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对谁都可以
作品:《再甩三次又何妨(女尊)》 “什、什么?”
叶明疏还想装傻,宋锦棠可不陪他玩了。
从刚才她出现时,他就连一句“爹爹”都没再喊过了。
亏她还心软回来看他,早知道就一走了之。
还被骗了一个吻!
“叶明疏,离我远点。”她快步离开,脚下生风。
叶明疏在后面紧追:“棠棠,你不是答应我,不会丢下我的吗?你是在骗我吗?”
骗?他竟好意思说这个字。
宋锦棠心中涌起怒火,“是,我就是骗你了!你现在明白了,别跟着我了。”
“……没关系的,棠棠骗我就骗我吧,但是……但是你总得承认你心里是还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亲我、抱我、哄我?”
“那又如何?”宋锦棠停了下来,唇角勾着戏谑,“不过是亲一下,抱一下,哄一哄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对谁都可以,只要我喜欢。”
她后面几个字咬得极重,叶明疏瞬间呆愣在原地。
“什么……”
“棠棠在说什么啊?你对谁、你都对谁做过这些事?”
宋锦棠挑了挑眉,“你猜。”
她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漫不经心道:“在遇见你之前,多的是。”
叶明疏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我不信,你定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故意说这些来气我的。”
宋锦棠冷笑一声,朝前走去,“信不信随你,不过你也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说谎的。”
叶明疏愣了愣没说话,想追上去,身后却亮起了一堆火把,一群宫侍围了过来,朝他喊道:“殿下!您为何在这儿?让老仆好找啊。”
周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他面前,等他回过神再去看的时候,宋锦棠已经没了身影。
小巷暗处,宋锦棠无力地靠着墙壁,说谎不是她的强项,如今竟也被逼的张口就来,实在荒谬。
——叶明疏,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西沉的月亮。
不知道颜珍那边如何了。
宋锦棠回到小院的时候,颜珍已经回来了,比她动作还快些。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宋锦棠率先摇摇头,“师傅被转移了。”
颜珍立刻明白,“没事,那就等下次摸清了再去。好在方鹤已经被安全接出来了,我们将她藏在了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等明日一早出城。”
宋锦棠拍了拍她的肩,欣慰道:“辛苦了。”
好歹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两人忙活了一夜,都累了。洗漱洗漱就各自回房休息。
宋锦棠闭目躺在床上,忽然坐了起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末雨怎么会突然被转移?是不是叶明疏搞的鬼?
虽然很不想把他往坏的地方想,但是又觉得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拖延局势?
想不通……
和叶明疏有关的一切,她都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如今重要的是,王府里没有央璃的内线,那么不管多少次都是被动的。
她明日得去找孟殷殷商议一下这件事才行。
翌日。
宋锦棠正和孟殷殷商议如何在王府插入内线一事,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两人走至窗前一看,一大群人正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东宫失窃,说是太女门客里出了贼人,且去瞧瞧怎么回事。”
东宫?
宋锦棠立即反应过来,那个方向,正是墨缘斋!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日出城吗?”孟殷殷疑惑。
护送方鹤出城之事,宋锦棠交给颜珍去办了,但看目前这情况,怕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
宋锦棠转身出门,孟殷殷跟了上来,他拿了一顶帷帽带上,“我同你一起。”
两人随着人群来到了墨缘斋附近,只见门口被两位亲兵拦着,四周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里头什么情况。
正当宋锦棠想另辟蹊径时,从门里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出现一道身影,几乎是被踹了出来,滚落台阶。
那人正是方鹤。
白色衣衫上横着几道刺目的鞭痕,头发散乱不堪,脸上残留着几块淤青。
台阶上站着的人华服加身,挥着鞭子一步步走下台阶,刺耳的挥鞭声在空中炸开,惊得一众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后挤,宋锦棠也被迫往后退。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方鹤,心中焦急万分。
不是已经准备好出城了吗?又回来作甚?
孟殷殷忽然握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方鹤在墨缘斋待了多年,与里头的人早就亲厚如家人,想来是这太女以她们的性命为要挟,迫使方鹤回来。”
宋锦棠捏了捏拳,最终是无力地松开了。
换做是任何有情有义之人,都会做出和方鹤同样的选择。
叶启缘已经走到了方鹤面前,她缓缓蹲了下来,用鞭子一端挑起方鹤的脸,眼里扬起一抹笑,又骤然凶狠起来,一把掐住方鹤的脖子拎起,“孤不是说过吗?不要随便乱跑,嗯?孤是不是告诉过你?你走了,孤会让那些人给你陪葬,你是听不懂吗!”
她手上力道加重,方鹤的脸逐渐变得通红发紫,眼角逼出泪来,她看着店铺里那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艰难地咽下喉间苦涩,“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殿下……我发誓,往后只……只为您一人、效力……不会再跑了……还、还请放了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是吗?”叶启缘眼底露出玩味儿,把人往前拉进了几分,拿着鞭子一点点挑开她脸上的乱发,语重心长道:“你呀,真是不识好歹,当狗都当不明白,孤若是今日不来,你是不是早就跑了?嗯?”
“不……不敢。”方鹤握住她的手,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在即将失去意识时,叶启缘突然松开了手。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得表表忠心吧?”叶启缘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方鹤面前晃了晃,“吃了它,之前的事,孤可以既往不咎。”
白瓷瓶在日光下泛着刺目光泽,虽然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但一定不能吃。
方鹤定定地看着瓷瓶,随后拿了过来,倒出里头的小黑粒,犹豫一瞬,准备送入口中。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腕间一痛,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药丸滚落在地,一眨眼滚入人群中,被人不小心踩扁了。
叶启缘
登时皱起眉看向人群,与此同时,孟殷殷抓着宋锦棠的衣襟,将人拽进了自己的帷帽内,“大人,得罪了。”
他的声音贴着宋锦棠的耳郭滑入,宋锦棠瞬间了然,抬手轻挨着他的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她刚刚忍不住出手了,虽救了方鹤,但同时也让自己成了靶子。而孟殷殷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幕,被会叶明疏撞见。
叶明疏刚下马车就瞧见宋锦棠低头钻进了一个男人的帷帽里,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正在卿卿我我,乐不思蜀呢!
他气冲冲地挤进人群,“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阵怒吼引得叶启缘看了过来,“哟,孤当是谁呢,是什么风把三弟给吹来了?”
叶启缘朝他走了过来,人群以二人为中心散开,宋锦棠趁机揽着孟殷殷退至角落,借着街道旁的摊位遮挡身体。
叶明疏一眨眼便没看见了两人,面对叶启缘的质问,只好强装镇定道:“听说大姐已经抓到了东宫失窃的罪魁祸首,我自然要来看看,好为我自己洗清冤屈啊。”
他说的是上次叶启缘以失窃为由搜府,被皇帝斥责之事,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叶启缘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勾着唇冷笑,“原来三弟是来看孤笑话的,只可惜啊,你来晚了,这里没贼。”
“哦?”叶明疏故作不解,指了指地上的方鹤,“那她是?”
叶启缘看了过去,不甚在意道:“哦,一条不听话的狗罢了,正教训着呢,你就来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孤就不献丑了,免得让各位看了笑话,来人,回宫。”
“是!”一众亲兵齐刷刷列阵,架上方鹤塞上马车。
方鹤脏污的手握住马车门框顿了一瞬,随后泄了力般地钻了进去,镶金的门框上留下了几道暗色指痕。
叶启缘抬脚准备上马车,临走前,忽然折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明疏,道:“对了三弟,过几日,孤会办一场游舟宴,帖子会派人送到你府上,届时你可定要来啊。”
她拿着鞭子,在叶明疏肩头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看似姐弟亲厚,实则警告意味明显。
太女亲自邀约,若是不去,就是在打她的脸,叶明疏不会有好果子吃。
四周静悄悄的,无一人敢吭声,连头都不敢抬。
叶明疏极轻地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这就对了。”叶启缘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登上马车。
车身远去,寂静的人群才重新骚动起来:“哎哟,吓死人了,早知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谁说不是呢,晚上可要睡不着了……”
叶明疏平静地扫了眼人群,那里还能找见那个身影?
方才那个紫色的身影是谁?宋锦棠为何与他如此亲密?
是柳宁?
不,不是,一看那身段就不是一般男郎。
定是哪个勾栏瓦舍里的妖精。
棠棠竟喜欢那样的!
叶明疏的脸黑一阵白一阵的,镜竹看了都怕,小心翼翼道:“殿下,我们回吗?”
“回。”叶明疏冷着脸上了马车,突然撩开车帘,“镜竹,你去查一下,方才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