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忠臣push我成为禅院家主

    禅院家。

    作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今天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权利交接,由本家的次子禅院直毘人接管26代家主的位子。

    禅院彰是在本家排行老三,他自知与家主之位无缘,但还是满心恼火。

    禅院彰的术式不弱,他觉醒的不是祖传术式,但稳居准一级术师的行列,从小就在众星捧月中长大。

    他迎娶的更是加茂家的嫡女,年轻时春风得意,直到妻子生下女儿后再无所出。

    等到女儿觉醒后得到的又是普通至极的术式,春风得意变成了满心怨怼。

    禅院彰从不检讨自己的问题,他憋着气,回到家中看着低眉顺眼的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用的东西,你和你生下的女儿让我在家族中丢尽了脸面!”他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反手摔在地上。

    茶杯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禅院恵理子瑟缩地低下头。

    无论是禅院家还是加茂家都重男轻女,她曾经是加茂家的嫡女又如何,生不出有价值的男丁,丈夫对她非打即骂也只能忍着。

    见禅院彰发怒,侍女们纷纷低下头,迅速退走。

    宅子内的所有人都习惯了禅院彰阴晴不定,这个男人向来有两幅面孔,在外老实稳重,一回到宅子就大发雷霆。

    仿佛只有在家中才能展示他的权威和说一不二。

    “为什么生下来的不是儿子?禅院家只需要有术式的男丁!”禅院彰越想越生气,“若不是有和加茂家的束缚在,我早就找其他的女人生下更多的孩子了!”

    惠理子轻声说,“您先消消气……晚点理奈从族学回来,这样子会吓到她的。”

    她是在极其传统规训下成长的女子,一心只考虑家庭,只想着维持家庭的和睦。

    然而女人的低眉顺眼更加刺激了禅院彰,他在房间里踱步,怒火愈发高涨。

    视线落在女人身上,禅院彰猛地将对方拽起来,“要不是你——!”

    “妈妈!你在做什么,住手!”门口冲进来一个女孩子,她就是禅院彰口中无用的女儿,眼看母亲被掐得半死,惊叫一声便扑上来。

    “滚开!”

    禅院彰转向女儿,当他看到女儿冲过来时手里居然还拿着族学发放的木刀时,怒气更是到达了巅峰。

    居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男人是成年的术师,自然要比刚觉醒术式的孩童强,他一掌打碎女孩手里的木刀,又将她手中出现的第二把刀也打碎。

    “复制术式有什么用?垃圾复制的还是垃圾!”

    他没收着力,下一击就结结实实打在女儿身上,女孩倒飞出去,脑袋撞到桌角,顿时晕死过去。

    惠理子惊叫一声,想扑过去查看女儿,却被丈夫拎起。

    反正也没人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禅院彰忽然想道,只要伪装成意外死亡,他不就自由了!

    说不定到时候有更好的妻子,生下祖传的十种影法术,说不定就轮到他来当家主了!

    没人注意的地方,门口的御守正散发黑气。

    那是禅院彰前些时日带回来的咒物,或许从那时起,男人就有了阴暗的想法,他任务后没有将御守放入家族的仓库,而是放在家中。

    御守来自东京某个高中的怪谈,杀死作祟的咒灵后掉落出来的。

    和作祟的咒灵一样,御守的评定等级不高不低,能够抵御一次伤害,但时间长了会腐蚀力量低微之人的健康。

    但禅院彰不知道的是,御守会放大人类的恶念。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随着御守一起被禅院彰带了出来。

    禅院彰往日的顾忌全部抛到九霄云外,他眼中猩红一片,咆哮道,“只要没有你——!”

    “咳、咳咳!你冷静些!”惠理子喘不过气来,她满脸是泪,随着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眼前逐渐变黑。

    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丈夫什么时候能生完气放过她,好赶紧去看看倒下的女儿伤得如何。

    但惠理子不知道的是,禅院彰那一掌用力极大,加上碰撞的角度刁钻,她的女儿早就在男人的怒吼声中失去了声息。

    御守上的黑气探出来,悄悄渗入那具残有些许温度的躯壳中。

    她睁开眼睛,没有女孩子的灵动,她眼中一片黑沉。

    理奈记得自己死后停留在高中游荡,不知为何再醒来就在一具身体中。

    耳边是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求,理奈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她天天在学校游荡,各种青春事件看了个遍,偶尔来一出家庭伦理还挺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空气中沉浮的恶念格外浓郁,理奈很喜欢。

    理奈甩了甩脑袋,她额头了个大口子,血哗啦啦流了她一头。理奈对痛觉无所谓,她随手抹了一把,又看向脚下断成两截的木刀。

    这具身体的生父马上就要将生母掐死了。

    她听明白怎么回事,弯腰捡起木刀。

    不错,木质的也带着刀锋,比学校剑道部玩具一样的木刀趁手不少。

    那个钝,不好用。

    惠理子终于意识到丈夫是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但她常年待在内宅,术式也不强力,早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滞涩的‘噗嗤’一声,像是有什么扎破的声音。

    紧接着脖子上铁钳一样的手忽然一松,她顿时摔倒在地。

    但摔在地上的声音是两道,惠理子眼前的世界还泛着黑,她只能隐约看到大约的轮廓。

    恶魔一样的丈夫半跪在地上,整个人抽搐着,嘴里还在咆哮。

    但惠理子耳鸣的厉害,什么都听不清。

    丈夫身后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是她的

    女儿。

    女孩子手里是折断的木刀,被断面划破了手掌也毫不在意。

    因为木刀的另一端稳稳地扎进了禅院彰的肚子。

    她力气大得惊人,行动悄无声息,等禅院彰回过神的时候只觉腹部一痛,紧接着一截断刀破体而出。

    他倒在地上,想要反抗。

    局势发生了调转,先前任由他打骂的女儿像是变了个人,她一言不发,眼睛珠子黑得吓人。

    禅院彰怒骂一声,伸手向理奈打去。

    女孩子硬是接下了他这一掌,半步没退,禅院彰感觉像是打在了特制的金属上,反作用力震得他掌心生疼。

    理奈笑了笑,那笑容让禅院彰遍体生寒。

    “你竟敢反抗我!我可是你父亲!”他大喝一声,发动术式。

    然而无事发生,这处空间变得极为诡异,禅院彰感受不到咒力,也没有下人们听到声响查看。

    他心底不由升起畏惧。

    腹部被戳开的血窟窿生疼,禅院彰勉力站起,又被理奈踢倒。

    如果他仔细看周围,就会发现身边虽然还是他熟悉的宅子内部,但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像是粗制滥造的画布。

    一直哭叫的妻子也不见了踪影。

    ‘禅院理奈’带着笑容向他逼近,禅院彰说不上来那笑容有什么意味,只觉得心里毛毛的。

    “不过如此。”她的声带嘶哑,像是第一次使用一般。

    “这是你的术式?!你的术式不是复制吗?!”

    女孩子没说话,她看向禅院彰的眼神平平,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什么是术式。”她语气平直,“你现在要做的是逃。”

    她手里的木刀变成了美工刀,仔细比量着男人的喉咙。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禅院彰连滚带爬,冲出房门。

    对,只要离开这里,外面全是侍卫,那么多人一定能制服这个诡异的女儿!

    他勉力推开房门,却见外面是重叠的回廊,两边的门上贴满班级的编号。

    是高中的走廊。

    “领域?!你究竟是谁?”

    “领域是什么。”脚步声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女孩子说道,“你的注意力总是在其他地方。”

    她顿了顿,“也是,妻女在你眼里都是可以随意宰割的对象,他们的生命都不放在眼里,谈何了解呢?”

    所以很轻易地被她这个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灵顶替。

    理奈不知道她的御守是如何离开了那所高中,但这座房屋都浸满了她的气息,面前的男人更是被她激发出了所有恶念。

    成为她的猎物是理所当然。

    她喜欢看到恶人从一开始的得意到满脸恐惧的模样。

    “跑吧。”她宣布道,手里的美工刀又变化为木刀,“我会好好追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