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惬足
作品:《隐鹿溺雪》 魂陨期持续几天,巫羲神智重新恢复清明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她指尖微动,费力地扒开环着腰身的手,想坐起身,可刚一动作,腰腹处瞬间传来一股酸麻的劲,她努力撑了片刻,发现连撑片刻都很费力,于是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一松,任由身子倒了回去。
她手指头懒得再动,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微仰起头去看闻祈笙。
原先还睡得深沉的人不知何时睁了眼,正垂着眸饶有兴致地看她,眼里满是愉悦与惬足。
“……”
让她腰酸的罪魁祸首。
被他盯着眼睛看了良久,巫羲忍不住问道:“漂亮吗?”
他摸着她的眼尾,看那双绛黑色的曈仁,嗓音低哑,“漂亮。”
巫羲听见这嗓音,抿了下唇,不自在地偏过头,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声音,就不能细听,更不能多听。
这反应让某个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微低着头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凑在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巫羲在心里又啧了一声,伸手去捂他的嘴,虽说是捂,但其实并没有捂严实,因为她没力气,只是把手轻搭在上面,示意他不要说话。
谁知这样也不能让这人有片刻消停,他神情专注地盯着巫羲露出来的肌肤,出声道:“巫羲,耳朵红了。”
“……”
啧。
“你现在不许说话。”巫羲命令。
他点点头,过了一会,他的指腹摩挲她的后腰,眼神盯着她被咬破了的唇,暗示意味明显,“那能干别的吗?”
“……”巫羲腰间泛起一阵麻麻痒意,她不说话,眼皮微垂,偏过头埋进被褥里,假装自己还没清醒,又闭上了眼,装睡。
“别闷死了。”他伸手轻拨被褥,露出她透红的脸。
他似乎刚想起她之前起身的动作,于是善解人意地问道:“想去哪里?我为你代劳。”
“……”
她沉默了一会,闷声问道:“这几天……有人进来过吗?”
话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这话有歧义,刚要找补,就听见闻祈笙轻笑着反问:“还会有谁进来?你喜欢有人进来看?”
“……”
又在逗人。
“不许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巫羲说抬头去看他,目光扫过他雪白侧颈上的几圈牙印,“不然我就……咬死你。”
“你不是已经……”闻祈笙故意停顿,伸手去抓巫羲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脖颈,“咬过了么?”
“我的血好喝么?”
巫羲难得没应声,喉中微动,齿尖抵在他侧颈,作势要咬他。
“巫羲,”他愉悦地微微眯了眯眼,呼吸渐沉,嗓音喑哑,“我可不做亏本买卖,你要拿什么跟我换?”
“我没咬……”巫羲慌乱地制止他开始作乱的手,承着他细碎的吻,在酣痛淋漓的间隙里轻声辩解道,“只是舔了一下。”
“舔……也不行吗?”
“不行,不然我就亏大了。”
*
宋长桐推开厨下的门,推门的动作在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忽地一顿。
正在盛饭的人闻声看过来,挑了下眉,随后神色淡淡地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宋长桐主动道:“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你。”
闻祈笙嗯了一声。
宋长桐心里有些被抓包的局促,其实早在巫羲门前见到那道莹蓝色结界之前,就已经猜到闻祈笙来了——那只在巫羲屋里见到的粉色荷包让他起了疑心。
巫羲也绝对不会主动出现在闻祈笙面前,所以只可能是闻祈笙主动来见的她。
他在心里踌躇片刻,在闻祈笙丢下一句“饭在锅里还有”就提着托盘往门外走时,主动叫住了对方,等对方回过头,他目光被闻祈笙颈侧露出来的红痕引了注意,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随后问道:“巫羲怎么样了?”
“她很好。”闻祈笙说着丢给宋长桐一个瓷瓶,“下次遇到危险,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宋长桐忙不迭接住,又在看清瓷瓶时微微愣住,这瓷瓶和巫羲之前给他的一模一样。
“巫羲不必你跟着,这段时间,多谢你陪着她。”闻祈笙说,他看见宋长桐握着瓷瓶发愣,“等出
了繁欢城,你便回婆娑居吧。”
宋长桐立刻回神,以为他不知道,便提醒道:“繁欢城已经被繁欢城主下了结界。现在仙门百家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我知道。”闻祈笙说完这句,没再看宋长桐的反应,径直推门而出。
*
巫羲看见桌上那三菜一汤,目光幽幽地对闻祈笙说:“我以为你就喜欢给我煮粥。”
闻祈笙勾了勾唇,明白她话音里的意思,笑着辩解道:“这几日你就在床上,还能去哪儿?”
“真是难为你了,每天还能抽空去给我煮粥。”巫羲轻哼一声,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总得让你保持体力。”闻祈笙也给她夹了块肉放她碗里,语气带笑,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
啧。
这话还能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你闭嘴。”巫羲低头扒碗里的饭。
“那你多吃点。”
“你不吃?”巫羲问。
“筷子少拿了一双,”闻祈笙面带微笑,“我吃你剩下的。”
“听起来怪可怜的。”巫羲提议道,“我去给你拿一双。”
说着就想起身,全然忘记自己刚才是怎么一步一步艰难到达饭桌前的,猛然起身立刻酸痛得坐下,她诚恳地对上闻祈笙的目光,“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吃饭,这事你知道吧?”
闻祈笙眉眼弯了弯,“是人就需要吃饭。”
“前几日也没见你吃过。”巫羲毫不留情地拆穿。
“吃了。”
“什么时候?”巫羲回想片刻,发现并没有这段记忆,“我怎么不知道。”
“在你每次喝完粥之后倒回去补觉的时候,”闻祈笙说,“我吃你剩的。”
“……”
这事她属实没想到,耳朵好像烧了起来,上一刻她刚有所觉察,下一刻她就看见闻祈笙唇角微勾,目光往那里扫了一眼。
耳朵好像更热了。
她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咕哝道:“什么癖好?”
“不知道。”闻祈笙神情无辜,眼角带笑,“我只喜欢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