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作品:《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沈念翻了个白眼。

    “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共创,所以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说完,她嫌弃拍开他的手,抱胸靠着门框,仰头示意他麻溜地滚。

    往日温润的杏眼此刻冷漠,她站在那,即使身高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多,气势上依旧凌人。

    江肆越没有说话,眯起眼看她,长长的眼睫遮住他眼里的情绪。

    他就站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一样,跟她犟着。

    她也不跟他客气,伸手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江肆越低头发出两声轻笑,仰头瞬间大手往后捋了捋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那闪烁着暗光的眸子。

    “行,沈念,你可真行。”说完,他收了脸上的笑意,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房间安静了下来,夜虫的鸣叫从窗外传来。

    沈念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那句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眼眶不自觉湿润。

    心头像被一朵乌云覆盖,怎么也挥之不去。

    “靠!”她叉着腰,烦闷骂了一声。

    月色如纱,夜深人静。

    房间里,低低传出几声翻身窸窣,时不时伴随着闷闷的叹息。

    盯着地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斜入的月光,她下定决心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小心翼翼打开门,她把视线从门缝探出去。

    外面黑漆漆一片,只隐约听见冰箱细微的“嗡嗡”声。

    她松了口气,又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怕会遇到江肆越?

    她猛地站直身子,大大方方趿拉着拖鞋从屋里走出来,还故意路过某人的房间,脚步声都故意放大了一点。

    走过去,她微微侧耳听里面声音,想看看江肆越知道自己不在意有什么反应。

    里面突然“嗯哼”一声,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压抑的、痛苦的,像是咬紧牙关发出的闷哼。

    心头一跳,她蓦地走到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又突然顿住,耳朵慢慢往门板上贴。

    哪曾想房门没关,她一贴上去,门突然开了,连带着整个人往里面倒。

    她踉跄了两步,眼疾手快拉住门把手,门没有砸到墙,没有发出声音。

    她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却瞄到床上那团鼓起。

    房间里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几缕月光从缝中钻进来,映在天花板上。

    她眯起眼看过去,床上那团鼓起不是长条的,不是正常睡姿会有的弧度,而是一团鼓起。

    她握紧门把手,迈出去的脚又收回,一点一点往后退。

    门慢慢合上,那团鼓起发出一声闷哼。

    短促的,却带着急促的呼吸。

    沈念一把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的江肆越。

    他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似乎很痛苦,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江肆越,醒醒。”

    她弯下腰,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隔着柔软的空调被,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她抬头看过去,23℃的空调。

    冷冽的空气,滚烫的温度。

    沈念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摸到了薄薄的一层汗。

    怎么发烧了还出冷汗?!

    她收回手,却在掌心分离的那一刻,手腕猛地被攥住。

    力气很大,温度也很高,疼得让她皱眉,被迫继续弓着身。

    “江肆越!”她叫了一声,可身下的人却没有回应。

    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可怕,像是夜幕中的皎月,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她慌乱中按亮了床头的小灯,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男人似乎不满她打开灯,眉头微拧,她看清了那眼尾的红晕。

    心脏像被羽毛轻勾了一下,她抿紧唇,又张嘴想询问他的情况。

    话还没出,手腕被向下猛拽,整个人往下倒,又天旋地转间,陷入柔软的床垫,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江肆越撑在她身上,拉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拇指轻轻摩挲着内腕。

    他呼吸急促,眼睛猩红暗沉,像蓄势待发的野兽,想要把她拆之入腹。

    长发落下来,脸上痒痒的,她都没有空伸手去拨开。

    这一刻,她意识到了什么。

    江肆越,又发病了!

    她刚想阻止他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行为,男人压了下来,整颗脑袋埋在了怀里。

    发丝柔软,毛茸茸的,甚至无意勾起洋溢。

    紧接着,湿濡滚烫的柔软一下又一下落在颈侧,她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揪紧被单。

    她歪着脑袋,一瞬,想到了什么,倏地睁大眼睛。

    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炸开,她抬起那只手推搡着身上的人。

    “江肆越!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你不能这样!”

    男人被她推得不耐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入怀里。

    “别动。”

    嗓音低沉磁性,又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

    她愣了一下,又挣扎起来,又伸手去摸掉在床上的手机。

    摸到后,她划开,拨打了120:

    “你好,请问是120吗?我这里是……”

    话音未落,手被按在床上,手机掉在旁边,传出对面护士的一遍遍呼喊。

    她张嘴想继续说,却被捂住嘴,他三两下挂断了电话,丢到了床头柜上。

    “啪嗒”一声轻响,她皱眉想质问,江肆越的话先砸过来。

    “你为什么要打120?”

    他双膝跨在她身侧,就这般垂眸看她,眸光晦暗不明,盯得人心头发颤。</p

    >她脑袋陷在枕头里,却不服气仰着下巴看他,听到他的话,冷嗤了一声。

    “有病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我凭什么要给你免费治疗?”

    “治疗”二字还没说出口,被他的一声“沈念”打断。

    “你装什么?”

    沈念呆住了,江肆越继续说着。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他向后抓额前长发,睥睨着,压抑着情绪,轻呵一声。

    这声一出,心里头那点暖意彻底烟消云散。

    又是这句话,果然又是这句话。

    “那你滚啊!”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你滚啊!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没能说出那句话。

    浑身颤抖着,她又气又委屈,却倔强瞪着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难受泄露一点。

    江肆越却猛的俯身把她抱入怀里,躺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被抱住那一刻,像温水微微漫过来,以为心里的委屈被看见。

    她抬起手,想搭在他的肩头回应他,可他的话,却让她如坠深渊。

    “你不是缺钱吗?”

    “我给你钱,你给我抱一会,我好难受。”

    听到第一句话,耳朵嗡响,再也没能听进去后面任何话。

    “好啊,那你给钱,我要一千一万,你给啊!”

    她自暴自弃似地抱住身前这个男人,滚烫的温度也没有撒手,眼眶早已酸胀,却没有掉下一滴泪。

    乌云遮住窗外的月亮,没有再露出头,白昼慢慢降临。

    江肆越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伸手往旁边摸去,只有凉透的被窝。

    他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啧”了下,拿出手机,给对面转了一万块钱。

    沈念几乎是秒收。

    “呵,果然,财迷。”他喃喃自语。

    “你去哪?”

    江肆越从楼上下来,看到全副武装的沈念。

    浅灰色的全套运动服,外搭一件白色防晒服,平时随意的低垂马尾,现在高高扎起,瞧着利落又青春。

    她没有说话,拿上记录仪,走出了门。

    “你去哪?”

    他又问了一遍,似乎也不觉得她能回答,抬脚快步追了出去。

    幸运的是,他起床的时候,便换上了便服。

    小电驴一前一后,驶入车流中,兜兜转转,直到抵达蔚蓝海洋救助中心。

    “你说申请了跟随志愿的?”

    沈念刚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和黑西裤,有点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

    她瞥了眼他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这才点点头。

    “你好,我叫马工,是这次的负责人。”

    他伸出手,她回握了一下,又注意到她身后紧跟着的男人。

    “这位是,黎盛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