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鹿王礼赞

作品:《Online Players》

    “托丝卡,我们的大救世主,”雪伯爵见到托丝卡便是激动地上前拥抱,“仓促给你发来邀请真是抱歉,也真是多亏你能赶上沙龙。”

    “选项里有【小事一桩】和【多亏了阿拉克涅】两个,我选哪一个?”托丝卡依旧是无视NPC,继续保持和净火的对话。

    “选阿拉克涅,这个很关键,涉及剧透我就不多说了。”

    “好。”

    选择了【多亏了阿拉克涅】后,雪伯爵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上下左右打量寻找着托丝卡身上有没有异常。

    “您可别疑神疑鬼了,”阿拉希从旁搭腔,“那个谣传不是早就不攻自破了吗。

    要知道温迪家族经历得可远比阿拉克涅要恐怖得多。”

    安瑞斯收拢扇子地声音响得能让天雷都退缩。

    阿拉希和温迪因此看向安瑞斯,听她呵斥:“那些中伤阿拉克涅的谣言,只会让阿拉克涅站得更强更稳。”

    因此所有贵族的目光一顺都投放过来,然后开始似有若无,或者肆无忌惮地点评起来。

    话语中无非透露着一个关键点:最初的贵族沙龙里传出来的诅咒,是从阿拉克涅家族里出来的。

    这也难怪,德米男爵胆敢那种态度。

    想必现在阿拉克涅空有公爵席位,如今却只是架空的地位,实际的权力和财力早就随着谣言和诅咒的可能性,慢慢消散。

    差不多该来了吧。

    托丝卡正想着,

    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位长相十分眼熟的NPC:“菲克?”

    菲克脚步一顿,端着盘子看向托丝卡,脸色有些怪:“托丝卡大人!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嗯,我作为新晋伯爵来参加沙龙。”

    托丝卡没想到会在这种后续任务里还能看到菲克,看来她应该是某个相当重要的任务的重要NPC。

    “哎哟——”托丝卡无意间被撞到扑到托丝卡怀里,“真是!不好意思托丝卡大人!”

    托丝卡帮忙把菲克扶正,随后笑着说:“我是受邀来的伯爵,你可以作为我的同行和我一起出席,参加这场沙龙。”

    “真的吗?”菲克受宠若惊得握紧双手。

    一只手悄无声息搭在托丝卡肩膀上,吓得她全身激灵就要预备作出拔武器的姿态。

    偏头看去时,才发现竟是一身华贵地薄纱和翠珠,额前的绿松石里镶嵌了翡翠,再是宝石的阿尼玛。

    她手持深色木杖仗头形似鹿角,与她头顶一对洁白神圣的鹿角极为相似。

    “阿尼玛?”怎么来的不是王室旁支?

    “好耳熟的名字,你召唤的那个NPC帮手?什么情况?

    我查查……阿尼玛……我的天啊托丝卡,你从哪认识的NPC,这位是公主眼前的红人和御使神兽,鹿王阿尼玛!”

    这个NPC果然是大人物!

    千梵装作波澜不惊地模样,迎接阿尼玛的目光,以及所以贵族卑躬屈膝的问候礼。

    “向鹿王献上敬意,尊敬的阿尼玛御史大人。”

    折腰的权贵中,身着一身露脐轻装,披肩飘摇地托丝卡于其中独树一帜,正好与那同样身姿挺拔的阿尼玛对视。

    “我应该弯腰吗?选项里没有这个,”托丝卡故作镇定地把出现在面前的选项念给净火,“第一个是:跟着弯腰表示敬意。

    第二个是很轻浮地说好久不见并且让对方给自己点钱。

    第三个是你没告诉我你的身份。选哪一个?”

    “等等等等,信息还没搜集到这么详细,我还在找完美结局的任务帖——”

    “净火,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完美,”托丝卡点下了第三个选项,“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你我所能。”

    窝在沙发上的净火身子蜷缩了些,抓着枕头盖在脸上。

    当然,她当然清楚。

    游戏中,托丝卡已经做出选择。

    而阿尼玛在接到第三选项的程序后,微微一笑,抬了抬手,金贵们直起身纷纷把目光投向托丝卡。

    “你也没问啊,”阿尼玛自然挽上托丝卡的胳膊,带她往旁走,“我给你的哨笛,用着可好?

    我在繁锦王宫里感受到了你使用我的分身,当时可正在为公主办事。

    突然分神,公主都吓了一跳,得知是你在使用我的分身,才安心下来。”

    净火听着阿尼玛的语音,听出来侧面意思:公主已经知道了托丝卡的存在,原来是这样完成[面见槿国公主]任务的吗?

    托丝卡再看菲克时,果然又不见了。真奇怪,好像阿尼玛出现的时候,菲克都会消失。

    难道菲克的真身是阿尼玛?

    想不明白,她应该提前就和净火说这个信息的,现在想说也说不明白了。

    觥筹交错间,晚宴的舞曲响起。阿尼玛从托丝卡身侧抽身时,低声道:“可不要迷失在这场黄金盛宴里了,不要忘记,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阿尼玛进入二楼,马上触发了贵族迫不及待地结交和巴结。

    净火在通话背后,让托丝卡无视掉,随后她告知自己搜查到的信息:“好了,你马上就要接触到关键NPC克沃罗里刻侯爵,它和阿拉克涅有渊源。

    我已经知道任务的完整故事了,要我告诉你吗?”

    托丝卡当即拒绝:“不用。你帮我查查,[缝制的外神]套装材料获得方法吧,这个任务之后我可以自己走了。”

    净火犹豫片刻后,留下一句叮嘱的话:“你放心大胆去玩吧,反正无论如何,幸运都会引导你走向正确的结果。”

    “我知道了净火,别盯着我了,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走了。”

    与净火的通话结束,托丝卡也终于看到了那个在人眼里试图靠近,但碍于面子又左右为难不敢靠近过来的一位黑豹兽人。

    黑豹脸上还画有特殊符文,发达的肌肉和得体地礼仪,想必为了功勋,在边境为了阻止邻国来犯立下过赫赫战功。

    它就是克沃罗里刻侯爵?

    托丝卡转身,和阿拉克涅交谈起来:“这个沙龙一般什么时候会结束?”

    安瑞斯热心回答:“十点噢。这个时候各位都累了,会安排他们去后面的房间休息。”

    “托丝卡伯爵,”克沃罗里刻侯爵终于下定决心挤了过来,“我是克沃罗里刻侯爵,很高兴认识您……

    还请你,离这被诅咒的家族远些为好,指不定也会被诅咒感染。”

    安瑞斯正要反驳回去,刻俄柏却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冷静下来,代她说话:“我夫人只是恰好生病病重而已,并非感染诅咒。

    之所以闭门不出,只是怕是风寒,传染诸位。”

    安瑞斯还要插话,却被刻俄柏拽住,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得了吧阿拉克涅,谁不知道你夫人安瑞斯是第一个感染诅咒才被迫回到庄园修养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大家又开始回忆起之前沙龙聚会时,作为主办方的阿拉克涅家族正在主持沙龙。

    可半途安瑞斯突然吐黑血,皮肤开始发灰血管凸起发青,和王都被诅咒的国王最开始的诅咒迹象是一样的。

    于是那场贵族沙龙变成了恐怖得根源,贵族们四三而逃,沙龙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残留。

    原本,这可算的上是安瑞斯的出道宴,隆重程度虽不及此,但也只够彰显阿拉克涅家族对其的重视。

    但偏偏是安瑞斯出现了诅咒症状。

    那天的沙龙不欢而散,阿拉克涅家族对外封闭说是夫人静养。

    没过多久,回到厄尔尼诺的雪伯爵就出现诅咒感染症状,而她的秘书则被她携带的诅咒根源寄生吞噬。

    直接导致厄尔尼诺城邦被雪伯爵的魔法影响,半个城邦都被寒冰覆盖。

    同样温迪家族也受牵连,内部被性质区别不同的诅咒感染寄生,随后依靠吞噬血肉壮大。

    只是温迪家依靠桑旦和阿拉希,保密工作完善,并未流传出温迪家族受诅咒感染的消息。

    摆在台面上的,只有雪伯爵被诅咒感染。

    而这一点成为了其他贵族试图分食阿拉克涅的借口,认为是阿拉克涅家族被诅咒影响,还牵连了无辜的雪伯爵,害了厄尔尼诺城。

    这就是为什么贵族们都对分明是公爵地位的阿拉克涅,却保持着如此高傲藐视的态度。

    只可惜托丝卡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只是第一时间看向安瑞斯,查看安瑞斯的状态栏——很干净,完全没有受到过诅咒影响。

    但是有一个加护存在,名为[加洁莉德的加护],效果为,为佩戴者抵御三次致命伤害,次数可跟随佩戴者刷新。

    这个好适合净火和海瑟那种脆皮职业,不像安楚和雾匣,那俩人好歹能给自己回血。

    效果显示还剩一次,也就是说,安瑞斯已经遭受了连续两次致命伤害了。

    真奇怪,在富可敌国的公爵府阿拉克涅里,到底有谁会给予她致命伤?

    “我能看穿诅咒,”托丝卡的话,让NPC们齐齐看向她,感受到视线集中的瞩目,不急不慢道,“现在在场没有任何人感染诅咒,如果有,我会第一时间祓除诅咒。”

    现场的贵族们纷纷用难以置信地眼神打量托丝卡,但是因为托丝卡携带的称号[无法被诅咒之人],这个称号使得贵族的信服度极大地提高。

    刻俄柏表现出松了一口气,感激道:“您在这里果然能帮上大忙。”

    克沃罗里刻立刻没好气地出言讥讽:“妻子受诅咒感染,你作为家主和丈夫,能做的就只有逃走和把妻子关起来?

    现在还要靠其他伯爵帮忙,你才敢来沙龙露个面?”

    “沃罗!”安瑞斯气急地跺脚,“别再说诋毁阿拉克涅的话了。”

    显然,这位夫人和这位新贵侯爵是旧识。

    “还真是倒霉啊,安瑞斯小姐,之前可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萨尼尔家直系后裔,结果被阿拉克涅这么个不着调地继承给诓走了。”

    “就是啊,不然凭安瑞斯小姐和克沃罗里刻侯爵发小的关系,两人应该更美满的在一起。而不是连家族的声誉,都要靠妻子来维护。”

    “不愧是加洁莉徳圣骑士大人的后代,就算放到现在,也依旧凛然不失其威风浩荡。”

    好大的信息,托丝卡只感觉脑子要烧坏了。

    不是说权谋吗,这里怎么还有三角恋的关系穿插?而且阿尼玛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克沃罗里刻见安瑞斯生气,却又气急上头,把安瑞斯强硬拉拽到身后,朝着刻俄柏低吼:“就是这家伙给你喂下的诅咒!你还要偏袒他!”

    什么?这家伙下的诅咒?托丝卡看愣了,双眼都瞪大了。

    刻俄柏露出明显生气和困惑地样子:“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妻子下诅咒?

    侮辱人也要有个限度克沃罗里刻侯爵。请你现在立刻,远离我的妻子!”

    “二位,诅咒性质各有不同,但是被感染者除非意志和力量强大,否则无法抵御诅咒侵害,”雪伯爵上前阻拦刻俄柏与克沃罗里刻之间的对峙,“而施加诅咒的人平安无事,这几乎不可能。

    诅咒唯一统一的性质就是感染和以血肉为食,如果安瑞斯夫人真的感染了诅咒,那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是因为她有——”

    “沃罗!”安瑞斯及时打断了克沃罗里刻即将脱口地,对安瑞斯来说如同传家宝的存在,“我没有感染诅咒,那确实只是感冒。”

    在事态僵持不下,变得更加复杂之前,一声声号角在午夜的沙龙吹响。

    这也是为何夜晚十点钟早已过去,贵族们却还待在柯泽礼一楼大厅的宴会堂里。

    通向二楼的大门敞开,两位头顶深褐色鹿角,穿着深绿长袍的侍卫手持长戟向两旁林立,形成一个通道。

    随后一位着白衣的女子同样顶着一对小角,粉嫩的鹿角缠绕着藤蔓和鲜花。

    她碧绿的眼睛穿过贵族,直接瞄准托丝卡:“鹿王请您二楼做客。其余贵客亲自行排队,为鹿王诞辰献礼,若是礼物周到满意,鹿王自会嘉赏。

    那么,托丝卡大人,请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