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巧克力先生》

    办公室里原来还有讨论的声音,此时都安静下来抬头望向俩人。

    周阳一愣,在大家的注视下,面露尴尬:“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丁斐脸色神色依旧笑眯眯的:“既然你对我没意见,那估计就是太忙了,否则我找你要了三天数据,你也不会不给我对吧?”

    周阳没想到丁斐会直接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在大家的注视下,只能配合笑笑:“对,这几天太忙忘记整理了,一会就给你发。”

    “不需要整理,原始数据发我就行。辛苦你现在给我发一下吧,省得一会你又忙忘了,你也不差这一分钟吧?”

    周阳皱眉:“原始数据我没权限直接给,你自己申请去系统调就行。”

    “我要是能调到的,绝对不来耽误你时间。庄总让我来找你协调,她的原话我也给你看过了。”丁斐脸上仍是笑的,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或者说,你对庄总的工作安排不满意,那我们一起去她办公室,让她重新调整一下工作分配也行。”

    见丁斐搬出庄意,周阳脸色变了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没有一个人打圆场。

    场面顿时有点僵持。

    这一幕,尽数落入在办公室里交谈的邝时楠和庄意眼中。

    庄意看了眼不动声色的邝时楠:“需不需要我出去调停一下,毕竟丁斐都提到我了。”

    邝时楠透过百叶帘瞥了外面一眼,淡声说:“不用,你帮得了她一次,也帮不了第二次,第三次,让她自己解决吧。”

    庄意皱了皱眉:“X300的算法分析之前一直是周阳负责的,当时项目名单公布的时侯,他还来找过我问为什么,我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没想到他这么久了还耿耿于怀。”

    邝时楠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淡漠地看向庄意:“他负责X300算法多久了?”

    庄意想了想:“快两年了吧。”

    “工作能力?”

    “中等偏上。”

    邝时楠眼底微沉:“既然如此,也算是一个资深的深流员工了,更应该知道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

    庄意愣怔片刻后,倏地笑了:“我还以为你真不在乎。”

    “我不让你介入是因为我相信丁斐有能力可以处理这件事,”邝时楠放下文件,神色淡淡,“但并不意味这我觉得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里,拉低效率这件事是对的。”

    庄意:“明白,我找机会敲打敲打周阳。”

    俩人交谈间,外面的僵持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丁斐的注视下,周阳不甘不愿地打开文件夹,将她要的数据打包发了过去,丁斐在他一旁看着,提示:“上个月那批声呐回波数据也需要。”

    周阳咬咬牙,将声呐回波数据也打包发给她,没好气道:“行了吧?”

    “可以可以。”丁斐看着文件已经发送成功,朝他甜甜一笑,“谢谢周工,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刚才如有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周阳皮笑肉不笑:“怎么会?”

    “那就行,以后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多担待。”

    丁斐拿到想要的东西,转身还没走到工位,就看到庄意从邝时楠办公室推门走了出来,她停住脚步:“庄姐。”

    庄意颔首,她扫了眼周阳的方向,问:“我要的分析报告这周五前能给我?”

    话落,周阳脸色变了变。

    丁斐微微一笑:“可以的,刚才周工把数据发我了,我整理好就发你。”

    “行,忙吧。”庄意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丁斐坐回座位上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

    陈玲玲:啊啊啊,丁斐,你刚才太帅了。

    陈玲玲:看到周阳最后那脸色没有?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陈玲玲:你还给他台阶下,要我就不给他台阶了,我忍他很久了。

    丁斐回复: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发现邝时楠也给她发来微信,点进他的聊天框。

    Kevin:昨天就是为了这个事闷闷不乐的?

    丁斐诧异:你都听到了?

    Kevin: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丁斐:你都听到了,不出来帮我出头?

    Kevin:你需要?

    丁斐眼睛弯了弯:你对我很有自信嘛?

    Kevin:嗯,我对你的巧言令色有深刻的认知,毕竟吃过亏。

    丁斐:……

    丁斐气呼呼的:我要工作了!

    邝时楠看到消息,唇角勾了勾,放下手机。

    电脑屏幕上,苏毅发来消息:曜石最后的一笔投资资金进来了。

    邝时楠快速敲了一行字过去:项目奖金批一下。

    苏毅:批批批。

    苏毅:就知道找我要钱。

    苏毅:股权保住了,不请我喝一杯?

    邝时楠:没空。

    邝时楠:要回家陪媳妇。

    苏毅:工作时间不要聊这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邝时楠:哦,那奖金流程赶紧过一下。

    苏毅发了一连串白眼,估计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脏话。

    苏毅:对了,下周你去趟深市吧。

    邝时楠:干嘛?

    苏毅:那边有个研究院要跟我们合作,你去沟通一下细节,我有个峰会要参加,走不开。

    邝时楠看了眼行程安排,回:行。

    邝时楠一时忙忘了,周五下班回家路上,才跟丁斐说了要去深市出差的事。

    丁斐“哦”了一声,问:“什么时侯出发?去多久。”

    “周日飞,短的话三天,长的话一周。”

    他本以为丁斐至少会表现出一丝不舍,没想到她开口却是:“那我可以回我自己那里吧?”

    甚至神情里还带着几分雀跃。

    邝时楠气得一路都没跟她说话,脸色阴沉得比窗外的乌云还难看。

    当晚邝大厨就撂了挑子,饭是丁斐做的,邝时楠吃完就一头钻进书房加班去了。

    丁斐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气到他了,本来住到他这里就是脚伤的权宜之计,她现在脚走路也利索了,本来就该回自己出租屋了,毕竟还交着房租呢!而且邝时楠家里又大,他去出差了,她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到底没有自己的小窝舒服。

    虽然她觉得邝时楠这气性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洗了点樱桃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邝时楠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丁斐推门进去,邝时楠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抿唇盯着电脑的模拟数据,神色专注。

    丁斐原本还想哄几句,见状也不再打扰他,轻轻放下盘子,打算离开。

    邝时楠眼角余光瞥见,气得不打一出来,忍不住出声:“有事?”

    丁斐脚步停住,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没什么事,你忙。”

    “过来。”邝时楠气死了,他把笔记本合上,恶狠狠地盯着丁斐。

    丁斐只好走过去,邝时楠长臂一捞,直接将她圈坐在自己坏里,丁斐轻声低呼一声,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对上男人的阴沉的眉眼,笑问:“你不加班了?”

    邝时楠泄愤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闷声说:“加个屁。”<

    /p>刚才的数据他压根没看进去,他就是装模做样,等丁斐主动来哄他,却没想到她来是来了,但是一声不吭放下水果就想走。

    想至此,邝时楠更气了,他在埋头在丁斐颈间咬了一口:“搬过来住。”

    丁斐吃痛地“嘶”了一声,果断拒绝:“不要。”

    邝时楠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你这样子怪可爱的。”丁斐不怕反笑,双手搓着他的脸,顾左右而言他,“你就不能跟你异父异母兄弟学点别的,怎么光学咬人了?”

    邝时楠拿下她作乱的手,沉声:“别转移话题。”

    丁斐眨了眨眼,继续转移话题:“我脚好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我?”

    话落,邝时楠眼底瞬间沉了,但他没动。

    丁斐也没动,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邝时楠。她不想解释,也不想和他吵架,所以选择了种邝时楠无法抗拒的方式。

    邝时楠又何尝不知丁斐是在逃避问题,她愿意和他做着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愿意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过往伤口,让他心疼让他难受,却始终不愿意给他一个承诺,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他早就知道她没心没肺,可是还是忍不住沉沦深陷。

    邝时楠阖眸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扫开电脑,按住丁斐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

    周日下午,邝时楠出发去深市出差。

    丁斐将他家里收拾了干净,便拎着二十寸行李箱回了自己的小窝,换了四件套后,她趴在床上,睡了个香软的觉。

    邝时楠到达下榻的酒店给她打视频,一眼看出她又回了自己出租屋,眼底多少有点不高兴,但随即又被丁斐一句软绵绵的“等你回来”给压了下去。

    丁斐好声好气哄了一会,终于将邝时楠顺了毛,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丁斐的安稳日子没过两天,就被哭哭啼啼的康茵打破了平静,后者和江昊吵架,不想让江昊找到,自己家也不回了,直接拉着行李箱住到丁斐家里。

    邝时楠出差回来那天,俩人依旧没和好。

    丁斐自然不会赶康茵,只能委屈了邝时楠,周五晚上,邝时楠趁夜而归,她借着丢垃圾的借口跑下楼去车上见他时,后者怨气深重:“这叫等我回来?”

    丁斐面露尴尬:“茵茵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不开心,我肯定要陪她。”

    邝时楠走时就不太开心,这下更不开心了。

    他面色冷峻地解开安全带起身去了后备箱拿东西,不多会,他重新回到车上时,手上多了一个袋子。

    丁斐接过袋子,笑眯眯问:“给我带了礼物?”

    邝时楠冷哼了一声。

    丁斐笑眯眯地接过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Tiffany的八字K金项链,小巧而精致,在车的暖光下,散发了璀璨的光芒。

    她愣了愣。

    邝时楠皱眉问:“不喜欢?”

    丁斐回过神,笑着把项链递给他:“怎么会?你送的我都喜欢,给我戴上。”

    邝时楠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许,接过项链给她戴上,俩人贴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戴好项链,邝时楠稍稍离开,他看着项链衬着丁斐越发纤细漂亮的锁骨,喉结滚了滚,夸道:“很适合你。”

    “那是,我戴什么好看。”丁斐傲娇道。

    邝时楠莞尔,四目纠缠,眼底盛得是对彼此一周的思念。

    车内气氛愈发暧昧纠缠。

    忽然,一道敲窗声在身后不合时宜地响起。

    丁斐一怔,转过头。

    康茵正抱着手站在车窗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