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不可靠的靠山
作品:《[降松]在酒厂寻找第二春是否搞错了什么》 顺着IP地址摸过去,波本最后来到了一间酒吧门口。
……这间酒吧,波本倒是不陌生。这是组织名下的一个据点,平时不少组织成员都会来这里消遣。
庄家的据点居然是在这里吗?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赌狗们是真的不懂得吸取教训吗,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还是说,庄家觉得,人多的地方会比较安全?
波本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哐”的一声,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年轻男人用后背撞开了玻璃门,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路边。
接着两个黑衣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堵墙一样,投下一大片阴影,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笼罩了地上的年轻人。
运动装年轻人战战兢兢地抬头,只见这两个黑衣男人一个留着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头,一个染着蓝发,姿势松松垮垮的,手上夹着香烟,粗看上去完全就是那种四处惹事的街头混混。
只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肌肉结实,眼神凌厉,绝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气质。
寸头男人啐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对不起哦,客人,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酒吧,没有会员卡的一律禁止入内!”
另一边的蓝发男人吐了口烟雾,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巨大锉刀开始打磨指甲。
年轻人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爬起来转身就往街道另一边跑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别人。
“呃!”
刚一转身,这个倒霉的年轻人就撞上了什么。他差点再次摔倒,忍痛抬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骂出声了:“你他妈没长眼睛吗!”
接着,他就看到一捧金色的发丝,还有发丝下深色皮肤的脸庞上,温和微笑的嘴角还有毫无温度的眼睛……!
然后他只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惨叫了半声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波本收回拳头,闪身躲开这个倒霉蛋软倒的身体,嫌弃地绕过地上这一大滩人体,径直走向了酒吧。
门口的两个人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里面回过神,对视一眼,已经认出了波本的身份。
霓虹灯闪烁的彩光照在两张凶恶的大脸上,他们原本下意识警惕的目光已经瞬间清澈起来,转化为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波本大人!”“下午好,波本大人!”
现在都快要到晚上了……但是波本也懒得纠正,微笑着点点头,在两个点头哈腰的黑衣男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酒吧。
他在入口的地毯上停留了片刻,用门口的地毯蹭干净鞋底,这才开口问道:
“狗鼻子*那家伙在哪里?”
“狗鼻子?”蓝发男人愣了愣:“他怎么得罪波本大人了?”
“啊,那家伙就在东边第二间包厢!”寸头男人立即把蓝发男人拉到一边,自己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回答波本。
波本表情不变,点点头:“谢了。”
寸头男人似乎松了口气,点头哈腰地目送波本转身离开。
越往里走,酒吧里的音乐就越是清晰。有点出乎波本意料,这里的音乐舒缓且悦耳,灯光略显昏暗却足够柔和。
走廊里还分布着不少盆栽的植物,连空气都显得清新而干净。
看上去,倒是和那些嘈杂混乱的酒吧很不一样。不过想想也算合理,毕竟组织的不少哨兵都喜欢来这里放松。
哨兵们可真是一点也忍受不了普通酒吧的那种环境。
寸头男人和蓝发男人又回到了酒吧门口的小桌边坐下。波本回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心里已经隐隐升起了一丝警觉。
总觉得他们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提起狗鼻子的时候,寸头男人似乎立即明白了什么,并且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
难道有什么埋伏吗?
想到这里,波本轻笑了一声。细微的轻蔑之色从他眼中划过,让他那紫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冷冽。
——只是一个用“狗鼻子”这种酒作为代号的家伙而已。
已经来到了这里,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波本忽略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沿着走廊走了几步,便找到了目标包厢。
他站在门口,用精神触手简单感应了一下门内的情况:包厢里除了狗鼻子,似乎并无其他人存在。
至少,波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
波本挑眉,对狗鼻子的自信有点儿意外。不过他没有想太多,伸手敲了敲门,不等回应,就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的光线倒是比外面更加明亮些许。
见大门打开,一个棕色头发的干瘦男子立即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来,警惕地抬起了头。
“波本……波本大人?!”干瘦男人咽了口口水,故作镇静地打了个招呼。
但是波本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便立即滑走了,凝聚在了包厢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穿深红长裙的女人,她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含笑看了过来。
长长的金色卷发在包厢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任何人都难以忽略她的存在。
是贝尔摩德。
波本顿了顿,转身关上了包厢的隔音木门。
“贝尔摩德……没想到你也参合到了这场赌局里面。”他笑着对贝尔摩德说。
见到贝尔摩德的一瞬间,波本就想明白了门口那两个黑衣男人的异常态度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他们明显是知道,这间包厢里除了狗鼻子之外,还有谁在。
而贝尔摩德作为组织里的老牌高级向导,想要瞒过波本的简单探查、隐藏自己的存在,一点也不难。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她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酒,将杯中的红樱桃暧昧地含在双唇中间,用舌尖拨弄了一下,然后轻轻咬碎。
“你就是狗鼻子对吗?”波本走到吧台边,背对着贝尔摩德看了看酒柜,伸手拿出一瓶波本酒:
“还知道找靠山……看起来,你也没有蠢到不可救药呢。”
狗鼻子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他飞速瞟了一眼贝尔摩德,为自己壮了壮胆,然后大声说:“波本大人,这只是……只是一点娱乐而已!您这么认真,是不是不太好?”
“噗”的一声轻响,波本已经一手拔出了那瓶波本酒的瓶塞。他不紧不慢地取过一只玻璃杯,将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
狗鼻子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了酒杯上,嘴里的话也不知为何
说不下去了。
波本看了一眼狗鼻子,向自己杯中扔了几块冰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不再去管狗鼻子,而是又转向贝尔摩德:
“他出了多少价码,才请到你出手?”
“不多,”贝尔摩德笑眯眯地说:“只是赌局的一半收益而已。”
“这不像能打动你的价码。”
“价码只是其次的,”贝尔摩德说:“毕竟我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赌局结束时,坐在这里等你就好。”
她笑得风情万种,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似乎含有一些难以看懂的东西:“而且这件事很有趣,不是吗?”
波本心情有些恶劣。他终于明白,这些赌狗并不是不懂得吸取教训,而是吸取了一些和波本预想的完全不同的教训:
他们显然觉得,长岛冰茶的悲剧在于靠山不肯继续给他靠了,而不是在于“拿波本开赌局”。
所以,这次的庄家就找来了新的靠山——贝尔摩德。
而贝尔摩德,也完全不介意在赌局里面找点乐子。
在更早的时候,她特意跑来询问波本是否会和哨兵分手,就已经在看乐子了。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更晚,”贝尔摩德继续说:“我还以为你昨天就会过来呢。波本,让女士等待,是不是不太礼貌?”
“抱歉,毕竟我也没想到,有一位美丽的女士会为了保护这种赌局,而等待我的拜访。”波本嘲讽地说。
狗鼻子挺了挺胸,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波本,眼神里甚至有一点挑衅。
“哎呀,波本,你可误会我了。”贝尔摩德再次喝了口酒,笑了起来:“我可没说我要保护这个赌局啊。”
那边的棕发男人猛然转头看向贝尔摩德,波本简直都担心他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贝尔摩德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一下子全白了,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地问道:“我们说好的……”
贝尔摩德偏偏头,表情茫然而又无辜:“我们说好了什么?你不是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这里坐镇,就分你一半收益’吗?”
“不,我说的明明是‘在这里坐镇,防止波本黑吃黑’啊!”狗鼻子急道。
“啊,是这样吗?”贝尔摩德看了眼波本:“波本,你是来黑吃黑的吗?”
“不,当然不。”波本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液,笑了起来:“我只是来从一些无良赌局的庄家那里获得一些精神损失费而已。”
贝尔摩德又看向狗鼻子:“看,并没有一个来黑吃黑的波本呢。”
“对了,说起精神损失费……”波本沉吟片刻,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转身对狗鼻子说:
“赌局的收益是多少?把一半收益交出去之后,你这里还有一半,对吗?只要把这一半赔偿给我就行。”
波本笑得温和又亲切:“看在这位美丽的女士的份儿上,剩下的,我就不追究了。真是便宜你了呢。”
狗鼻子面无人色地看看波本,又看看贝尔摩德。
面前两个高级向导全都笑得又美又甜,但是在他眼中,简直如同深渊里甜美可怖的恶魔。
“你们……你们这些代号成员……”话还没说完,他的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