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餐的时候，乙骨虚心请教琳小时候具体做了什么努力。

    小琳乐于助人，她一边吃着咖喱饭，一边洋洋得意地说了心得。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她甚至引用了贵妃宦官剧情里的一句台词。

    乙骨拿着小本本用力点头。

    【直接说。】里香居然也感兴趣。

    “那你们要先叫我一声，小琳老师。”琳开始翘尾巴。

    “小琳老师。”乙骨乖巧。

    【……】

    “里香还没叫哦？”

    【我不。】

    “你在心里叫了。”琳很不讲道理。

    【……】

    “好啦，那开课咯。”琳自信开口，却发现一时语塞。

    是的，咒术高专的学生肚子里墨水很少（特指琳），当她认真想要说点大道理的时候，很容易一下子开不了口。

    她看向乙骨殷切的眼神，幻想了一下里香的‘求知若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经过认真思考，她终于想出了一句酷炫的开场白。

    “核心并不是‘求求你选我’，而是‘你只要充分了解我的优秀，就一定会选我’。”

    乙骨记笔记。

    “我举个例子吧，如果哥哥，也就是五条老师，他走进一家宠物店买猫，那么会发生什么？”琳选了一个‘弟子’来回答，“忧太，你说。”

    “……就，买了一只猫？”乙骨不太确定，“琳，是脑筋急转弯吗？”

    “no!”琳摆摆手指，“假设他第一眼看到了三只猫！小黑猫窝在高处，是这个表情！”

    她说着拖过小白板，画上：(ー_ー)

    乙骨点头点头。

    “第二只三花猫！它乖乖地坐在垫子上，尾巴圈住爪爪，是这个表情！”

    她又画：(=?ω?=)

    乙骨将颜文字都记了下来。

    “这个不用记。”小琳老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特别认真地继续画，边画还边添加提示词，“第三只是超级可爱，超级聪明，超级通人性的粉鼻子大眼睛小白猫！它突然站起来，用两只前爪疯狂擦柜门玻璃！左擦，右擦，低头舔爪爪，然后继续擦。”

    (=?ω?=)

    乙骨捧场：“确实可爱！”

    “那么提问，如果你是五条老师！你会选哪一只呢？”琳满意乙骨的上道，问题直指核心。

    没想到乙骨居然没听出话音，而是认真思索起来：“五条老师好像喜欢狗，这是只有猫咪的宠物店吗？如果有小狗的话……”

    琳：“忧太，我没让你联系现实！”

    “那，那第三只？”乙骨根据琳的提示词推测她的心选。

    “不！这样还远远不够！”琳摇头，“小白猫还会坐好，歪头，然后竖起尾巴展示个人技能！握手、转圈、站立、击掌，最后端正坐好抬头释放魅力！”

    乙骨：“原来如此……”他不完全理解，但是先赞同。

    在琳的描述下，乙骨仿佛真的看到了五条老师进宠物店的场景。

    刚展示完美貌的小白猫嘴里叼来一颗小球，啪嗒一声放在玻璃柜前，自己拍出去，追，叼回来，重复。

    大概是在表达：我不仅漂亮，还可以陪你玩。

    而高处的小黑猫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传达：有病。

    三花猫坐在边上温柔地看小白猫。

    乙骨见到五条老师在小白猫的柜子前蹲了下来。

    它凑过去，鼻尖贴着玻璃，娇娇地喵了长长的一声。

    五条老师将手指贴上玻璃，它立刻将小爪子也贴了上去，人类手指和猫咪肉球精准对接。

    乙骨：这样应该可以成交了？

    小白猫不！它还要锁单！

    它往后退了几步，摆好位置，尾巴一甩，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开始跳舞：站起来，左边扭扭，右边扭扭，转圈，举起前爪，像在踩点—虽然根本没有点。

    “哈哈哈，她为什么突然跳舞？”五条老师问店员。

    店员发愣：“我也不知道，它平时不这样。”

    小白猫跳得更加卖力。

    小黑猫无语地扭开猫头，三花猫则是想给妹妹舔毛。

    小白猫在事业上升期拒绝舔毛，它躲开三花，继续追逐五条老师的脚步，在玻璃柜子里将柜门拍得邦邦作响。

    “好可爱……”乙骨结束了幻想，他发现琳就是那只小白猫。

    “很好！忧太。”琳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欣慰地提问，“现在你知道他会选哪只猫了吧？”

    “五条老师的话……大概率还是狗吧？”乙骨的回答让兔伤心。

    “乙骨忧太！”她难得使用了全称，“只能选猫！只能选猫！”

    “……小白猫。”乙骨并不百分百确定五条老师的选择，但他知道选别的琳会生气。

    “我举的例子说明……”琳鼓励乙骨说出来。

    “要积极表现自己！不要在乎其他人（猫）的眼光！为了目的要勇往直前！”乙骨也是聪明人，完全悟了小琳大王的意思。

    “就是这样！”琳开心地拍手，然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哥哥家和自己家两头跑，可当我知道了惠的存在后……我就主动搬去了哥哥家长住。”

    感受到了琳的真情实感，乙骨静静地听她说。

    “惠天生拥有十种影法术，哥哥很看好他，即使他是禅院血脉也毫无芥蒂，我当时就想好了，一定要让哥哥随时随地能看到我，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我。”琳担心这番话会造成误会，赶紧补充道，“哥哥并不是觉得只要强就好了，是我自己想要变强的。”

    “琳……你真的很强！”乙骨给出高度肯定，这并不是谄媚，他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哥哥和我最好~因为我又争又抢，积极表现自己！”琳很快收回了略沉重的情绪，笑眯眯地看乙骨，“忧太，如果你也想成为我的不二选择，那你要加油哦？”

    “我……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又争又抢的！”乙骨握拳，在琳这里他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琳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被她养大，她满意点头：“好啦，那我们去写饮酒检讨书吧。”

    “琳，我写好给你抄。”乙骨现在就开始表现了。

    “……欸？谢，谢？”琳没想到他那么上道。

    【说得好。】里香难得对琳进行了表扬。

    琳受宠若惊：“里香，你居然没叫我笨蛋。”

    【……】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哦……如果你能把自己的酒喝掉，忧太可能就不会醉了。”琳试图分担责任，“你也写一部分检讨书吧？”

    里香彻底不语，根本不想理这种无理要求。

    最后检讨书还是琳自己写的，甚至

    还借给了乙骨参考。

    “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我经验丰富。”她在任何方面都能沾沾自喜，并翘起不存在的猫尾巴。

    ……

    之后小琳乖巧了好几天。

    不仅上课认真，训练积极，而且连放课后的卫生值日也很好地完成了。

    乙骨每天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当竹内老师安排狗卷和琳去值日的时候，他也会上前一步，坚定地对狗卷说交换。

    措辞很客气，目标很明确，其实完全不容拒绝。

    因为两人的形影不离，同学们自然而然地将琳和忧太当作了情侣，对此当事人都说不是，那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没人相信。

    五条悟也将琳偷偷拉去询问，问真的在和忧太交往吗？

    琳的回答一如既往：“我和忧太是第二好的朋友，他有未婚妻。”

    “咒灵不算。”

    “里香不是咒灵。”

    “那是什么？”

    “是腼腆内向的害羞小女孩。”琳并不是在狡辩，她发自真心这样想。

    五条悟欲言又止后还是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十六岁，好像也是有些异想天开和天马行空。

    “好吧~那你要和里香做好朋友哦。”他最后是这样说的。

    “里香是我第二好的朋友。”

    “那忧太呢？”

    “并列第二。”

    “那谁是小琳的第一。”明知故问。

    “当然是哥哥呀！”琳说着跳起来勾住五条悟的脖子，“小琳最爱哥哥！”

    五条悟感动。

    “哥哥，我想买……你能不能赞助一点？”下一秒，琳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限定漫画豪华套装的页面，一脸期待。

    “也不是不行。”五条悟觉得一套漫画无伤大雅，反正也不会让人沉迷。

    “哥哥，可以买多一点吗？”琳试探道。

    “哦？”五条悟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每套漫画都送一张随机特典……我想抽宦官大人。”琳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意识到这个回答不合格。

    “那不可以哦！这不就是抽小徽章吗？哥哥不支持！”五条悟果然拒绝了。

    “哥哥，哥哥，哥哥，小琳喜欢嘛。”琳靠着她超强的臂力，像扭扭结一样挂在将近两米的表哥身上晃荡。

    “不行哦。”

    “那小琳不下去了！”她试图耍赖。

    五条悟立刻将托着她的手放下：“下去。”

    “不嘛。”

    “我数到三。”

    “算了算了，小琳也不是很想要。”琳是超级识时务的，她立刻松手稳稳落地，装出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好啦。”五条悟拿起手机转账，“去买冰激凌吃吧。”

    “哥哥哥哥，我爱你！”琳捧着手机亲亲，欢天喜地地跑了。

    看着妹妹轻盈如脱兔的背影，五条悟以为她满足了，叹气说小孩子真容易满足。

    而小琳在转过身后，圆圆的眼睛一眯，露出了‘事情并不简单’的表情来。

    ‘我装出已经满足了，其实并不。’

    ‘我要去找伊地知先生接个难难的任务，赚多多的钱。’

    ‘忧太肯定要跟我一起，我不如选个……对哦，选个他老家的任务吧？’

    ‘这样还能去里香家里看照片呢~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