捏!

    咔嚓——

    一声极为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坡。

    林夭夭猝不及防,剧痛让她脸上的伪笑瞬间扭曲成一团。

    她手上一脱力,手中的镇纸应声落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砖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夭夭疼得整张脸瞬间扭曲,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沈

    知糯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写满了惊恐、怯懦的俏脸,此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疼得直哆嗦的林夭夭。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笑意。

    沈知糯的声音依旧轻柔,细细软软的。

    可那话里的寒意,却顺着林夭夭的脊梁骨一路爬了上去:

    “林姑娘,这御赐的琴还没坏,你的手腕倒先断了。”

    “我好心帮你扶着琴尾,你却非要拿镇纸砸这御赐的琴身。”

    “这可是圣上御赐的蕉叶琴,你竟要毁了它?”

    “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她顿了顿,清澈的眸子里倒映出林夭夭扭曲的丑态,“林姑娘,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呢?”

    “你……你血口喷人!”

    林夭夭疼得直吸凉气,面色惨白,尖叫着想要挣脱。

    “沈知糯,你这个**,快放开我!”

    沈知糯不仅没放,反而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

    精准地碾在那处碎裂的腕骨上。

    “啊!疼疼疼!放手!”

    林夭夭惨叫连连,感觉自己的腕骨真的要被生生捏碎了。

    剧痛与愤怒交织,她面色狰狞地瞪着沈知糯,声音都变了调:

    “沈知糯,真是小瞧你了。”

    “你装得可真像啊!全京城的人都被你给骗了!”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

    沈知糯闻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一红。

    那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柔弱可怜的小白兔,声音哽咽:

    “林姑娘,你在说什么呀?”

    “我听不懂……”

    “我只是想保护御赐的古琴啊,你怎么能骂我呢……”

    看着沈知糯这秒变脸的绝活,林夭夭气得浑身发抖。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来人!都死绝了吗?!”

    “把这个**给我拿下!”

    “谁把她打死,赏一千两银子!”

    守在凉亭外的护卫们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懵了。

    听到自家主子的惨叫和命令,丁伯率先反应过来。

    脸色一沉,带着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凉亭里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