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普通品质纲吉跑团调查中

    满壁的藤蔓挂着红色眼珠子,这场面很难不让人心慌,但或许是纲吉此前见过长发男人的红眼睛,又或许是他本来就有些心理预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自己的意志力竟然恰好抗住了。

    而就在他叫出“雾先生”的称呼后,游戏竟然开始了自主判定。

    【对于丢失一切的存在,你的声音和注视,就是它们回归理智的灯塔。】

    【说服检定:1<65,大成功!】

    【达成成就:理所当然】

    【恭喜玩家达成第三个成就,你所说的每个字他们都会听在心里,所以你的话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道理。那么你还需要和他们讲道理吗?并不用,你只需要呼唤他们的名字。

    ——可你记得吗?】

    是啊,我记得吗?我该记得吗?

    突如其来的大成功让纲吉喜到临头,可随即又被这莫名其妙的评价说得虚到临头,纲吉觉得如果大成功但藤蔓如果没什么反应恐怕他即将死到临头。

    好在藤蔓和眼珠子都给他这个面子。

    也或许是雾先生给的,这一点纲吉不能确定,但姑且有个八分可能,只不过这面子未免有点太大了。

    说服检定大成功像是给那面藤蔓眼珠墙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对,对于植物来说这应该是生长素,总之此刻整面墙都向着纲吉拱过来。

    如同海浪一般,上面的藤蔓叠下来裹杀下面的,拼搏争泳而来,如果不是上面全是眼珠子的话,其实还很浪漫的。

    所以明明大成功了!为什么还会突袭过来啊!!

    处于底下的眼珠子和藤蔓被压迫,像是榨汁一样爆开,红色的液体已经蔓延过来纲吉的脚下。

    而此时的纲吉退无可退,再往后一点就没有柱子了,那部分是他没有侦查过的黑暗处,他不敢过去,虽然在“日光”被打破后也没有区别,但唯有自己探索过的柱子才能给予他安全感。

    好在最后关头,藤蔓停下来了,只是纲吉左右望了望……

    这不对吧!直接面朝他的追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左右也有?现在是把他整个半包围了啊?!这哪里是大成功啊喂!

    【或许要我提醒你吗?纲吉,你此前也在心中做过比喻,“像是给植物打了生长素”。】

    是这样,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对于还称得上植物的存在更是没什么问题。简单来说,只是他们的向光性罢了。】

    可我哪里有光了!我的目光还是泪光?总不可能是我钱包的月光吧?!纲吉腹诽,况且他也没有穷困至此吧!

    但好在藤蔓堆叠到纲吉面前,拱到一定程度后就停止了生长。

    逼仄的空间让纲吉有些呼吸不畅,他的后背紧紧贴住的是极为冰冷的柱子,潮湿打润了他的后背,激起他脊骨一阵一阵泛寒。

    就在此刻,距离他最近的眼珠子转动过来。

    “雾先生?”纲吉再一次呼唤。

    这一次藤蔓没有那么激动,像是小红灯一样的眼珠子悉数关闭,所有的光源彻底消失,仅仅留下来距离纲吉最近的那个。

    这像是在回应纲吉的呼唤,也像是给纲吉暗示,让他摘下。

    但是正常人哪里下得去手摘眼珠子啊!

    可纲吉吐槽归吐槽,他要真是动手还是会动的。他相信此刻的直觉,于是紧闭双眼,一咬牙就往眼珠子处探过去,而他触碰的刹那,又双叒一次晕过去了。

    ......

    脸颊边似乎是什么绒绒的东西,有些发痒。

    纲吉惊醒,这是一片极为平和的空间,草地蓝天,还有身着白衬衫的长发男人,刚才骚动他脸颊的是男人的发尾。

    “你醒了?”

    这样的开头问候很是耳熟,不知为何,纲吉笑出声来。

    总觉得每次和雾先生见面都是这样呢,奇奇怪怪的问候什么的。

    浓烈的笑意释放开来,纲吉的笑容越发灿烂,在这里他感受到无比的轻松,或许是温度和湿度都很宜人,又或许是恰好的风吹,草地轻轻晃荡的梭梭声……总之这样温和的场景可真是久违了。

    等等,久违?

    明明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很平和吧……怎么这样感受着自己像是很怀念这个空间的样子,此前自己都没有来过。

    “雾先生?”纲吉这次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

    “我的名字是六道骸。”他如是说,并没有否认自己就是纲吉进游戏以来遇到的所谓“雾先生”。

    “骸?”好奇怪的名字,但面对新朋友,纲吉不会吐槽这一点。

    “kufufufufu……”六道骸低着头芙芙笑着,这样的笑声很是特别,纲吉想,正如六道骸本人一样,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他自己反正是芙芙不出来。

    “骸,这里是哪里?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前又是怎么回事?”笑不出来芙芙声对纲吉而言不重要,纲吉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失忆。

    “这里……你可以理解为游戏之外的空间,可以屏蔽游戏引导人哦。”六道骸说话带着诱导性。

    “可是我为什么要屏蔽reborn啊?我是说屏蔽引导人?”他担心六道骸不确定引导人名字,特意说明了一下其引导人的身份。

    “屏蔽引导人更是为了屏蔽游戏系统。”六道骸如是说,“kufufufu,sa……撒,纲吉,脱离彭格列的系统,你才能有获得真实的机会。”

    这话说得,像是彭格列的《教父》有什么内幕一样……不过六道骸又能明说游戏,又能当做NPC存在,本身也非常不合理,除非正是此前提到的内幕所致——他现在已经把玩家和NPC两种可能一并按在六道骸身上了。

    不仅如此,纲吉想得还要更歪一些,天马行空发散他的想象力:“骸,你不会是什么病毒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待六道骸,自己的胆子突然就肥了起来,说话也不怎么客气,莫名就对才认识不久的人说你是病毒什么的,常人看来这就是冒犯。

    “不是。”六道骸当即否认,他并不会因为纲吉这样的问话有什么不满,“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我的意思是,你的失忆本就是游戏造成的,在我这里,你脱离游戏系统完全可以尝试提前唤醒记忆。”

    这就是我的方法,六道骸想,哪怕不被彭格列所容,他不在意这点,他只在意一个人罢了,如果彭格列没有效果,那他自寻道路有什么不好?

    “……原来是这样,多谢骸哦。”正如现在,纲吉面对六道骸的方案接纳得很快,毕竟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失忆,哪怕reborn说了只是暂时的,他也有些轻微不适,“在这里的话,我的风险有哪些?”

    六道骸思索了一下:“kufufufu,sa……撒,我也是第一次劝人这么做,没有参考。”

    意思是所有的风险尚未明确。

    纲吉看不出六道骸是不是撒谎,他说的话能让自己感受到真诚,但隐约之间又有些怀疑,并非不信任的那种疑虑,更多是担忧的情绪。

    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先放到一边,纲吉更想吐槽的是刚才骸就在sa什么啊?或者说这就是骸的口癖吗?待会儿问问吧,这个总断的“撒”真的很让他在意啊!

    “我该怎么做?”纲吉决定先恢复

    一下记忆好了,“话说我这算不算玩游戏开挂呀?之后会被检测到吗?”

    六道骸当然知道纲吉是怎样的人,一些小事情上总会磨磨蹭蹭,事到临头问题多了起来那种,一般这种情况,那个阿尔克巴雷诺就会强硬要求他做事。

    但他是六道骸,他等得起,他才不会用阿尔克巴雷诺一样的手段。

    “kufufufu,如果被检测到,恐怕第一个被消灭的是我才对……我无心维系和彭格列的平衡与体面,但这样的空间我们共享,我便有了维系的动力。”他低下头,半阖眼,苍白的脸配上靛青的头发极具视觉冲击力,冷淡之中又生出艳色,纲吉面对这样的六道骸,心中的保护之情熊熊燃烧,完全忽略六道骸比他大只的事实。

    “我……我也会努力不被发现的!”纲吉跪坐在六道骸的身边,侧过身抓住他的手,果不其然很冰凉。他将六道骸大了一圈的手捧在掌心,往自己的脸颊上贴,“所以其实是我们一起努力。”

    六道骸胸腔起伏快了些,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无论是现在的纲吉还是以前的他,都是那样子吃软不吃硬。

    他无意利用纲吉内心的柔弱,再者说,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存在。

    只不过在解释之前,先让他享受一下吧,那样柔软的、脆弱的、却富有生命力的……沢田纲吉。

    脱离游戏,他终于可以叫出那个名字。

    “沢田纲吉。”

    可那样小的声音,风梭梭过草地都能掩盖住,沢田纲吉又怎么能听清呢?

    “什么?”纲吉问道。

    “没什么。”六道骸心情很好,“kufufufu,纲吉,或许你会接受膝枕吗?这里只有草地,我想膝枕可以缓解一些恢复记忆时可能带来的痛苦。”

    “毕竟彭格列就是那样,在《教父》那里埋下许多折磨。”

    总觉得有点拉踩啊……

    “诶……可以吗?”纲吉耳廓发红,对于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六道骸,他是不是过分熟稔了?膝枕都来了……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见纲吉没有第一时间推拒,六道骸干脆轻轻挣脱纲吉捧着他的手,揽过纲吉的肩膀将他抱躺怀中:“你不拒绝就可以。”

    你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六道骸将纲吉按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禁锢着纲吉外侧的肩膀,这样半强制的动作却给了纲吉很好的安全感。

    “谢谢……骸。”如果此时不脸红就更好了。

    但对于六道骸来说,脸红才是最好的。

    他禁锢纲吉外侧的手从肩膀摸上颈侧,再往上摸到耳朵,手掌的温度在纲吉的脸颊那里就汲取到了温暖,如今并不算凉。六道骸抚摸过去的动作很轻,也带给了纲吉一丝丝困意。

    然后六道骸就揉上了纲吉的耳朵。

    这是个很亲密的举动,带着安抚性和怜爱,在六道骸手指轻抚的时候,纲吉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血液在流动的声音。

    “唔……”

    他的耳朵也称得上敏感,在六道骸的抚摸之下,纲吉不得不蜷起来身体,下意识往六道骸那边转过去,试图躲在怀中。

    很可爱,这样的沢田纲吉很可爱。

    六道骸停下摸耳朵的动作,转而拍上沢田纲吉的后背,他的声音似乎有着催眠的力量,沢田纲吉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凑到了什么微妙的位置上了,总之就这样被六道骸抱着诓哄入睡。

    “kufufufu,在睡梦的睡梦中,你会想起来什么呢?沢田纲吉。”

    彻底又双叒叕睡过去之前,纲吉隐约听到了六道骸叫的名字。

    沢田纲吉……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