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宋将军,请自重
作品:《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来人一袭绯色暗纹织金劲装,腰佩宝刀,身姿挺拔如松。
年轻俊朗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明晃晃的杀意,正盯着他。
那目光如同再看一个**。
丁伯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隐隐察觉此人身份不凡,可转念一想自家主子身份也不简单,顿时又硬气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指着宋砚舟,对身后的护卫叫嚣道:
“还愣着做什么?”
“上!”
“都给我上!”
“砍了这个多管闲事的杂种!”
宋砚舟冷笑了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不知死活。”
他甚至懒得拔出腰间的佩刀。
眼见一名护卫举刀劈来,宋砚舟身形微微一侧。
避开锋芒的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微微一用力,那护卫便惨叫着松了手。
宋砚舟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刀,手腕一抖,刀背便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脸上。
“将军!”
“保护将军!”
此时,后方紧赶慢赶的副将终于带着人马冲了上来。
他们虽然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行军打仗的规矩很简单——
自家将军都动手了,那还犹豫个屁?
打就完了!
“弟兄们,上!”副将一挥手。
“给这帮孙子开开眼!”
林夭夭带来的这些家宅护卫,平日里倚仗主势、欺压良善尚可。
但在这些真正上过战场的军汉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不过片刻功夫,凉亭外便只剩下骨头断裂声和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林家的护卫们便全都被打趴在地,一个个被踩在黑靴底下,动弹不得。
宋砚舟踱步上前,极其自然地踩在了丁伯的脸上。
足尖微微用力,碾了碾。
“咔吧。”
“啊——!!”
丁伯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着。
宋砚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她?”
丁伯的半边脸被踩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嘴巴被鞋底挤压得完全变形,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他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只能含糊不清、语调极其古怪地求饶:
“鹅……鹅莫油……”
“鹅莫油啊……”
宋砚舟脚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丁伯疼得直翻白眼,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把眼珠子往旁边斜。
试图看向凉亭里早就吓傻了的林夭夭:
“啾鹅……姑娘……快啾鹅……”
这含糊的嗓音在安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滑稽。
宋砚舟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这才发现凉亭里还有另一个人。
目光落在了愣在原地的林夭夭身上。
林夭夭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撞见宋砚舟。
更没想到,宋砚舟一上来就大开杀戒,把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直到听见丁伯那变形的求救声,林夭夭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宋砚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眼底闪过一抹狂喜。
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
“砚舟哥!你来得正好!”
林夭夭捧着自己那只红肿变形、软绵绵垂着的手腕。
眼眶一红,指着沈知糯大声告状:
“砚舟哥,你快帮我教训这个**!”
“她不仅拧断了我的手腕,还故意毁坏了圣上御赐给我的古琴!”
“她还要杀我灭口!”
“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她废了!”
“你快把她抓起来,送进大牢!”
林夭夭喊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毕竟,她是光禄寺卿家的嫡次女。
而她的亲姐姐,早在两年前就嫁进了镇北侯府,成了宋砚舟的大嫂。
因为这层姻亲关系,两家往来甚密。
她与宋砚舟也算得上半个自家人。
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宋砚舟既然是她姐夫的亲弟弟,那自然就是她这一边的人。
如今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宋砚舟理所应当要为她出头,狠狠惩治沈知糯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然而,林夭夭预想中的撑腰并未到来。
宋砚舟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他一步步迈向凉
亭深处。
身上所有的杀伐气焰在触及沈知糯身影的瞬间,尽数冰消瓦解。
当目光落在沈知糯鲜血淋漓的右手时,眼底翻涌起近乎破碎的心疼。
“知糯!”
宋砚舟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长臂一伸,急切地攥住了沈知糯的手腕。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疼不疼?”
“伤得重不重?”
“快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及那片温热。
沈知糯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身子猛地一缩。
她红着眼眶,惊慌失措地将受伤的手藏进了衣袖里。
连连往后退了三步,生生拉开了与宋砚舟之间的距离。
“宋将军,请自重。”
沈知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疏离。
“臣女无碍,不劳将军挂心。”
掌心里空落落的,一缕冰凉的空气带着她手上的香气从指缝溜走。
宋砚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了颤。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心头。
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闷得发慌。
他看着沈知糯这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是了。
这里不是松竹院。
他也不是苏予白。
他是镇北侯府的宋砚舟,是外男。
她恪守礼教,为了保全名声与他划清界限,本就该如此。
道理他都懂,可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疏离的眼睛。
宋砚舟心里却又酸又胀,难受得要命。
“砚舟哥!你在干什么啊!”
一旁的林夭夭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尖锐的嗓音瞬间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你疯了吗?居然去关心那个**?!”
“她拧断了我的手!”
“你快教训她啊!”
宋砚舟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负在身后,十指紧紧攥成了拳。
当他转过身看向林夭夭时,方才还盛满心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戾气。
“本将军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