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作品:《穿越后一心种田

    陆观潮眨眨眼,一脸理所应当,“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你管公猫叫芳芳?”

    季铮嘴角抽搐,“我知道你为什么给元元取媛字了。”

    陆观潮半晚上没睡,这会赖到季铮床上,百无聊赖的看两只猫玩闹,“季铮,给我抱会。”

    季铮依言将他揽入怀里,抱着拍了拍陆观潮后背,问,“怎么了?”

    “没睡好。”陆观潮直言道,“想你。”

    季铮笑了笑,“白天不是才见过。”

    “不一样。”陆观潮将头埋入季铮身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成亲了,成亲了应该就能日日在一起了吧。”

    他喜欢季铮。

    一开始季铮不喜欢他时,陆观潮想,如果季铮能对他有点不一样就好了。

    季铮真的对他特别,他想,如果季铮可以也喜欢他一点就满足了。

    后来季铮与他在一起,陆观潮开始想,如果季铮能和他爱季铮一样爱他,他就死而无憾了。

    现在知道了季铮一样喜欢他,陆观潮又不知足了。

    就像是快要渴死时,想要一滴水,得到一滴水,想要一杯水,有了一杯水,便贪心不足,要茶水酒水。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陆观潮俗人一个,也逃不掉。

    说直白点,他想要季铮。

    季铮看他鲜红的耳尖,就知道这人想要的不是名分这么简单,他心念一动,捏着陆观潮的耳朵揉了揉。

    “陆观潮。”季铮的笑声钻入陆观潮耳里,“这大白天的就胡思乱想,晚上不得成什么样啊。”

    礼教说,未婚不可有肌肤之亲。

    陆观潮忍得受不了了,才敢亲一亲季铮,不敢越矩一点,生怕惹季铮嫌弃,却忘了季铮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听季铮话里的意思,是猜中他的心思了。

    陆观潮又羞又恼,暗自抱怨季铮不知羞耻,头埋的更深了。

    季铮见他不说话,也不抬头,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不是说要去围猎吗?”

    “哦。”陆观潮闷声抬头,他盯着季铮笑意盈盈的双眼,心底一阵干渴,无端觉出空虚感。

    下一秒,季铮趴到陆观潮耳边,低声道,“那晚上我便说睡不惯府里的床,去找你挤一挤,好不好?”

    陆观潮眼一亮,不可思议的看向季铮,喉结滚了滚,大脑一片空白。

    “发什么呆。”季铮拍了他一下,“我要起床了,你还在这?”

    陆观潮慌忙起身,踉跄着出门去。

    季铮目送陆观潮出去,捂着红透了的脸,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他说的轻巧,到底还是毫无经验,不过是在硬装罢了,可这种事,陆观潮厚着脸皮都提了,他怎么能拒绝。

    两只猫不知窗外事,元元已经打着呼噜睡第二觉了。

    门外,陆观潮恍惚的靠着门边蹲下,连眨眼都忘了。

    他回忆着刚才的对话,一遍遍的问自己,季铮是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逗他玩吧?

    不是的,肯定不是,陆观潮没忍住闷闷笑出声,浑身都热起来了。

    季铮是在邀请他吗……

    陆观潮越想越开心,他心道,自己在这扭捏,还不如季铮坦率。

    不对,季铮怎么稀疏平常的说出这些话,难道季铮常做了?

    陆观潮如遭雷劈。

    等季铮穿戴整齐出门,就见陆观潮眼含怨气,瞪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骂他是个该死的负心汉。

    “又怎么了?”季铮无奈问。

    陆观潮气呼呼的走了。

    府里没厨子,全靠干粮过活,在一桌寂静中,陆观潮匆匆吃了些东西就出去了。

    陶疆看着陆观潮的背影,“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田观雪与兰香深有此感,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最有可能知道的季铮。

    “我去看看。”季铮塞下最后一口,喝了些茶水冲了冲,追了出去。

    门外,赵年他们还没到,陆观潮就一个人干站着。

    季铮走去,问,“怎么又生气了?”

    陆观潮没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季铮常不常做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季铮是他的了,以后也只会和他。

    “没什么。”陆观潮劝好自己道,“是我多想。”

    季铮叹道,“有时候真想钻进你脑袋里,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观潮心想不妙,季铮不会被他闹得不耐烦了吧。

    他抬眼看季铮,就见季铮还是笑着,凑近他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值得我心肝多想。”

    陆观潮心突突一跳,正要开口,好巧不巧赵年来了。

    “殿下,大人?”赵年停马,“你们怎么在门外等着。”

    陆观潮未出口的话堵在嘴边,没机会说了。

    这附近只有一座山,名叫凤鸣山,山上多长药草野菜,有时运气好,还能捕到野兔野鸡。

    只是山上野兽不少,这里男儿少,少有人真敢上山,只敢在半山腰摘摘野菜,每过一段时间便有野兽下到半山腰捕猎,这下唯一的来源都没了。

    因此陆观潮闲暇时会进山一趟,猎杀些野兽,将这些畜生往深处赶。

    林里不开阔,季铮没带除夕,只带了弓箭,轻骑快马上山。

    一入林里,为了效率,几人四散而开,陆观潮自然以保护季铮的名义跟在季铮身边,哪怕季铮压根不用他保护。

    此时清晨,正是一些野兽外出觅食的时候。

    季铮借了陆观潮的短刀,三下五除二的砍掉面前遮挡视线的树枝,忽然想起什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捡到你时也在山里。”

    陆观潮脑中浮现当时的场景,他听到藏身之处有动静,出去查看,却被季铮的陷阱暗害了个正着,被网子束缚狼狈极了。

    季铮就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他眼前,陆观潮想,他大概那时就对季铮有别的心思了,只是对文人的偏见遮蔽双眼。

    “我那时吃了好几天的清水煮野菜,许久没见荤腥,饿得能把你吃了。”

    季铮想想就气,“唯一指望能抓只兔子补身子的网子,就那样被你弄坏了。”

    “……”

    陆观潮别过头,有些尴尬。

    季铮继续说,“好不容易劝住自己人不能吃,你第二天就来堵门。”

    陆观潮本没觉得不对,这下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他到底是做了多少糟心事。

    他那么可恶,季铮居然还一直包容他,陆观潮感动,换做自己,恐怕早就把对方大卸八瓣了。

    “不过。”季铮又笑了,“还好你那时没脸没皮,不然我可能还在种地,虽然现在也逃不了种地吧。”

    没有陆观潮,季铮不一定过的差,但有陆观潮,季铮才觉得在这个时代,有活下去的意义。

    晨光自叶间投下,落到季铮脸上,一如初见,陆观潮看得有些呆。

    两人正说着,季铮忽的搭箭拉弓,指向高出。

    陆观潮立刻回神,看向季铮箭指的位置,层层树叶中,有两只豺狼龇牙咧嘴的朝他们

    试探。

    季铮出手迅速,毫不心慈手软,“咻”一声箭飞出,直直射入一只跳起来要攻击的豺狼脖子。

    豺狼还来不及嚎叫,便倒地,动静激怒另一只,豺狼飞扑而来,季铮搭上箭,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豺狼速度极快,危急关头,陆观潮拔剑挡在季铮身前,刺穿了豺狼的身体。

    鲜血喷出,溅到陆观潮脸上,他随手擦了一下,回头问季铮,“没事吧?”

    “没事。”季铮见他脸上还有血迹没擦干,就要掏出帕子给人擦。

    下一秒赵年钻出来,“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哇,这是殿下和大人猎的?”

    他兴冲冲的带人收拾了豺狼尸体,分享道,“我们找了半天才猎了一头野猪,那野猪味道特别大,都给属下熏臭了,还好有两只豺狼,也算能向百姓交差了。”

    赵年说完,才发现气氛不对。

    “呃……”赵年打着哈哈,“那我就去别的地方看看。”

    陆观潮捏着季铮匆忙之中丢给他的帕子,问道,“还继续吗?”

    这是今日第二次了,可恶的赵年,总打扰他们,方才要是没有赵年,季铮会亲手给他擦脸呢。

    几人忙碌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好好吃,最终一算收获,出奇不错。

    “多了大人就是不一样。”赵年道,“这比我们之前来时多得多。”

    他数了数,又问陆观潮,“殿下,怎么分?”

    陆观潮道,“几头野猪割了肉带走,其他的和毛皮都交给难民区的百姓。”

    赵年点头,跟着人去分肉了。

    太阳要落不落,陆观潮带着季铮走远,交给季铮一张名单,“一直没机会给你,这是你要的地勋名单。”

    季铮展看一看,顿觉头疼。

    陆观潮记的很详细,单子上不仅标注了人名背景,连手底下的土地,谁与谁关系好都标好了。

    他看到其中有一家陶姓地勋,还没开口,就听陆观潮道,“陶疆出身这里。”

    季铮蹙眉,“陶疆既是地勋出身,为何要参军。”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了。”陆观潮解释道,“陶疆是陶家婢女所生,腿上的残疾是出生时自带的,后来我在幽州招兵,这些地勋占了我的地,怎么也要表示表示,每家送了一个儿郎来。”

    陶疆就是那时送来的,也是哪一些地勋弟子里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

    季铮感慨了几声,陆观潮问,“你要如何?”

    “我得亲眼见见他们。”季铮仔细收好,“关键一步就在他们身上,我若想在幽州有一席之地,绕不开他们。”

    陆观潮提醒道,“这些人只认利益,可不讲道理,有些时候连身份高度都不在乎,要我陪你吗?”

    季铮笑他,“你若想跟着就跟着。”

    今日用了一天弓,手还酸着,他看了看天边的一道晚霞,道,“放心,商人重利,我不过与他们做一场两全其美的生意,怎么可能不同意。”

    他这么说,陆观潮便不再劝了。

    半晌,陆观潮回首一看,赵年还在分肉割皮,分外后又要去一趟难民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压抑住语气里的兴奋,对季铮说,“累不累,别等他了,跟我先回去吧。”

    季铮斜睨了他一眼,“陆观潮,你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陆观潮知道他是同意了,沾沾自喜道,“没办法,第一次难免激动了些。”

    回应他的,是季铮的白眼。

    说得像就他是第一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