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全文完
作品:《栀子花开》 随着案情调查的深入,当年的很多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杨翔母亲的车祸,王方海的溺死,还有孟栀和陆时南当年的那场意外。
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其背后都是因为林半夏的嫉妒。
孟栀浑身紧绷,听到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案件,额头不由冷汗直冒,小小年纪的林半夏手上居然会闹出这么多的人命。虽然这些人的意外离世都被赵允城给摆平了。但孟栀的心情依旧很沉重。
由于孟栀是这起绑架案的受害人之一,艾潇单独把孟栀叫进办公室并对着孟栀说,“孟栀,领导层面一致决定先让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你暂时不适合接下来的工作。”
作为一名媒体人,孟栀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起案件如今轰动全国,不仅仅只是因为绑架案,还有绑架案背后所涉及的飞语传媒。
各大媒体公司都对此虎视眈眈,没有说让一名受害人去进行采访的,这只会造成不公。
艾潇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公司,免得被人捏住话柄,到时候对公司的形象不好。
孟栀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警局的王警官也告诉过她,案件没结束之前叫她不要出国,自那以后,她便真正的闲散了下来。
每天陪着陆时南去做复健,还有就是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到家中和陆时南一起做饭。
日子过得简单又无聊。
陆时南因为这起案件也被王警官给叫去询问,毕竟他可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受害人之一。
孟栀也没有想到一起绑架案背后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多案件,就连杨翔也从相隔万里的南非赶了回来。
十几年了,再次相见,杨翔比以前壮了不少,人也比以前黑了不少。
“嗨,孟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们在警局简简单单的打了声招呼,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杨翔就要准备离开。
原来这十几年来,杨翔和他的父亲去了南非,一直从事矿石生意,他们还在义乌开了一家饰品店,专门卖水晶石之类的。
饰品店目前由他老婆在打理。
具体的孟栀并没有了解多少,但是看杨翔如今的样子,自然知道他的生意应该是做得还不错的。
孟栀并没有把方妍的事情告诉给杨翔,毕竟现如今他们两人都已成婚,即使知道了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有些事......错过了......
真的就只能......错过......
孟栀挽着陆时南的手,他们一起送走了杨翔后,便一起手牵手开车回了家。
傍晚,方妍不知从哪里听到这个事情后便打了视频过来。
“栀栀,真没想到当年杨翔母亲的死居然和林半夏有关。”
“你知道吗?因为那件事,我当初可内疚了好久,在学校被人在背后一直指指点点的,差点都待不下去了。”
她心里愤愤不平,一边说,一边责怪着。
“都是因为林半夏,才让我不得已才出的国。”
想起自己在国外的那两年,方妍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语言不通,就连学习也是垫底,异国他乡,她没有什么朋友。
妈妈后来再婚了后,她还要被迫融入新的家庭,当时整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
好在一切都慢慢过去了。
生活过得好了,人自然是容易放下一切的。
当年的那些事,她绝不会原谅,但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方妍最终决定放下。
放过当年的自己,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让自己未来生活得更好。
孟栀又何尝不知呢?
当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一下子远离,觉得方妍晦气。
只要和方妍接触的人,他们就会不自觉远离,孟栀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大家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却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孟栀看在眼里,却也记在心里。
好在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虽在异国他乡,但方妍的人生也开始渐渐变好。
他们都没有打听对方的消息,似乎不打听,大家就一直会默认对方过得很好。
陆时南也走过来搂着孟栀的腰,方妍的儿子看起来圆滚滚的,所以方妍给他起了个中文小名叫滚滚。
孟栀刚听到时还觉得诧异,哪有人给自己儿子起名叫滚滚啊!
可是方妍却说,“贱名好养活。”
“滚滚,这是你干妈,这是你干爸。”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滚滚都一岁多了。
话虽说的不利索,可是那圆滚滚的模样,看起来可真让人觉得可爱。
“栀栀,你和陆时南也赶紧快生一个吧!”
“最好生一个女儿,给我们滚滚以后当媳妇。”
“打住。”
“孩子们的婚事,我可做不了主。”
孟栀笑着,“生儿生女都随缘,不过......”她侧头看向陆时南问:“时南,你是喜欢女孩还是喜欢男孩?”
“女孩,女孩长得像你多一点。”
“哎呦......”
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在胃里翻滚,方妍忍着酸味,“你们这糖......洒的......居然跑我面前秀恩爱了......”
“挂了......挂了......”
孟栀与陆时南相视一笑。
经历过那么多事,大家都走的走,散的散,能够像他们一样即使离别了十年,最后又能够走在一起的,好像也就他们一对。
陆时南站起身去了书房,不知在书房干些什么。孟栀也觉得有些奇怪,只见他从书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饰品盒。
盒子打开,那里面赫然的躺着一只水晶狐狸。
这是......
孟栀仔细一看,这只水晶狐狸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她拿起来看了许久。
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这是信物.......
是他......当年和她一起躲着桌子底下的那个小男孩......
孟栀陡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时南,惊讶道:“你......你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陆时南笑着点头。
时隔二十多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这是他们之间相认的信物,可是孟栀的那个祥云玉坠却被她给弄丢了。
孟栀看着这只水晶狐狸,心里一阵心虚。
她支支吾吾,鼓足勇气,“陆时南,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你的那个......祥云玉坠......被我给......弄丢了......”
“哦......”
哦,这是什么表情?
孟栀怔住,陆时南继续笑着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只要你在,我在,我们都在,就够了。”
一条祥云玉坠而已,其实陆时南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这条玉坠。
当年在那场葬礼上,沈曼带着孟栀前去给受害人家属赔罪,慌乱之中,孟栀脖子上的祥云玉坠便掉了下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陆时南就已经认出了孟栀。
他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祥云玉坠正准备还给孟栀,可是等他赶到时,沈曼带着孟栀早已经打出租车离开了。
陆时南又拿出一个白色的饰品盒,和刚才的那个饰品盒一模一样。
孟栀看了,愣了会神,她看着陆时南问:“这是什么?”
“送给我的礼物?”
她打开盒子,一条碧绿色的祥云玉坠陡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孟栀激动得张了张唇,“这......这条玉坠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记得它好像不见了,我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找到的?”
激动之余,孟栀拿起祥云玉坠看了又看,“这该不会是你重新定做的吧!”
“陆时南,你是在讨我欢心吗?”
虽然再次见到祥云玉坠,她很开心,可是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一条,那么这个复制品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时南似乎看穿了孟栀的想法,他唇角弯起,“这是我捡的。”
“捡的?”
孟栀再一次的感到诧异,时隔太久,她好像并不记得她小时候的那些往事了。
她是什么时候掉的,陆时南又是什么时候捡的呢?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哦,陆时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的在跟踪我?”
陆时南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什么跟踪狂,干嘛要跟踪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的?”
孟栀抿抿嘴,似乎再为刚才冤枉了陆时南而感到抱歉。
“孟栀,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
“我们小时候第二次见面?”
“呵......”孟栀被陆时南给逗乐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二次见过面呢?”
“陆时南......你该不会是匡我的吧!”
“栀栀,你再好好想想?”陆时南蹙眉,看孟栀这样子,她果真是不记得了。
“这条祥云玉坠可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的见证。”
可她真的不记得了,孟栀仔仔细细的又看了眼这条玉坠,陆时南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也许他们小时候真的再次见过面,只不过她不记得了。
陆时南见她思索的样子,便不准备为难她了,“葬礼,
我们曾经在葬礼上见过一面。”
“你还记得吗?”
葬礼......
她参加的葬礼实在是太多了,扳着手指头数都不下十场,孟栀再一次的陷入沉思,“陆时南,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我不想猜来猜去了。”
陆时南轻轻地弹了弹孟栀的额头,宠溺笑道,“九岁那年,你父亲出事,你妈妈带着你去参加过一个葬礼,我记得我当时给过你一颗牛奶糖。”
“哦,大白兔......”
孟栀瞪大眼睛看着陆时南,“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给我大白兔奶糖的那个小哥哥吧!”
“嗯,就是我。”
“好啊!你该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吧!”
“不会。”陆时南笑着说,“比那个时候更早的时候。”
“比如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你......你......”孟栀震惊得瞠目结舌,看起来十分窘迫的样子,“你......”
她顿住,“你那个时候那么小,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陆时南看着孟栀沉默的傻笑,他当然是知道的,他的第一次重生就是五岁那年,他和孟栀在那场医学研讨大会上相见。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注定。
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年纪又太小,再加上沈曼带着孟栀不停的搬家,所以他这才一直没有找到孟栀的信息。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次全国作文大赛上亲眼看到了孟栀的相片,他这才得以知道,原来孟栀正在F市二中读高二。
从那一刻开始,他每天做梦都在想他和孟栀的再次相见。
当愿望实现的那一刻,当陆时南站在孟栀面前的那一刻,孟栀却轻飘飘地从陆时南的身旁轻轻地走过。
她好像不记得他了,更加不记得他们了......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只要他记得,这一世,他只想默默地永远守护在她身旁......
***
林半夏疯了的消息传到了林宛白的耳里,也传到了陆家和霍家的耳中。
林宛白知道后只是来到精神病医院简单的看了林半夏一眼,转身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医院。
陆凯做为林半夏的继父,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再加上陆凯常年居住在海外,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前来看过她。
反观霍文超,急着签了离婚协议书,他们的婚姻从刚开始的拉扯到现在仅仅维系了七年。
这七年时间,大家纷纷各过各的,互相都不干扰。本就是商业联姻,不过要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霍文超本着夫妻最后的情分还是来到了精神病医院看望了林半夏,虽然她疯了,不记得自己了,但是关于她病后的一切住院开销以及日后的一系列生活开销,还是由他一直负责。
一年后,陈云由于认罪态度不错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余飞被判处了死缓,宣告缓期两年执行。
A市监狱,孟栀再次见到陈云时,二人隔着玻璃,陈云比以前看起来消瘦了不少,长发也被剪成了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气。
孟栀拿起手旁的话筒,对着话筒说,“陈云,你的两个孩子被你母亲接走了,你放心,我有时间就会抽空去看望他们的。”
“关于他们未来的生活还有学业,你都不需要担心。”
“安心在里面照顾好自己,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母亲还有两个孩子,你也要好好的从里面走出来。”
听到这话,陈云呆滞的面容最终还是落下了几滴泪水。
“谢谢。”
二人隔着玻璃窗相视一笑。
孟栀知道陈云并不是个心狠的人,她之所以恨那两个孩子也并不是因为真的恨他们,而是因为她恨余飞。
因为余飞毁了她整个人生,所以当她整天面对着余飞强迫她生下的两个孩子时,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自然而然的也就转移到了两个幼小的孩子身上。
不管怎么说,在她人生最为困难的时候,陈云曾经也是对她施以援手过的,孟栀永远都记得在陆时南离开后,是方妍和陈云一直都在她的身旁不停的安慰她。
虽然后来她们之间没什么联系了,但是这份恩情,孟栀一直都记在心里。
从A市监狱出来后,孟栀心情略显沉重。
陆时南见了,什么话都没说,他推开车门下车从车内走了出来,牵着孟栀的手并为她打开车门。
他们一起开车来到了山姆超市购买了一大堆的蔬菜水果等,然后开车回了妈妈家。
2031年5月11日,他们在乌鲁木齐的南山牧场举办了他们期待已久的雪山婚礼。
—全文完—

