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降谷零开窍了
作品:《降谷警官的恋爱二周目》 *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滴答滴答地顺着房檐流下来,声音脆生生的。
而卡慕也感觉自己的心里也在下着一场淋漓的暴雨,他的孩子窝在自己的怀里哭的仿佛要把心肺吐出来。
“又是那些家伙给你带上的铃铛吗?”降谷零的声音哑得很厉害,他一双眼尾烧红的眸子恨恨得盯着铃铛。“它有什么功能?电击?监听?”
卡慕无奈地拍拍降谷零的屁股,把手里的汤勺放下,两只手托住自家孩子的屁股:“来,上来。”
降谷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吸吸鼻子,蹭掉了自己脏兮兮的鞋子,一双套着白袜子的深色脚猛地一跳,环住了诸伏景光劲瘦的腰身,屁股被对方一托,稳稳地被塞进了怀里。
“实心的小零,来说说看吧,怎么了?”卡慕托住降谷零柔软的屁股,而对方像一只大猫咪一样挂在身上,时不时蹭蹭他,哭的眼泪全都蹦到了对方衣服上。
降谷零不语,只是委屈地把自己塞进大家长的怀里。
叮当叮当的,铃铛又被挤出了声音。
卡慕歪头去看降谷零的反应,还在哭,根本没有起到一点点的勾引效果,他彻底不动了。
随着降谷零温热的呼吸慢慢喷洒在卡慕的脖颈,他忍了又忍,还是克制着自己把降谷零从身上扒下来扔出去的冲动。
他望向门口不断打雷的深夜,思考了一下今天降谷零可能去的地方,在朗姆完成和大冈藤野的交易之后,朗姆很可能会给降谷零一些奖励,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怀里的人在朗姆那里受欺负了。
那双蔚蓝色的上挑眼尾慢慢压下来,他一边安抚着怀里还在颤抖的降谷零,一边计划着是时候再给朗姆一些恐吓了。
“你把门关上。”
卡慕托住降谷零,蹒跚地来到门口,捏捏他泛红的耳垂:“为什么?不是你说我喜欢被人看见吗?”
降谷零把头深深地埋进卡慕的脖颈里面,他再也不出声。
卡慕害怕真把自家孩子捂住事儿,赶紧把门关上了。
关上之后果然降谷零不再颤抖,他安静地埋在卡慕的怀里,慢慢地吞吐自己剧烈波动的情感。卡慕摇了摇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金发,怀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我的手麻了。”
卡慕拍拍降谷零的屁股,手指故意在上面轻轻地点了点,降谷零只感觉到一股酥麻窜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的身体又轻轻颤抖一下。
降谷零从卡慕的怀抱里挣出来,一双通红下垂眼愤怒又委屈地盯着他,像生气的兔子在毛绒绒地抗议。
“你不行,你抱不动我了。”
“哦,我不行?”
卡慕灵活的手又爬到了降谷零的耳垂处,他的手指上带着摸枪的厚茧子,磨得对方耳朵上的软肉一抖一抖地,降谷零又挣脱不开,他摆动着身体,可是对方却像是钢铁一样把自己禁锢在狭小的地方里,他挣脱不了一点。
怀里的降谷零没忍住泄出了一声喘息,抿着的薄唇也被体内蒸腾上来的热气泛出一种称得上艳丽的颜色。
卡慕顿了顿,他另一只稳稳托住降谷零屁股的手忍不住用力……
降谷零这时候才恍惚想起来如果卡慕有一只手在玩自己的耳朵,那他……
果不其然,卡慕居然用一只手就把他托了起来。
偏偏,卡慕的脖颈处还暴露着因为忍耐而浮起来的青筋。
有些迷离的降谷零朦朦胧胧地看见眼前正托着自己,站的挺拔的男人,脖颈上的铃铛正随着对方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没忍住,又拱了拱,卡慕的呼吸声也慢慢地变得急促。
那么强大的人,脖颈上戴上了一颗铃铛,并且发出了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降谷零没忍住,他的手顺着铃铛摸到了卡慕的喉结,卡慕本来就在忍耐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头昂起了一瞬,躲开了降谷零的抚摸。
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在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清醒,他觉得一股冷水从头而下,一下子使得他的情动猛地凝固。
哥哥,躲开了他。
不喜欢吗?还是不愿意?
那双下垂眼清晰地看到了卡慕因为忍耐而剧烈跳动的青筋,降谷零彻底清醒过来。
可是他的身体还没清醒,那股情欲被他压抑地向下走去。那一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下烧到头顶,他大力地翻滚起来,像一只怎么也抓不住后脖颈的猫,卡慕只得把他小心地放在沙发上。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卡慕也被降谷零拉扯得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
降谷零偏过头,羞愤地看了卡慕一眼,他的下/肢慢慢地收缩,加/紧,难为情地偏过头去,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沙发里面。
刚刚的情绪起伏太大,再加上卡慕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娴熟手段,使得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羞得一跳一跳的。
叮当当,铃铛又响了。
降谷零嗷呜一声把自己埋得更深了,天知道这是什么鬼铃铛,他的反应更大了。
思维模糊之间,他又想起来朗姆对自己说的话,他要接近卡慕,控制卡慕,并且保证对方不会再给朗姆的任务造成破坏。
泪水和汗水使得他的眼睛睁不开,但他模模糊糊看见卡慕担忧地蹲在自己面前,正在把湿透的头发弄上去,那双温热的手指使得降谷零一旦被触碰,他的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看到柜子里那些痛彻心扉的镌刻文字开始还是从仅仅看到这个苏格兰就一把拽住他开始。分不清了,那些情感,也分不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可能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也可能早在他们相遇之前,再一次次旖旎思念里面,他就早就对诸伏景光的感情变质了。
以至于降谷零答应苏格兰的情侣请求时,是毫不犹豫的。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被束缚的工具。
降谷零慢慢抬起来的眼睛又开始泪眼朦胧,他含着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委屈地看着卡慕。
聪慧如他,在来的路上降谷零就想明白了,这整场任务之所以如此地顺利全都是因为有卡慕在背后周旋,但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是被朗姆派来妨碍的。
但,卡慕妥协了,他一如既往地为他的孩子铺平了一条康庄大道。
“我饿了。”降谷零咬住自己不断颤抖地嘴唇,狼狈地窝在沙发里面,他不断的重复着:“我想吃饭,卡慕。”
卡慕梳理降谷零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
往对方敏感的地方瞥了一眼,口罩里面的嘴唇微微扬起一瞬。
哎呀,有反应了。
“好。”
降谷零又把头埋进了沙发里面,不一会,头顶上的阴影离开了,他等了一会又把一双被刘海盖住的眼睛小心地露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
hiro,hiro,hiro。
身体上本能地渴望占据了他的心神,卧底交给他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崩溃了,他忍不住昂起头喘息了一声。
远在厨房的卡慕身体也顿了顿,停顿了不到一秒钟之后,他炒菜的速度都加快了。
降谷零狼狈地抱紧自己,往浴室走去,他又望了一眼卡慕,咔哒关上了门。
*
客厅里面响起来了规律的餐具碰撞的声音,降谷零的发根湿湿的,在灯光下面泛出耀眼的金色。
他微微抬眼,看到卡慕正在温柔地看着他吃饭。
“哥哥,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去掉口罩。”降谷零声音发哑,小声地说道,手里的筷子被他捏得紧紧地。
“哥哥年纪大了,不好看。”卡慕顿了一下,他眉眼中的恨意浮起来一下,又沉寂下去。
骗子,降谷零捏紧了筷子。
他努力压抑下去自己的火气,没关系,卡慕一个人在黑衣组织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有些防备是认真的。
“今天我去见朗姆了。”
“嗯。”卡慕听到那个代号,手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往降谷零的碗里加菜。
“他给了我一个代号。”
这下对面的人动作彻底停止了,他的眼睛慢慢抬起来,像是汪洋大海终于见到了乌云下的太阳。
降谷零指指自己:“波本威士忌,这就是我的代号。”
轰隆隆,窗外的闷雷再一次响起,卡慕的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突然上涨,咕咚咕咚,叮当叮当。
“波本,苏格兰,真是好配的一对代号,是吧,hiro。”
“苏格兰!苏格兰!可恶,苏格兰!”
突如其来的恨意如钢刀一般插入到了卡慕的大脑里面,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对于降谷零的恨意再一次因为这一个代号被强硬唤醒,他蓝色的眸子再次变得冰凉,那些刚刚因为温情融化的温柔又被咔咔嚓嚓冻上了。
“是呢,很不错的代号,很适合你。”
卡慕放下一双筷子,压抑着恨意,鼓掌道,那个铃铛都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
降谷零征愣了一下,他被卡慕眸中的某种冷漠刺痛,慢慢地低下了头。
果然,哥哥的防备心很重。可是,为什么?那些柜子里面的字迹和宣扬全世界的爱意都是……过去式了吗?
降谷零迷茫了,他情窦初开,颇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太长时间没回应,所以不爱了吗?
他眨眨睫毛,碗里的米饭慢慢变得晶莹剔透,沙哑着嗓音说:“你要相信,我会救你的,我会说到做到。”
卡慕没有应声,他只是冷漠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因为苏格兰苏醒而复活的爱意藏了起来。
“是吗?我很期待。”
卡慕又瞥了瞥降谷零湿润的头发。
至少,他已经得到了降谷零的喜爱,计划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