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错位婚约

    屋内的空调是恰好的,但此时感受到的温度仿佛在不断上升着,直到应星澜的吻又落在颈侧,不再是小心的亲吻,透着强烈的占有。

    向念念本微敛,沉浸其中的眸忽然透出一丝清明,她开始后退。

    但应星澜依然没有放过她,手微用力的按着她的头,揽着她的腰让她没有半分能后退的余地。

    直到向念念开口:“马上就有晚会,会留下痕迹。”

    向念念的声音不复平常的清泠,略有些沙哑,感觉有些黏糊糊的。

    应星澜听得耳朵痒,反而更想亲。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只是更亲昵的抱着向念念,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莫名有些撒娇的意味。

    “没有晚会,平常你也得上班,那我都不能亲吗?”

    应星澜听到了向念念压低的轻笑声。

    她像是故意逗他一样。

    红艳的指甲与白皙的皮肤显得更鲜艳,光滑指腹落在他的胸口点了点。

    “嗯,你说的有道理,谢谢提醒。”

    “不要吧?忘掉好不好?”

    “不好。”

    应星澜当真了,有些气闷,弯着腰,脸拼命的贴着向念念,不肯放开,向念念又推了推,他也没有松手。

    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他不能尽情亲吻的遗憾。

    向念念转头咬了他的脖子。

    可能是力道太轻,还是没什么反应,直到她再用力一些,肩上的这个脑袋发出一声“嘶”,才肯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睛看向自己。

    向念念的心莫名柔软一片。

    应星澜这时候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她莫名就想到偶尔遇到的,乖巧等着喂食的狗狗。

    向念念转过头,没再看他的眼睛,她总觉得再多看一眼,她就要点头应允了。

    “先放开我。”

    “再抱一会。”

    “……你这么粘人?”

    “我也才知道……”应星澜低声说了一句,又问,“你不喜欢粘人的。”

    后一句并非反问,像是陈述。

    他果真看到向念念点头承认了。

    但面前的女子又浅笑地补充了一句:“但好像不讨厌你。”

    在应星澜愣神之际,向念念从他的怀里挣脱,她走了两步,本想转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但自己又实在有些想念刚刚的氛围和感觉,于是停下脚步,朝着应星澜招了招手。

    应星澜疑惑但乖巧的上前。

    “怎么了?”

    这一次应星澜是站直了身体的。

    向念念便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踮起脚尖,亲吻她的唇。

    这个吻极轻,也仿佛是错觉,下一瞬向念念便松开了他的衣服,脚掌完全落地。

    “嗯,我们好像忘记了亲吻没问题。”

    “但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下次。”

    应星澜本想抓着她继续吻,最终就在门口看着她转身。

    下次?

    是那个绝对没有下次的下次一定吗?

    应星澜回味了一下,眼中的欲念还未完全褪去。

    他完全有理由觉得向念念根本就是在撩他。

    就算有事,只是亲吻,哪要像她那样一触即离的?

    不过他又完全被向念念哄好了。

    就像应星澜猜测的,向念念承认的。

    她并不喜欢粘人的结婚对象,这样的人选肯定不是她的择偶人选。

    应星洲不是。

    以前她所认识的应星澜也不是。

    但她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喜欢自己。

    ——反正不讨厌肯定就是喜欢。

    说不定还是爱呢?

    应星澜开始有些自欺欺人了。

    应星澜过了许久才从原本的状态下重新投入工作,等向念念做好自己的事情,应星澜还在桌子上办公。

    他手上的有一份合同是应家集团的一个新项目合同,因为项目比较新,许多条约都要反复思考修改和补充,这件事组长会监督,但基本上把重任都交给他了。

    应星澜听见卧室的关门声时,有些恹恹的。

    直到半夜完成,保存好文件关上电脑,干干净净地躺到一个床上。

    应星澜带着浓浓的困意,大脑却又有几分兴奋。

    他盖上了属于他的薄毯,躺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

    身体明明很困,但大脑却兴奋的状态并不好受,这时候比起躺在床上睡不着,似乎继续去工作是更好的选择。

    但这时候旁边的向念念翻了个身,靠近了自己。

    应星澜还不知道向念念睡眠程度深不深,一直需要思考的工作也是很累人的,他并没有打算在她入睡的时候打扰她。

    应星澜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向念念的脸。

    向念念似有感觉,睫毛微颤,身体微蜷,脑袋更靠近了应星澜。

    不知不觉时,应星澜已经再次揽住了她的腰,靠近的呼吸让他有些流连。

    抱了一会儿后,困意已经遮住脑中的兴奋,应星澜也睡着了。

    翌日,又是被应星澜的脑中吵醒的一天。

    向念念有点烦这个闹钟了,但她却无意识的不讨厌,甚至有些习惯了身侧有个人躺着,让对方的气息完全环绕住自己。

    向念念把脑袋缩进身边人的胸膛上,手抬起不客气的摸到了那张帅气的脸。

    “快关闹钟。”

    应星澜把闹钟关了。

    他本该像前一次那样兀自起来洗漱,准备出门上班的。

    但这会儿,关完闹钟后,他也没起来。

    一双眼一直看着向念念的脸。

    向念念总是化着淡妆,不化妆的时候也漂亮的不行,甚至更能看到面庞白里透红的气色,这是化妆没有的自然感。

    她还有些困,闭着眼,睫毛微颤着,睫毛浓密而长,最后应星澜把注意力停留在那红润的唇上。

    健康的颜色,不知是涂了什么润唇膏,看起来润润的,让人看了想亲。

    这一次,应星澜亲了上去,大手扣着向念念的细腰,吻又沉又重,将向念念直接吻清醒了。

    从唇到颈侧,应星澜在颈侧停留了好一会儿,唇瓣碰着微动的颈侧,却什么动作也没有。

    直到向念念感觉到柔软又湿漉漉的什么,伸手掐了他一下。

    “离我这么远,你打算等下去洗冷水澡?”

    “……嗯。

    ”

    应星澜膝盖是跪着的,没敢靠近,声音这会儿闷闷的。

    向念念摸了摸他的耳朵,他的耳朵烫的很,从窗帘缝隙处也能看到脸与耳朵是两个颜色了。

    向念念又说:“床头柜有……护身符哦。”

    这个停顿很微妙。

    开始听的时候,应星澜真以为是向念念去哪个庙宇求来的护身符,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向念念说的是什么。

    这句话反而打破了有些暧昧旖旎的清晨,身上这个灼热无法忽视的人落荒而逃,浴室里随后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向念念呆滞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没再管落荒而逃的应星澜,准备盖上被子继续睡会儿。

    今天没有早会,她可以多睡会。

    扯毯子的时候,向念念发现身上只有一条被毯,她起身看了看,另一床被毯不知为何已经落在了地上。

    双方父母理性犹在,但在感性方面,看了二十多年向念念与应星洲同进同出,其实总还有些定不下心。

    不管怎么想,好像这事也轮不到应星澜啊?

    瞧这事乌龙的。

    直到应星澜回了应家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楼了。

    姚湘云见了觉得离奇。

    “这是怎么了?最近还要去出差吗?这可不行,马上就是慈善晚宴,那天你可得到场,换个人去出差。”

    “不是。”应星澜拎着行李箱,避开了要帮他拎行李的阿姨,大概是突然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说原因,直到走下楼,见自家妈妈还看着自己。

    “那你这是干什么?虽然这边离公司远了点,但新房那边还得再通风的啊,你别这会儿偷懒,那里还不能住的!”

    “我知道……”

    “那你搬个行李箱是去哪?”

    姚湘云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脸红起来,迈开长腿走出门,留下了一句话。

    “我去念念那。”

    姚湘云眨眨眼,觉得自己有些幻听了。

    她转头问旁边站着的阿姨。

    “周姨,你听见刚刚星澜说什么了吗?”

    “星澜说,他拿着行李去念念那。”

    姚湘云都看到阿姨眼中的笑意了,她站起来来回走了一会儿,又拉着周姨的手。

    “我真不是幻听了,他找跑念念那去了?”

    “小少爷是这么说的,他自小就是不会骗夫人的。”

    “是……是,我就是没想到啊……”姚湘云说,“总觉得他忽然跟别人谈恋爱要离婚,也不会跑念念那去。”

    “瞧您这说的,星澜是这样的人吗?他也是有责任感的啊,只是年岁小,不必像星洲那样自小就背着那么大的压力。”

    周姨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寻常也直呼应星洲和应星澜的名字,这会儿看姚湘云依然震惊的模样,便疏导着。

    “再说了,是个人都不瞎啊。有念念这样的人当老婆,还能看上什么样的女孩?”

    “也是……”姚湘云被周姨说服了。

    她又想起来那套送给向念念的婚房,便坐下来发了条消息给应星澜。

    “你要不要再带一箱子去你们的婚房?”

    应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