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忠臣push我成为禅院家主

    天亮了。

    理奈拒绝长谷部让她休息几小时再出发的建议,她在宅子里坐了一会儿,出发前和短暂恢复意识的禅院彰告别。

    “我出发了,父亲。”她看着柜子中那张惊惧的脸,“母亲去加茂家短住几日,您怕是要独自在房子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禅院彰怨毒地瞪着她,幻境中数次的死亡让禅院彰再度想起被理奈支配的恐惧。

    “你的这些小把戏对咒灵无效,你一定会死在任务中!”

    理奈拿起放于前厅的打刀,“不,我会很快回来。恭喜,这段时间你可以自由地在房子里游荡……”

    “理奈大人,我会看住他的!”长谷部摩拳擦掌。

    理奈拒绝了他,她抚过腰间的打刀,“回到你该在的地方,你要跟我走。”

    “好!”长谷部立刻激动应下。

    终于!他可以和光明正大地被使用了!

    “任务中不允许侍卫随行。”禅院彰说道,他对长谷部不屑一顾,“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想看住我?”

    “总之,您就好好地呆在这里吧,这将是一段极其自由的时间。”理奈意味深长地说,“这不就是您一直期盼的吗?没有妻女在侧。”

    她懒得听禅院彰说那些陈词滥调,反手关上房门,门外陌生的族人正在等她。

    想必就是禅院彰的下属了。

    “您就是禅院理奈吧?”禅院司状似恭敬地问候道,“我来护送您参加第一次任务。”

    理奈只停顿了一秒,脸上便浮现出不知世事的天真笑容,“你一定就是父亲的部下了吧?我听他提过你!”

    “我会在任务中帮助您。”禅院司露出亲和力的笑容,“彰大人可是好好‘叮嘱’过我了。”

    他看着女孩子一无所知地随他上车,心中不禁涌起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快慰。

    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强吧!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女孩子被咒灵撕成两半后绝望挣扎的表情了。

    禅院司是天生的恶人,他喜欢看到生命饱受折磨的模样。

    他的术式不差,因此可以仗着身份和能力肆意欺辱更弱小的存在——并且不会有人追究。

    禅院家是最好的地方。

    “真是太好了!禅院家是最好的地方!”后座的女孩子恰好也说出了这句话。

    “到了。”禅院司笑着为她打开车门,“听说理奈小姐还未在家族的小试炼中见过咒灵就被派来,想必一定是拥有极其惊人的天赋。”

    “小试炼?”理奈打量着目的地,一座平平无奇的神社。

    “是了,禅院家的孩子们要穿过有低级咒灵存在的房间,以此来锻炼胆量。”禅院司竖起手指,“那么任务首先要布置【帐】来隔绝民众视线,第一次就由我来——”

    他念道:“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理奈抬头,半球形黑色薄膜笼罩下来,周围的光线由上午的艳阳高照变为昏暗。

    理奈触摸着黑色的薄膜,意料之中手掌传来阻隔感。

    “在完成任务之前,是无法离开的。”禅院司说。实际上,咒术师遇到无法完成的任务是可以撤退的,最普通的帐只有阻隔视线的作用。

    但既然做好让理奈有来无回的准备,自然要设下更为严苛的帐。

    没有禅院司的准许,理奈不可能离开这里。

    禅院司的眼睛不自觉睁大,他观察着理奈发现无法离开后的每一个表情。

    并没有预想中的慌乱,理奈只是点点头,便毫不留恋地向神社内走去。

    一个小结界罢了,作为恶灵时,理奈见过声势更为浩大的封印符,这个她随手就能击碎。

    她更感兴趣的是神社内部的咒灵。

    任务说明中她需要祓除因为当地人错误信仰方式而诞生的土地神,大约是三级的强度。

    神像的阴影处隆起不断鼓动的肉块,弥漫着浑浊的咒力。

    “这是咒灵?”理奈很失望,如果她来评级,面前这个东西算是恶灵中的‘婴儿级’。

    说是婴儿都高估了,分明都没出生呢!

    这些人究竟多看不起她,居然用外行人都能看出的半成品糊弄人!

    “这……怕是情报有误。”禅院司也拿不准,明明此地咒灵足有准特级的强度啊!

    咒胎也很危险,但未孵化的咒胎看着再也吓人也只是摆设。

    理奈看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这和禅院司预想的也不一样!

    正确的发展走向应该是出现一只远超任务说明的咒灵,然后他喊着“情报有误”,一边退到一侧欣赏女孩子任务失败的惨状。

    理奈也不太满意,她通宵后不是来看这个的。

    幸运的是,上方平平无奇的神像表面的油漆层层剥落,它转过身来,口吐蜈蚣,伸手向他们抓来。

    极为擅长伪装的咒灵,确实和情报中一样散发着一级咒灵的强度,连禅院司都不太有把握祓除。

    事前佩戴了能遮掩气息的咒具,他当机立断退向一边。

    “看来情报的确有误,但理奈小姐,你得祓除咒灵才行!”

    没有预想中惊慌失措的质问,禅院司看到一张平静的脸。

    ……凭什么她不害怕?!

    也没有来时的天真,只是一张表情寡淡的面孔。

    “你这是什么反应?”禅院司勃然大怒,“听着,就算你今天成功祓除咒灵,也无法离开!”

    禅院理奈侧身躲过神像落下的大手,很是平静地接受了他说的话。

    “那种事情我早已知道。”她说。

    禅院司心头升起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

    “你没听到吗?彰大人要杀了你!这个任务就是为你设的局,就算祓除咒灵,也将由我杀死你!要怪,就怪你无能的天赋吧!”

    他咆哮着,努力无视疯狂拉响警报的直觉。

    “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理奈叹了口气,“我只是好奇咒灵是什么东西,如今看来很无聊。”

    那是负面情绪集合体,连本身的人格都没有诞生,一味地凭借破坏本能行动。

    理奈抬头和高大神像对视,后者竟顿了一下。

    就这么一眼,理奈确定了她的位置。

    就像睁开眼第一时间确定了家庭成员统统打不过自己,理奈此刻也确定了在咒灵中的位置。

    她自然处于上位,面前的咒灵无法与她抗衡,脚边的咒胎也不能。

    神像咒灵越过了她,径自奔向禅院司。

    事情在朝着远超禅院司想象的方向狂奔,他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又被一旁的咒胎绊倒。

    他隐匿踪迹的咒具居然失效了?!

    禅院司来不及多想,只当自己倒霉,连忙投入到战斗中。

    那神像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只攻击他一人,本应慌乱的女孩子反而没事人一样站到一边去。

    “加油呀。”她抛接着什么,禅院司定睛一看,竟是他准备给自己的咒具!

    可恶!计划究竟是怎么败露的?

    禅院司无暇顾及其他,一级咒灵的祓除他也需要全力以赴,待到神像咒灵轰然倒下,男人已是遍体鳞伤。

    禅院理奈倒是找了块干

    净地方坐下,全程像是来郊游的。

    “喂……你这家伙,不管你怎么做到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男人满身血污,阴郁地拎着武器走来。

    “你和禅院彰一样笨。”理奈头也不抬地说,“禅院彰至少识时务呢。”

    不过,这样才有趣。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露出空空如也的咒胎。

    “你喜欢看人悲惨至极的模样?太巧了,我也是。”

    “特、特级咒灵?!”在看清了咒胎中诞生了什么之后,禅院司惊呼出声。

    一只婴孩模样的咒灵,体积格外大,是正常婴儿的两到三倍。

    随着理奈让开,它吃吃地笑着,以不属于婴儿的敏捷爬向禅院司。

    理奈将抛接的咒具扔到一边,饶是如此,婴孩咒灵仍是无视了女孩子,径自手脚并用冲向禅院司。

    禅院司终于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姐姐是同伴!”婴儿咒灵咯咯笑着,比哭声还难听。

    “净胡说。”理奈拒绝被分类,她嘟囔道,“我更高级。”

    神像是贪念的集合,那么婴儿咒灵就是死去婴儿怨念的集合。

    比起只知道破坏的神像,后者稍微能沟通一些。

    禅院司不敌婴儿咒灵,他慌忙扑向神社大门,被猛地弹开。

    “怎么会?!”

    “帐嘛,你刚教给我的。”理奈收回竖起的手指,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通宵的困意刚好上涌。

    婴儿咒灵拥有着真正婴儿一样源源不断的好奇心,比起干脆利落地干掉目标,更喜欢戏耍猎物。

    禅院司以他预想中理奈的死法凄惨地死掉,最后他也没有想通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你是恶魔!”死前他不甘地咆哮,又在咒灵的撕扯中恐惧地嚎叫,“不,救救我!”

    理奈注视着空气中只有她能看到的怨念,它们在禅院司死去后融入了她的身体。

    让她变得更强。

    婴儿咒灵眼巴巴地看着她,理奈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脏兮兮的小手,又敲了敲打刀。

    “你说的什么脏活都能干,出来,表现的时间到了。”

    手刃家臣,火烧寺庙。

    承诺的事情这不就说来就来了吗。

    虽然死掉的不是家臣,烧起来的也不是寺庙。

    理奈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火焰熊熊的神社。

    所有的痕迹都在火中一干二净,侍卫兢兢业业地扫尾。

    “要清除‘咒力残秽’。”长谷部认真地说,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专有名词。

    理奈任由他忙上忙下,这期间万能的侍卫还想办法在神社外侧的贩卖机中为她买到了草莓牛奶。

    “不行,这是长谷部买给我的。”理奈举高手臂,拒绝了婴灵可怜巴巴的讨要,“想喝自己买去。”

    婴灵没有追杀禅院司时的凶恶,它贫瘠的脑容量想不通眼前的同伴为何要披着人皮,但至少知道理奈惹不起。

    它长大了嘴巴想哭,在理奈的瞪视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许跟着我,自己找地方玩去。”理奈毫不留情地说,“不然就让长谷部砍了你。”

    忙着扫尾的长谷部立刻冲过来,“主上!您喊我了吗?有什么吩咐?”

    他热情得不像话,理奈良心微痛。

    “没事,你做得很好。”理奈递给他一块手帕,“脸上有灰。”

    长谷部捧着手帕高兴地接着干活去了,看背影比刚刚还要卖力。

    ……真是个怪人,不,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