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收获进化多肉、夜宵

作品:《全球进化:重生回早期天灾

    “唰!唰!”

    紫藤在半空中挥舞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顶铺天盖地地囚笼,紧咬在猎豹背后。

    六人一狐狸躲在灌木中掩藏住气息,围观这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猎豹带着深可见骨的伤痕,喘着粗气踏行在湿润的淤泥里,发出吃痛的呜咽声。

    奔跑的速度减缓了。

    血珠滴答滴答地从伤口里渗出,延后一瞬流淌进沼泽地里。

    受血腥味的吸引,成千上万的毒虫从枯叶下爬出,像一波汹涌的巨浪,从四肢往上逐渐吞没了猎豹敏捷的身影。

    白祈矜微微收拢手心,一根比紫藤壮硕数十倍的墨色藤蔓,突然缠上右面的松树。在轰然巨响中,拔起松树扔在了猎豹身前。

    全场除了白祈矜外,唯一能看清的董钰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里不由得生出羡慕。

    白祈矜没太注意她的小动作。

    在幽微的月光和萤火虫零星的亮光里,虫潮几乎上涨到猎豹的脊背,他们只能看到猎豹突然变得僵硬,后尾紧张地抽搐着。

    白祈矜突然出声了,“小枂,猎豹背上的爬虫能烧多少?”

    “靠近皮毛的烧不了,外面的还能烧烧。”白祈枂轻声说道。

    “那就烧吧,让这头豹子帮我们探探路。”

    远方响起甲虫燃烧时的开裂声。

    猎豹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它不安地张嘴舔了舔嘴巴,到底还是跳上了倒塌的松树。

    许秀琴稍稍放下心,正要继续往下看时,两束紫藤忽然朝他们凌空飞来,像两根游弋的巨型血管。

    她紧张地捞住白永年的手腕,带着他一起贴地朝后退去,才挪动了三步,一滴滴清凉的液体紧跟着飞溅到草叶上。

    紫红色的浆液很快气化成薄雾,变成了草丛里星星点点的污渍。

    “行啦,我们暂时不用跑了。”许秀琴用气声说道,心下稍安。

    白永年紧紧握住她的右手,停在了原地。

    破碎的紫藤像场骤雨,飞速落下,又飞速消失了踪迹。

    白祈枂抬眼见到破败的紫藤仓惶藏进淤泥里,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闷响,同一时刻,浑身是血的猎豹轰然横躺在地,黑灰色的□□像是遍布在它身上的毒疮。

    “嗬、嗬。”

    在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里,一点一点瓜分了猎豹身上的血肉,连吸食血沫的毒虫也不放过,卷舌吞进嘴里。

    白祈枂狠狠捶了下地板,“怎么回事,马上就要跑到对岸了。”

    远方的沼泽照常响起蛙鸣和鸟叫,仿佛惊险的厮杀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董文哲转头看向他们,“这沼泽你们确定要走?跑完这一趟,我最起码要吃三只野鸭,才能补回来。”

    “呜!”小玉弹动耳朵,蹭了蹭白祈矜的脑袋,直接纵身一跃,跳到紧邻的大树上。

    白祈矜弯腰站起身,眼神冷淡地看向在讨价还价的董文哲,有些烦了,“我们路上说好的,如果真在右面找到多肉,我分你一成,待会你能抓到多少野禽都归你。”

    “蛇皮袋里的就不商量了。”

    董文哲抬指摸了摸鼻子,那一蛇皮袋拎回去,每只都口感一绝,肉质鲜美。未免太不正常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董钰琴躲在董文哲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襟,暗示他不要再盘算了。

    白祈枂斜眼冷笑一声,重重拍向董文哲的左肩,“安心吧,跟着我姐,你饿不了肚子。”

    “不是,你要...这么整吗?”董文哲左肩下塌,看着在说话间,手揽藤蔓又脚踩树藤的白祈矜。

    像是之前他上网看到过的凭绳渡江的猕猴。

    “别看了?快跟在我身后。”白祈枂一把提起董文哲。

    董文哲眼神茫然,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吗?我可比祈矜姐重太多了。”

    小玉在树林间飞跃,路程已经过半了。

    白祈枂看着同手同脚踩上树藤的董文哲,冷不丁拍了下他的后背,激得董文哲身体大战。

    眼里闪过不怀好意地笑意,“小董啊,挺胸大跨步的往前走,我在你身后呢,你万一掉进淤泥里了,那不就跟鸟飞上高空一样自由。”

    董文哲瘪紧嘴巴,胸前的藤蔓被他扯得死紧,还是能分神开口:“那哪能一样,泥里是数不尽的虫子,太要命了。”

    手心的藤条被向后撑直,白祈枂回头注意到安静走上树藤的董钰琴,语气和煦地说道,“钰晴,你不用过来,我们三个就够了。”

    “对,小晴你还在长个子呢,过来一趟太费劲了,跟叔叔婶婶待在一起。”

    董文哲张嘴还想叮嘱却被白祈矜打断了,“脚踩稳了,走过来时小心些。”

    “哎。”

    他们脚踩在半空,身下是宽阔萦绕着朦胧水汽的沼泽地,翅膀泛着油光的蜻蜓,追逐着空中的蚊虫,只有米粒般大小,在他们身边嗡嗡飞行。

    浮在低空的蜻蜓实在是太多了。

    白祈矜松开一只手,用丝巾系紧了口鼻,她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能吸进一只飞虫。

    “呱——呱——”

    夜鹭粗哑地叫声在头顶上方响起,白祈枂董文哲齐齐缩紧脖颈,任由它狂躁地扇动翅膀,从他们肩膀上贴行飞过。

    之前离得远,瞧得不真切,如今悬挂在半空,才看清了沼泽地里有多少飞禽。

    一个个埋头吃得肚子滚圆。

    董文哲目露垂涎地看了好几眼。

    “小心点,别真掉下去了。”白祈枂微微后仰身体,看向前方平稳快走的白祈矜。

    越靠近右侧的长满菖蒲草的岸边,蟾蜍“咯咯”鸣叫声变得愈发的急促。

    “嘤!”小玉撅着嘴巴,四爪牢牢扒紧樱桃树的侧枝,只需纵身一跳便能掉进长满粉花的树丛里。

    “你先别动啊。”白祈矜还差5米就能走到小玉身边,出声警告道。

    狐狸安分下来,蹲坐在树杈上。

    在闷热无风的夜晚,右岸的树丛倏然向后弯曲,漏出底下不见天光的黑泥。

    董文哲用双臂夹紧藤蔓,终于在光线昏暗的夜晚找到了一点依靠,人也变得兴奋起来,“矜姐,这底下全是啊。”

    一株株宛若莲状的多肉紧密地生长在一起,少数几株多肉的叶瓣长成了透润的乳白色,像一块精致的和田玉。

    “咕——咕——”褪去尾巴的幼蟾蹦跶在多肉上,双眼闪动,吞下了低空飞舞的白蚁。

    白祈枂看到这群活泼的幼蟾,想起了早上塞进嘴里的多肉,转头看向白祈矜和立在树上的狐狸。

    小玉冲他眯眼笑了下,夹紧了身后的三条尾巴。

    白祈矜左手倚着藤蔓,右手拿着手电筒,站在高处朝下眺望。

    逐光的飞虫绕着亮光在黑夜里翻飞打转,蟾蜍咕咕大叫着跳进黑暗的水洼。

    在大约30平米的面积里,只有7株多肉散发出温润的光晕,像是天灾前每逢农历十五的皎洁月色。

    来之前白祈矜虽然有所猜测,但再次遇见低炝进化植物,她还是惊喜到要反复确认。

    天灾年间,植物无时不刻不在发生着进化,在高温天气下她还能再遇到已经是

    难得的好运了。

    “我不确定多肉移栽后能不能种活,我们今天只带走五分之一。”白祈矜开口说道。

    董文哲冲她摆摆手,“都行,听你的。”

    白祈枂早已摩拳擦掌,“要怎么做,现在要跳下去吗?”

    左后方有架兽骨半埋在沼泽里,白得刺眼。

    5分钟后,董文哲站在树桩上对着一间四面用淤泥封上的土屋,嗷嗷喊道。

    “矜姐,枂哥,能不能快些啊,我要撑不住了。”

    成群的蟾蜍‘梆梆’撞上土墙,见到丛生的细纹后,董文哲收紧呼吸,赶忙又摸上一滩泥。

    小玉半站起身,前爪撑住墙面冲董文哲发出长嚎声,“呜——”

    白祈矜用手电筒照着,力道轻柔地铲下一株多肉,嘴里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白祈枂满脸是汗的在折叠袋里装上淤泥,抽空说了一句,“多练练啊,你想想小郑书记能在地里挖洞,你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啊。”

    至于董文哲为什么没能跟他们待在一起,自然是因为他头顶上时不时闪现的跳蚤。

    “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最多再十分钟。”董文哲咬紧牙关,依旧在维持隔间的安全。

    五株低炝进化多肉连带着根系旁的土壤,被一一移栽到折叠袋里。

    “好,我们会尽快的。”白祈矜说道。

    之后,白祈矜按植株的生长状态又挑选了349株多肉,分别装进3个塑料袋里。

    她站起身,轻吐了一口浑浊的空气,任由爬藤将她带回原位。

    “还能走路吗?不能的话我能让这些长在高树上的爬藤接力着将你送回去。”

    董文哲抬起酸软的腿,颤颤巍巍地拉紧身前的藤蔓,脚下的树藤起伏轻晃,像是他看见用爬藤吊人时的心情。

    爬藤的粗度与一条毛线差不了多少,他没这个打算。

    “不用...我能走。”

    三人一狐狸顺利返回到杜鹃树下,没多做停留,由小玉带领,继续走向右面的山道里。

    走出10公里后,停在了一片鲜有植被、嶙峋的山石上。

    小玉蹭了蹭蛇皮袋,在白祈矜脚边左右蹦跳,甩着尾巴拼命暗示。

    “饿了?”

    “嘤~嘤~嘤~”

    白祈矜回头看向满身疲惫的董文哲,“要不要在这里吃点夜宵?”

    董钰晴侧头看了一眼,试探地询问,“吃什么呀。”

    “吃这袋子里的野鸭吧,先杀两只。”白祈矜眉眼弯弯地说道。

    董文哲眼里瞬间泛起神采,“我双手双脚赞成。”

    放血、褪毛、取内脏,再驾到火上烤,两只野鸭一下子耗光了1升的饮用水。

    董钰琴晃了晃杯里的水,抿起干裂的嘴唇,不敢再喝水了。

    董文哲看着跳跃的橘色火光,转头打听道,“姐,我们应该不用再走了吧?”

    “不用了,吃完这顿我们就回去了,回家好好休息。”白祈矜双手圈住膝盖,开口说道。

    “那就好。”

    小玉流着口水,目光专注地看向两只外皮逐渐变黄的鸭子。

    许秀琴调侃道,“就这么香?怎么这么馋啊。”

    “哇喔——哇哦——嘎啦——”

    正在此时,嘹亮地猿啼声在两岸的石壁上碰撞、回荡。

    小玉瞬间扭头看向西面,又扭头看向白祈矜。

    “小玉...你是不是故意带路...要我们走这边的?”

    白祈矜眯起眼睛看向站起身后一直笑得谄媚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