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大反派她有个白月光马甲

    第二天再打开微博,有关《默示录》的讨论声便弱了许多。

    在资讯爆炸的时代,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反而更易让民众们转移注意力,但奚回相信,他们并不是没有任何动作。

    07局……

    如果有机会,必须探探这个07局的底。

    叶颂时上学去了,奚回准备出门去购置几套方便行动的衣服。

    挑了一家离得最近的商场,奚回驱车前往。

    刚进商场,奚回就有点想离开,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蹙眉,换了个语气,问了一个挎着菜篮看热闹的大妈。

    “这儿有什么活动吗?”

    大妈紧紧盯着前方,拥挤的人群们围成一圈,但却都自觉留出一片空地容纳做活动的台子。

    “哎哟,昨天这商场请了个啥魔术师,最后那个魔术哟变出来好多钱的呀,全免费洒了!”

    “今天大家伙就来凑个热闹,看有没有白拿钱的机会嘛!”

    魔术?

    奚回眉心拢起,一种诡异的直觉让她觉得,这没那么简单。

    还没等她离开,一阵激情的bgm就在商场响起,与之而来的是商场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话语。

    “欢迎大家继续收看,我们精彩的魔术!”

    他高举起手,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魔术帽的男人就从台子后面微笑着走上台,朝人群极绅士地鞠了一躬。

    奚回紧紧盯着那张平凡温和的脸庞,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奚回并未放下戒备。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在狂热的掌声中,魔术师做了个手势,便有两个工作人员缓缓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笼子上了舞台。

    当笼子被放置好的那一刻,奚回鼻尖轻轻耸动了下。

    她眼神蓦地一凛。

    血腥气!

    奚回不动声色退后了两步,挪到两三个高大的男人身后,从正面看很难发现她的身影。

    魔术师先扯下了盖着笼子的黑布,让观众可以看到,笼子里是没有什么东西的。

    随后他取下胸口别着的玫瑰花,对观众示意了下。

    人们大概能猜想到接下来的发展,大约是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笼子里会出现玫瑰花。

    尽管知道,但看客们的热情也很高,此起彼伏的呼声引得商场的二楼三楼也挤满了人围观。

    两个工作人员继续将沉重的黑布盖了回去。

    全场倒数了十秒后。

    魔术师弯唇一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黑布猛地扯下——

    奚回眼眸一闪。

    所有围观群众在短暂的失神后惊声尖叫了起来!

    那个一开始回答过奚回问题的大妈扯着嗓子嚎。

    “有死人啊!啊啊啊啊啊!”

    全场顿时混乱起来,围在最前面的人忙不迭往后跑,可后面也是人,顿时挤得哭嚎声骂声一片。

    有人慌忙拨打报警电话,商场保安听到声音迅速跑来疏散人群维护秩序。

    魔术师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一回头,与笼子里惊悚诡异的尸体对上,被吓得跌倒在地。

    那具男人尸体被铁钩惨烈地挂过脖颈,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系住挂到笼子四个方位,四肢被迫大张开。

    最诡异的是,男人的脸部被划上了一个大大的叉,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魔术师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这混乱无比的时候,商场的上方竟然传来一道荒诞的大笑声。

    人们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围观的人群都被吓得逃跑。

    已空空荡荡的二楼围栏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哈哈大笑。

    那笑声,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出对方内心的愉悦。

    “上面那个人,别跑!”

    赶来的保安立刻指向他,让同事上二楼去抓人。

    这人一定是嫌疑人!

    男人敛了笑声,转身离开了,奚回紧紧锁定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趁保安都上楼去抓人,奚回迅速走到被吓瘫的魔术师旁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呆滞的魔术师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然后眼睛发红地吼道。

    “不是我!不是我!就是刚才那个人,这是他安排的魔术!”

    奚回摁住他的肩,声音更沉:“谁,你说清楚?”

    惊恐的魔术师没意识到她的力气有多大,只是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解释起来。

    “商场早就请我来做魔术,昨天那个人找到我,说有办法让我的魔术名气更大。洒出去的钱也都是他给我的,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商场外渐渐有警笛声逼近,奚回一把放开魔术师,摸出个鸭舌帽扣上,冷静地混入人群离开了。

    刚坐上车,奚回就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赫然是刚才的尸体。

    [霓城x达商场惊现男尸]

    热门上还挂着一段短视频,诡异的尸体在摇晃的镜头里一闪而过,还录下了那癫狂的大笑声,镜头往上微抬,拍摄视频的人呼吸声格外急促。

    这惨烈的死法刺痛着大众的神经,瞬间引发了各个平台的热议,网友们纷纷愤怒地艾特霓城警方,要求他们赶快缉拿嫌疑人。

    奚回猜,警方那边现在一定也十分头疼。

    因为凶手并不是什么普通的犯罪者,相反,对方是一个已经将杀人看作常事的异世界来者。

    他不仅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相反连追踪他的行踪都很难。

    奚回更想知道,他制造这种猎奇的死亡,有什么目的。

    是单纯想满足内心掌控他人生死的欲望,还是有……更深的意图。

    -

    霓城的公安的确如奚回所料,他们已经加班加点追查这个凶手快三天了。

    可线索追查到一半总会断掉,对方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同一时间再次作案。

    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件,霓城公安的刑事侦查大队队长闫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所有的关于犯罪侦查的经验,在这个嫌疑人这里完全失效。

    偏偏今天嫌疑人又弄了这么轰动的一出,舆情的压力让整个队伍氛围都有些低沉。

    不过……

    听说上面派了专业人员来负责,闫兴焦灼万分之时,也不免好奇和期待,对方是什么来头,真的能解决这个案子吗?

    -

    无论网上吵成哪样,奚回都很平静。

    她仔细地擦着一把短刃,刀身呈现出幽寂的暗银色,一道淡淡的红线将刀身一分为二,只有奚回知道,它曾经尝过多少人的血。

    玄关传来一阵响动,叶颂时的身影隐隐约约。

    “今天怎么样?”

    奚回问他。

    叶颂时边脱鞋边答:“呃……没发生什么,很安全。”

    对方似乎默认了这个答案,没再追问。

    叶颂时站在玄关没动,牙齿摁住唇瓣,不知怎么开口。

    他有点怵现在的小姨,总感觉对方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虽然性子淡但总很亲切的奚回了。

    奚回慢条斯理

    地收起刀,头也没回的问他。

    “你带回来了什么?”

    叶颂时猛地抬头,内心十分惊愕与忐忑,不明白奚回是怎么知道的。

    他复又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抱起书包,走到奚回面前。

    “小姨……我能养它吗?”

    他敞开书包给奚回看,里头是一只缩成一团的小橘猫,圆溜溜的黑眼睛直看着奚回,但却很乖巧地不叫出声。

    奚回轻轻拨了拨它脑袋上的猫,小猫一开始躲了一下,察觉到奚回动作的温柔后又瞪圆了眼睛,喵喵叫起来。

    叶颂时眼睛一亮,“小狐现在很开心!”

    “小狐?”

    奚回觉得好笑,一只猫,却取个狐狸的名字。

    叶颂时指尖拨了拨猫的后腿,奚回才看见它被绷带包扎起来的尾巴。

    他的语气很愤慨。

    “不知道是谁,硬生生把小狐的半截尾巴扯掉了,还好我和另一个同学在草丛里发现了……要是被我知道是谁,一定把他挂上论坛谴责!”

    奚回无所谓一只猫的去留,但看叶颂时有求于自己时就知道叫小姨,心下觉得好笑,便随了他去。

    “你自己要养的,自己负责。”

    叶颂时猛猛点了两下头,立刻下单了一大堆猫窝猫粮猫砂猫玩具,还买了个自动喂食器。

    见奚回没意见,他翻出来对方一个纸箱子,先垫了个毛毯在里头,把小狐轻轻放了进去。

    然后蹲在纸箱前痴痴地看着。

    奚回喝了口水,电视里一如既往是新闻,她看着叶颂时明亮无比的双眼,忍不住也露出一丝浅笑。

    【……】

    天机承认,这是它头一次在奚回身上看到这种温情的神情。

    看来叶颂时果然是很重要的人物。

    叶颂时看够了小猫,心满意足准备回房间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奚回,那个三楼的阿姨好像被她丈夫打得吐血了。”

    他和那家的小孩一起玩过,性格有些怯懦,但并不是很熟。

    奚回点点头,让他回房写作业休息。

    叶颂时原本也只是感叹一句,闻言咽下原本要说的话,自己回房间了。

    -

    时间临近深夜,原本要闹腾到凌晨的家里如今一片死寂。

    倪欣颤抖地拿起手机,23:44。

    “妈妈。”

    儿子在紧闭的房门那边呼喊她。

    “不要出来!”倪欣下意识喊。

    “你……”

    往日总是爱喝了酒回家发疯打人咒骂的丈夫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

    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她,胸口处深深插着一把菜刀。

    倪欣慌忙放开了手,颤抖着往后爬。

    “臭婊子……”

    男人的声音愈发虚弱,但仍带着一种鄙弃和憎恶。

    那鄙弃不来源他自身有多高贵,只来源于他是一个男人,这个家的家主。

    她杀人了!

    看着越漫越远的血迹,倪欣浑身都在抖,她竟然杀了他,她是杀人犯!

    她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报警还是打120,脑海里只闪过儿子稚嫩的面庞,她要是坐牢了,儿子怎么办……

    “咔哒。”

    客厅的窗户携着风闯进像恐怖片一样的现场,倪欣惊恐地抬起头,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拘捕的神态。

    她慌乱地定睛一看。

    女孩手中冰冷的刀锋正抵在丈夫脆弱的喉管上,跃跃欲试。

    但她竟然还十分礼貌地询问自己。

    “介意我补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