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云养小妻子

    眼见着晌午了。

    谢春迟仍坐在那秋千上,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镜子里已经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了。

    方才池烬被季风叫走了。

    终究是事务繁忙之际,作完的画还没多欣赏几许,就匆匆将它藏在书架中。

    总归是人像也画完了,画师也走了,谢春迟头上的那金葫芦簪子也被她拔了下来,拿在手中摆弄着。

    秋千荡的不是很快,她暂且也没那个心思玩耍了。

    谢春迟有些后悔。

    刚才怎么只叫他画她?

    要是烬神离开,谢春迟怕是再难见上他一面,再过个几年怕是连他长相都记不清了。

    她有些懊恼,她方才怎么没想起来提出让她也画一画烬神呢?

    几天都不来见她,好不容易来了,还是说这种道别的话。

    谢春迟还是头一回遇到这般男子,相貌,说话方式,思想,哪哪都新奇。

    之前谢烟在谢府时,总是偷偷藏起话本子来瞧。

    这之前可是在谢府从未出现的物件,更是明令禁止的。

    谢春迟实在好奇,怎么父亲训斥长姐这么多回,她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偷偷藏着看呢?

    于是她便捡了谢烟扔了的,偷偷看看。

    什么书生一见钟情爱上小姐呀,将军夫妇先婚后爱什么的故事,情情爱爱的,谢春迟第一次瞧便被吓了一跳。

    竟如此直白。

    爱慕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被人爱慕又是什么样的?

    要是把烬神写进话本子里,定也是众人爱慕的男主角。

    谢春迟自己想着想着,忍不住扑哧一笑,接着又苦下脸来。

    真烦呀,他都要走了,不要再想他了。

    真的转眼就这般晚了,那人被急匆匆的唤走,果真是神仙事多呀。

    可还有时间用膳吗?

    她等着呢。

    毕竟以后再也吃不到了不是?

    这次她定要多吃点,狠狠宰他一顿。

    谢春迟越想越郁闷,干脆跳到地上,拿了一套八段锦。

    还好,天气尚可,即便一番运动,也只有些许汗珠。

    那人的帕子也忘了拿走,还在她手中紧紧攥着。

    谢春迟忍不住哼了一声,决定不经过他允许,用他的帕子擦了擦汗。

    那粉色小镜子里照出她可爱漂亮的脸,谢辰辰瞧着瞧着,只觉与从前倒是有几分不同了。

    好似更胖了些。

    三日后,春天就要来了。

    她的生辰也是。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谢春迟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想着周围反正也没人听见看见,谢春迟呜咽了几声,就想放声哭出来。

    “哇——唔?”

    是一个甜豆糕。

    “小呆儿,趁我不在又哭鼻子了?”池烬的声音有些戏谑。

    谢春迟赶忙擦了擦泪,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一口口吃起甜糕来。

    她边嚼边说话,口齿不清的声音正好盖过了哭泣后嗓音的哑声。

    “我没有,你都要走了,我哭什么!”

    “怎么,舍不得我了?”池烬一边问着,一边还贴心地递了口茶到谢春迟嘴边。

    “吃慢点,可别噎着了。”

    谢春迟不理他。

    池烬那边也有些无奈。

    他摸了摸手中毛茸茸的小东西,笑着对这电子小人道:“我送你一样东西,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谢春迟吃完了甜糕,又坐回那秋千上,慢慢地晃着。

    又不想理他,那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有尴尬的情绪了。

    送什么东西能让她开心?

    谢春迟本不屑一顾。

    忽地就被一只毛茸茸扑了满怀。

    “喵~”它叫得欢快。

    小爪子踩在谢春迟的肩膀上,又乖又可爱。

    谢春迟眼睛一亮:“小猫!”

    还没等谢春迟高兴几息,池烬的声音又传到她耳边了。

    “诶,笑了!”他似乎激动的拍了一下手心。

    谢春迟抱紧了小猫,摸了摸它的头。

    她绷直了嘴角,看着镜子里的人:“烬神,你很高兴吗?”

    他要走了,再也不见她,他很高兴?

    池烬虽总是直言直语,但这会儿看谢春迟的脸色有些不对,他说话斟酌了一二,道:“与你同乐。”

    谢春迟还想说什么,倏然,原本温顺的小猫,这会突然闹腾起来。

    在谢春迟怀里挣扎来挣扎去,还伸出爪子拍她。

    得亏它的爪子已经被池烬剪了,不然高低得被挠上几下。

    “烬神,烬神,怎么办?”谢春迟有些慌乱。

    小猫怎么养,她不知道呀。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闹腾起来了?

    池烬叫她别慌。

    “感情哪有那么快形成,我和它待久了,它才对我温顺。”

    “方才它乖,是因为你身上的帕子有我的气息,这会它大概反应过来了。”

    什么话呀这,说的谢春迟有些脸红心跳。

    什么她身上有他的气息。

    谢春迟:“那现在怎么办?”

    她要抓不住小猫了,小猫跟要飞了一样,想从她怀里跑出去。

    她忙的都没空看镜子了。

    只听见耳边一声轻笑。

    “接住。”

    池烬传了一把梳子给她。

    谢春迟瞪着眼睛看向镜中人:“干嘛给我镜子,我这会儿哪有空梳头呀?”

    她知道她拔了簪子头发乱了,那他也不至于不顺眼到这种地步,都这时候了,她这般忙,还要让她梳头。

    池烬几乎一眼看出谢春迟在想什么,有些好笑的回她:“没让你梳你的头。”

    “你给小猫梳头,它就温顺了。”

    谢春迟诧异,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呢?

    眼见着小猫要跑了。

    喵喵叫得好生可怜。

    死马当活马医吧,谢春迟拿起那梳子在小猫头上梳了梳。

    眼见的,只是梳了几下小猫的头,它便温顺地不动了,还舒服地眯起眼睛来。

    谢春迟惊呆了。

    池烬挑眉笑道:“我会骗你不成?”

    没多久,小猫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谢春迟表示,自己学到了。

    “小猫有名字吗?”

    她一手拿着镜子,一手给小猫梳头。

    谢春迟坐在秋千上,这会小猫已不会乱跑,正温顺地趴在她的腿上。

    池烬原本想着等谢春迟自个给小猫取名来着。

    不过既然她问了,他莫名想逗逗她:“取了呀,叫池迟。”

    谢春迟:“迟迟?”

    她连忙摇头道:“不可不可,我叫它这名字多别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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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既是送给她的,那便是她的小猫了。

    这小猫眼睛是黄色的,毛色雪白,皎洁得很。

    她想了想。

    “叫月亮吧!”

    .

    池烬教她怎么怎么照顾月亮。

    一人一猫的生活,别说,也没有很无聊。

    谢春迟这两天和月亮玩的不亦乐乎,只偶尔还是会想起池烬。

    池烬来的时间也少了。

    明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池烬还问她期不期待生辰礼物。

    她简直气得想打他。

    转眼便傍晚了,谢春迟抱着月亮坐在院子外边看星星。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月亮亲近了她许多,不用她一直梳头,也愿意窝在她的怀里乖乖的了。

    月亮刚开始还会喵喵叫两声,后面便安静了。

    这会庄子里极其寂静。

    也是这份寂静,让谢春迟注意到了庄子门口那稀稀疏疏的动静。

    什么声音?

    有人来了?

    谢春迟有些害怕。

    她第一时间看了看镜子,烬神不在。

    除非他主动来瞧,否则谢春迟是联系不上他的。

    也罢也罢,反正他也要走了,谢春迟想着,只能靠自己了。

    屋子里有一把铁锹,有些重。

    谢春池想着,抱起月亮,就想轻声溜回屋里。

    可是夜色之下,周边暗极了,谢春池根本没注意脚下有什么。

    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块石头,倒霉的是那石头啪嗒一下敲在了木桩上。

    这声音,在夜色里足够响亮。

    门口稀稀疏疏的声音顿了一下,转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拍门砸门声。

    可是那人没说话,到底是谁?

    谢春迟跑着过去,拖着那沉重的铁锹,躲到屋子里,锁起了屋门。

    月亮疑惑着眼前的变故,喵叫了一声。

    谢春迟摸了摸它的头,有些紧张。

    月亮不叫了,谢春迟也警惕起来。

    大门被打开了,那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重,听着不像个女子。

    他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

    要来了!

    谢春迟把小猫藏在床底,自己拿着铁锹躲在门口。

    “刺啦——”屋门被推开了。

    谢春迟闭着眼睛就要往门口那人砸过去。

    可惜铁锹终究是笨重难以使唤,将它抬起来就要费很大力气了。

    再加上那个人往旁边一躲,谢春迟根本无法在中途控制着铁锹转弯。

    铁锹砸歪了。

    “堂妹~是堂哥呀!”一道油腻腻的声音传来。

    是谢家堂哥谢志,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谢春迟后退几步:“堂哥,你在做什么?”

    谢志面露猥琐,一步一步向谢春迟逼近:“堂妹,你躲我做甚?”

    “听说你成了谢家弃子,堂哥来拯救你呢,来的晚了,堂妹勿怪。”

    他色眯眯地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儿。

    他早就对他这美人堂妹垂涎欲滴,只是可惜了,堂亲不得结亲,这才一直克制。

    现下他们无血缘关系,这堂妹又被谢家放弃,那他可就要好好享用了。

    “堂哥,麻烦后退,男女授受不亲!”谢春迟警惕着他的靠近,一遍暗搓搓挪到窗边。

    谢志很是不屑:“堂哥给你一条路走,你不要,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