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明月山庄
作品:《我家师姐脑子有坑》 未几多时,向后频频张望的谢软遥见解丹书追了上来。
“师姐,可是有哪里不适?”谢软眉目间隐有担忧。
解丹书摇了摇头,嬉笑道:“有点闹肚子,没事。”
一时连拜师试炼的紧张都抛之脑后,谢软眼底浮现浅浅忧色:
“可是你的脸色有点苍白……”
解丹书拍了拍脸颊,朝谢软做了个鬼脸。
“你看,我真没事。”她道:“可能就是前几日吃坏东西了,没什么大碍。”
“倒是你。解丹书戳了戳谢软脑袋:“马上就要试炼了,还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提及试炼,谢软不自觉的又恢复了最初的紧绷心弦。
望着谢软被自己三两句话又带回拜师的惴惴不安,解丹书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一行人在薛雪香的带领下,穿梭在青砖筒瓦的建筑中。
这些房屋斗拱舒展,坐北朝南,皆以素木方格门窗雕刻极简。
好似皆染上了主人那一板一眼的脾性。
“师妹,我看这山庄倒是颇有几分古朴大气。”好了伤疤忘了疼,沈瑾偷偷摸摸的靠近解丹书窃窃私语。
解丹书听了这话,像是见鬼般侧头道:“无论你是谁,先从沈师兄身上下来。”
沈瑾当即跳脚:“什么意思!”
解丹书学着太虚真人的招牌动作,轻抚着并不存在的胡子:
“我只知道沈师兄热衷于装x耍帅,没料到他这么聪明还懂欣赏建筑。”
沈瑾自觉被夸了一顿,忍不住像只骄傲的大公鸡昂头:“那是。”
旁观一切的小腓捂住脸:“他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
“不对不对。”沈瑾突然道。
解丹书这次满意的对小腓道:“他终于反应过来我在骂他了。
沈瑾向解丹书投去一个埋怨的目光:“以后不准在我思考的时候夸我,都打断我的思路了。”
解丹书:“……行。”
还不等她问他是不是在想中午吃什么,沈瑾就自己鬼鬼祟祟的贴上来跟她咬耳朵:
“我总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嘶……想不起在哪看到过了。”
解丹书看了他一眼。
手腕上的红石又开始缓慢缠动。
她微笑道:“师兄估计是梦里见到过吧。”
“我没跟你开玩笑。”沈瑾难得皱了皱眉,他做了个喜羊羊招牌思考动作:
“在哪呢……”
“这里,明晖堂。”前方的薛雪香忽然止住了脚步。
这声音打断了沈瑾的沉思,他迅速将烧脑的困惑抛之脑后,颇为兴奋的东张西望:
“二长老在哪在哪。”
“这得是把二长老当珍稀动物参观。”小腓又拿了个香蕉在识海嚼嚼嚼。
解丹书额头青筋跳了跳:“你要是敢把香蕉皮扔我识海,我掐死你。”
“略略略!”小腓朝她吐舌头。
薛雪香瞥了眼谢软,似乎对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师妹的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当然,解丹书严重怀疑她是肌肉性面瘫。
薛雪香道:“师父在等你。”
谢软骤然被点名,惊的娇躯一颤。
她下意识揪紧了衣裙,磕磕绊绊朝薛雪香点头:“是……是。”
眼见孩子给吓成什么了,解丹书像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般,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只要尽力就行。”
家长的已经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孩子自己发挥了!
谢软眼含热泪,感激的朝她回望。
话虽这么说,但这次拜师成与不成可是直接关系到解丹书的性命。
可她清楚主角光环的强大。
只要女主想要,女主就会得到。
解丹书并不担心。
谢软向明晖堂走去,她心突突跳,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望向解丹书。
解丹书握拳朝她加油打气。
谢软抿唇,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点了点头,终究迈步向明晖堂里面走去。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
解丹书收回目光。
薛雪香素白的披帛颇为拉风的飘在半空,她拢袖,淡淡道:
“我们去侧厅。”
解丹书点头。
骄阳高悬,暖融融的日光铺满明晖堂,风过,瓶中插花枝叶发出“沙沙”声。
二长老太昭真人呷了一口热茶,顺手将茶盏搁置在一旁。
装作没事肯定是不可能的。
太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昨日,就在这里,他那没事就宅在住处的徒弟突然一脚干碎了明晖堂的大门,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进来。
薛雪香的原话是这样的:“师父,我要师妹,人我已经看好了,你收了就行。”
由于信息量过大,正在研究经卷的太昭一时愣在了原地。
见他没什么反应,薛雪香不知从哪学的一招,把头发往自己脖颈上一绕,面无表情道:
“师父要是不允徒儿,我这就勒死我自己。”
说着就开始扯自己的头发。
这可是把太昭吓回了神。
他弹指挥出灵力打开薛雪香的手,顺带将手中经卷收好,往日冷竖的横眉此刻竟显得有些无奈:
“为师说了,少跟掌门师伯接触,他净教你些坏的。”
薛雪香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太昭清楚,自己这个徒弟表面看起来和年轻的自己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都是同样的淡然自若,面无喜戚。
但实则,实则是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太昭觉得,薛雪香和自己师兄口中那个顽劣狡黠的二徒弟是一般模样。
只是自己徒弟干什么都没有表情。
“掌门师伯说,这招求人百试百灵。”薛雪香道。
外人眼中不怒自威的太昭,碰上徒弟真是半分方法也没有。
“……罢了。”太昭朝她挥挥手,示意薛雪香走近说话。
薛雪香依声上前。
太昭见她站在这身旁,道:“说吧,发生了什么。”
薛雪香感受到他略带审问的目光,默默看向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师妹有天赋,是天纵奇才。”
“为师都还未曾应下,你就已经叫上师妹了?”太昭那素日冷峻的面庞,此刻看起来有些好笑道:
“青云宗还有什么天才我不知道?”
薛雪香颔首,一本正经:“真的,徒儿亲眼所见,不敢有假。”
太昭闭目,敲了敲身旁的木桌:“那你倒是说说,这位师妹擅长什么。”
他总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没有证据只能继续听下去。
“剑。”薛雪香张口就来:“她能学会明光剑。”
太昭愣住了一瞬,旋即睁眼看向她:“当真?”
金光闪闪的灵石就在眼前,薛雪香如何肯放手?
她
卖力点头,发间白昙剧烈摇晃:“千真万确。”
反正自己的任务只是把人带这里来,剩下的她就管不着了。
太昭虽然有些迟疑,但薛雪香所说的确是他所求。
外面的人不知道,自己这位大徒弟最擅长的并不是自己当年成名的绝技“明光剑”,他本身也在寻找能继承衣钵的弟子。
犹豫了一瞬,太昭终于点点:“……罢了,你明日便将那位弟子带过来。”
是骡子是马,到时一试便知。
他道:“如果她没通过考校,你就是再扯头发,为师也不会依你了。”
眼见任务完成,薛雪香拱手:“弟子明白。”
说完,她如一溜烟,瞬间转头跑没了影。
只留下那风中残缺破碎的木门,还有一地狼藉。
太昭只觉偏头痛发作的更严重了。
他扶着额头。
“二长老?你还好吗?”
有人喊他。
太昭睁开眼睛。
鹅黄的衣裙映入眼帘,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软方才来的路上胡思乱想了一通,终究是要面对,她一鼓作气走进正厅,便遥见高座的男人正皱着眉头,似乎极为痛苦的样子。
在这里的人,应只有二长老无疑。
害怕他出事,谢软只好低声开口询问。
尽管有点走神,但太昭瞬间收敛了思绪,他道:“无碍。”
眼见二长老已然恢复清醒,谢软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作揖道:
“弟子谢软,拜见二长老。”
她只觉耳畔全是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太昭端坐主位,抬眸,静静打量着不远处那垂着头,略显拘谨羞涩与忐忑的少女。
谢软本觉此处日暖风好,心底不自觉的放松了半分。但被这么一看,那明晖堂四周的肃穆的气息瞬间弥漫。
谢软仿佛觉得脚下青砖的冰冷,透着鞋底爬上了她的脚心,脊背。
她的心再一次高悬倒挂。
侧厅。
解丹书一踏入门槛,薛雪香那一只素手便递了过来。
白衣少女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换了旁人,决计猜不到她是在讨债。
解丹书:。
解丹书从衣襟掏出灵石递给了她的同时,不禁询问:“薛师姐,浮屠峰可是克扣你的月例了。”
这话说的含蓄,毕竟她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大喇喇的道:这里的地头蛇二长老是不是虐待你。
正在擦拭灵石的薛雪香听懂了,但她神情没什么起伏:
“卖师父就能赚钱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干。”
说着,她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瞥向解丹书。
解丹书头一次感觉到别人好像在谴责自己太有良心。
她咽了咽口水:“学到了。”
她再也不敢小瞧面瘫。
在她二人屁股后面跟着的沈瑾早就美滋滋的躺在了一侧的贵妃椅上。
望着二人似乎在交谈什么,他伸手抓了把桌上的葡萄叼进嘴里,含糊道:
“你俩站着不累吗,快来歇会儿。”
他就是这样一个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人。
解丹书坐在了他身前的木桌边,伸手抓了粒葡萄就往嘴里塞。
她眼睛一亮:“好甜。”
解丹书犹如饿死鬼投胎般,抓起那盘中的葡萄狼吞虎咽
身后的沈瑾皱了皱眉,砸吧嘴:“我觉得一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