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不是肌肤饥渴症?

作品:《发现暧昧对象是鲛人怎么办

    江肆越手扣住她的腰,听到浴室门口的嘈杂,埋在颈后的脑袋抬起。

    像是被陌生人闯入领地的野兽,原本温润混沌的眸子瞬间锐利,警惕地盯着闯入者。

    腰间的力道突然增强,后背撞入某人胸膛,一只手滑上侧颈,她脑袋一偏。

    就着这个姿势,她后脑靠在他肩头。

    那眼神像是要把闯入者撕碎,门口的人脚步顿了片刻,偏头轻笑,似乎被江肆越气到。

    然后,他脚步更快了,大步跨过来。

    眼前的灯光被挡住,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江肆越像应激般,整个人暴怒,搂着她骤然站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搂腰提起,她支起脑袋想问他是不是江肆越助理。

    刚弓起身,又被扣了回去,脑袋贴着江肆越的胸膛。

    缸中脚步变换,水声哗啦,她抵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几声带风的撞击声。

    腰间的手骤然松开,她紧张攥着旁边人的衣角,抬眸看过去。

    尖锐的针头刺破肌肤,男人不耐皱眉,蓦地抬起头,满是戾气瞪着让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

    等看清是谁后,男人眉头骤然松开,浑浊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僵硬扭头,低头看向怀里的沈念,张开嘴巴,神情呆愣又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生,我助理。”

    突如其来的介绍,她懵在原地,下一秒,男人闭上眼,倒在她怀里。

    成年男性的重量砸过来,根本支撑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往后仰,连连后退,直到抵住缸沿。

    陈生诶诶两声,针剂甩进置物架里,眼疾手快扶住江肆越。

    “啧,真是麻烦,以前也不这样,现在怎么……”

    他嘀嘀咕咕吐槽,意识到旁边还有其他人,对着沈念扬了下眉,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搭把手。”

    轻挑的表情,仿佛她是造成江肆越这样的罪魁祸首,真是莫名让人不爽。

    她微微皱眉,从浴缸里出来,站在另一边帮忙扛人。

    江肆越很高,身材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陈生自己看不起来。

    等她出来,陈生抓着江肆越的手臂,而她抬起他的脚,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往外挪。

    江肆越全身湿漉漉的,头发也凌乱黏在脸上,却依然挡住那张漂亮的脸。

    他像是睡着的美人,全然没有刚才的攻击性。

    她趁机追问江肆越的情况。

    “你是说江肆越以前病情没有这么严重?”

    见对面的男人点点头,她又诚挚建议。

    “他最近肌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了,你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从她房间出来,两人往江肆越房间走,刚走到门口,陈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没憋住地噗嗤一声。

    沈念脸一热,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只见陈生带着她把人丢到沙发上,捧着肚子大笑。

    笑声爽朗清脆,她无语抿着唇,陈生抹了抹眼角皇帝的眼泪,看看她,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江肆越。

    “哎呦喂,还肌肤饥渴症呢,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又憋住笑,摆摆手,“饥渴症就饥渴症吧,给他留点面子。”

    沈念:?

    她想追问,可陈生不给她机会,把她往门外赶,在他关门的时候,手快地拦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饥渴症是什么?”

    她一脸懵,听陈生的意思,江肆越似乎是没病装病,而且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可下一秒,陈生打破了她的幻想。

    他抓着门框,那张痞性张扬的脸没了刚才的笑意,显得严肃又沉闷。

    她心头一跳,这才注意到他左边耳朵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

    细小的,碎发又挡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他伸出食指晃晃,一秒破功,仿佛刚才的冷漠不复存在,表情却固执。

    “比那个什么饥渴症要可怕,发病会把你一口一口,一点一点,吃、掉。”

    他说着,身子往下压,表情愈发严肃。

    尤其是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放慢咬重,同时张嘴巴做出撕咬的动作。

    那双眼睛黑黑的,透着股认真,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难以置信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被吓得小脸发白,陈生扬了下眉,直起身子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瞧着她还拦着门框的手,他调笑道:“我要给他换衣服,你要一起?”

    耳根一热,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

    “砰”的一声,门在眼前合上。

    陈生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回想江肆越发病的时候,除了黏人,也没有要吃人。

    一阵夜风吹过,湿透贴着皮肤的睡衣瞬间激起一阵战栗。

    低头一看,她这才发现这身睡衣湿得差不多了。

    她回屋换了身干净的睡衣,一出来,便迎面撞上从江肆越屋里出来的陈生。

    他神色有些焦急,看见她的瞬间,快步走了过来。

    “我有事得先走了,他今晚可能会发烧,你注意点。”

    说着,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拜托般看了眼她,急匆匆走了。

    他又突然兜回来,扯扯嘴角露出假笑:“麻烦你,等他醒了,让他赶紧把我放出黑名单。”

    然后又匆匆走了,沈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屋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灯光昏暗,只照亮一隅。

    江肆越安静躺在床上,五官舒坦开来,呼吸平稳。

    一如之前那样,她站在床边看他。

    却又不一样,她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没有滚烫的温度。

    她坐在沙发上远远看了一会,又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江肆越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粉色的唇在光下有些看不清,瞧着有些白。

    嘴那么硬,亲上去确实软。

    视线慢慢重影恍惚,她大喇喇坐着,歪着脑袋靠着椅背,眼皮一点一点沉重。

    视野忽地暗下来,房间里两道错开的呼吸渐渐融合,一大一小。

    夜色越发浓厚,窗帘被夜风卷起一角,月色窥进来。

    床上的男人眉头一皱,眼皮下眼珠转动,倏地睁开眼。

    那双黑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他摸了摸额头的温度,似乎想起在浴室发生的事情,不愿相信似闭上眼。

    耳边传来不该属于这间房间的呼吸,他扭头,毫无睡相的沈念跌入眼中。

    眼中的防备骤然松开,染上几分笑意。

    沈念歪着脑袋睡着,嘴巴微微张开,小脸两边的软肉睡着后更加明显。

    没有平日的张牙舞爪,反倒可爱、恬静。

    “平时不是挺能耐,现在倒是软乎。”

    黑暗中,他看得一清二楚,轻笑一声,摸出手机,也不知为何,对着她拍了一张。

    闪光灯闪耀,瞬间穿破黑暗,又瞬间熄灭。

    沈念:……

    她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继续装睡。

    他说话刚才的声音很轻,但那句吐槽还是一句不落钻进耳朵里。

    竟然还拍了丑照!

    她气得咬牙,但没有动。她倒要看看江肆越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突然,床上窸窸窣窣。

    声音渐渐逼近,男人似乎坐到了她面前,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被窝的热气扑面而来。

    江肆越体温比较低,这个温度不正常。

    他发烧了?

    她眉头几不可察拧了下,刚想睁眼,身体腾空而起,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p>直到感受到膝弯和后背有力的手臂,她这才没挣扎。

    江肆越把她打横抱起,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心脏噗通噗通跳,从身侧垂下的手不自觉蜷起。

    他这是干嘛?

    脑海中陈生的话一闪而过,心忽地悬起。

    “一口一口吃掉”。

    他该不会是要动手了吧?

    一股麻意从脊背窜过,手脚冰凉,她微微睁开眼。

    黑暗中看不真切,只隐约看见江肆越的下颌,高高的鼻尖。

    怕被发现,她又闭上眼,脚步窸窸窣窣,江肆越似乎带着她拐了几个弯。

    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紧张扣手,直到后背陷入柔软又熟悉的褥子中。

    沈念脑袋里大大的问号,他这是把她抱回房间了?

    她不敢睁眼,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扯了扯,然后脚步声远去,阳台处传来压抑的嗓音。

    “陈生,你留个字条让我把你放出黑名单就为了这事?单纯澄清,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在做什么,你今天来也大概猜出来理由。”

    “那东西你拿走了?”

    很小声的,只隐约听到这几句话,但似乎两人聊得并不愉快。

    电话挂断后,江肆越不耐地“啧”了一声。

    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紧紧闭着眼,听见他路过床边,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细小的声响,等了一会,江肆越还没出来,她又睡了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朝阳霞光从天际以扇状铺开。

    沈念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浴室还要收拾就有点烦闷。

    可推开门,昨晚乱糟糟的浴室,已经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地板上没有昨晚摔在地上的洗漱用品,置物架上的东西也摆放整齐。

    所以昨晚江肆越是在浴室收拾东西?

    从楼上下来,江肆越已经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随意盘腿而坐,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劈里啪啦敲字。

    他跟以往有点不一样,鼻梁上挂着一个黑框眼镜,多了几分书生气。

    看到她下来,江肆越平静拿出手机,然后操作了一番,下一秒,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的转账。

    盯着屏幕橙色转账,她立马领了,点击的动作很用力,按灭手机去吃饭。

    她的动静很大,江肆越从电脑后伸出脑袋,疑惑看过去。

    某人却看也不看他。

    她吃完就走,这次江肆越有所准备。

    在她拿防晒衣的时候,他快速起身,合上电脑跟在了她身后,无奈追问。

    “又怎么了?昨晚是我不好行不行?”

    江肆越不知道大早上她发什么脾气,归根结底还是昨晚他做的事。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他差点撞上去。

    “怎么不走了?良心发现了?”

    他笑着,抬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而黎盛衍靠在车门前。

    他顿时不笑了。

    耳边的絮叨停下来,顿时清净不少。

    朋友之间帮忙正常,可他给钱,意味就不一样了。可江肆越太蠢,根本猜不到。

    她也懒得解释,抬脚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她跟黎盛衍打了个招呼。

    黎盛衍今天的穿搭跟昨天不一样,简单的扎染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衬得他愈发温柔。

    “你小电驴还在救助中心,我总不能卸磨杀驴,让你去挤公交?”

    调笑的语气,沈念的坏情绪瞬间消散。

    黎盛衍打开副驾驶的门,她钻了进去,身后的江肆越跨步过来,也站在副驾驶门旁。

    他先是瞥了眼降下车窗的沈念,这才瞧向黎盛衍。

    “卸磨杀驴,我应该不是这头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